墨傾長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冉忻塵的眼神并未因她的話而有波動,甚至未有開口的意思,只因在他的認知里,這種藥物早已絕跡。
“續玉瓊脂。”最終,他還是說出名稱,“這味藥已絕跡多年,本身便需數種珍藥為輔,我也只是在古籍上看到過。在陰陽星宿處所得的那本醫書里,上面雖記載著如何醫治之法,也寫明了補養筋脈藥物的配制,但缺了續玉瓊脂,一切便是空談。”
一語畢,四下皆是沉默。
樓非白閉了閉眼,沉聲道:“小五小六,你們速傳我令下去,命各部所有部下停接所有單子,即刻起全力以赴尋找續玉瓊脂,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給我找回來!”
“是!”小五小六神情嚴肅,立即領命而去。
墨離略作沉吟,“墨跡,阿雪。”
“主子!”墨跡與阿雪立即上前。
“你們奉我信物率人去找司徒景與蘇嶼,歷代不少君王都會把一些珍稀之物私藏,你們且去問問他們那里有沒有續玉瓊脂。”他轉眸望著殿門內,“簡晏那邊如果有,那日就該拿出來,想來是沒有。東陵與天祈已無望,只能在他們那里碰碰運氣了。”
“屬下遵命。”
一時間,各人領命而去,冉忻塵忽地轉向受他冷遇的紫翎,紫翎被他看得莫明其妙,摸了摸頭發與臉,又低頭看自己身上沒問題吧?
“你隨我進去。”冉忻塵已轉身走向殿內。
“做什么?”紫翎不解。
“脫衣服。”他頭也不回。
脫衣服?
紫翎剛要抬起的腳硬生生止下,滿臉菜色,銀牙咬了又咬,強忍著罵人的沖動,緊盯著冉忻塵的后背幾乎要噴出火來。
只道這人迂腐雖迂腐,生性也耿直,卻未想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連其他人也呆住,饒是墨離遇事淡定,亦怔了一怔。
冉忻塵走了幾步,聽身后并無人跟來,止步回頭,見紫翎連步子都不抬,就在原處站著,不由皺了眉,“怎么還不來?”
“冉院正是要我脫衣服?”紫翎咬著牙問。
“怎么,有問題?”冉忻塵眉宇中間的褶痕更深。
紫翎呵呵干笑,“你說呢?”
“如果你不愿意,就隨便叫個宮女進來。”冉忻塵不愿在此事上多浪費時間,不耐地準備轉身。
“等等。”墨離已覺出他們是誤會了他的意思,“冉院正的意思是……”
“寧天歌全身筋脈都需要入金針醫治,她如今穿的衣服有些厚,只能留下單薄衣物,我叫人去幫她脫衣服有何不妥?”冉忻塵平板的聲音里似乎已起了絲火氣。
無人計較他直呼寧天歌一事,所有人都哭笑不得,尤其紫翎,真想買塊豆腐來撞一撞。
“冉院正你早說啊。”她提起裙擺快步跨入殿內。
冉忻塵面無表情地跟入。
不是他的表達有問題,而是這些人的理解有問題。
墨離朝候在殿外的宮婢吩咐,“進去兩人,幫著紫翎姑娘給陛下更衣。余下的幾個,在殿內多生幾個火盆,別讓陛下受涼。”
“奴婢們這就去辦。”宮婢們早已見過寧天歌與他的親昵,對他的話哪里還敢不遵,立即便分頭去了。
樓非白微微側臉,看著墨離,久久,一笑。
“樓兄可有話跟我說?”墨離轉過頭來笑問,陽光下笑容清雅。
“有,且只有一句。”樓非白點頭,白袍錦紋爍著金光,襯得他越發豐神俊朗,“我只想說,希望殿下能善待阿七,好好愛她!”
“樓兄放心,我定會愛天歌勝于自己!”墨離鄭重允諾,“她的后半生,便是我的全部!”
說罷,兩人久久不語,又同時慢慢揚起唇弧。
在這個秋日的早上,兩名出色的男子相視而笑,有種默契在彼此之間無聲流淌。
因為一個女子,他們走到一起,從最初的相互抵觸到后來的相交,相知,直至達成一個共同的心愿。
情敵,好友。
隔在彼此中間的那道界線有時候似乎很分明,卻又不知在何時已漸漸消失,再也找尋不見。
樓非白負著雙手,望著殿內的方向,淡淡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