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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把河燈扔在地上,他看著她轉身甩袖,他看著她沒有任何表情的離開了隊伍……洛羽仲只覺得心里堵得慌,好像做錯了什么事情,但他卻不想承認。
滄月院和浩心院的下人們都親眼目睹了這一幕,很多人都不知所措。丫頭是第一個跟著月唯回去的,小虎寸步不離的跟著丫頭。剩下的幾個人相互看看,然后又看看洛羽仲,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回去。老夫人在后面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么事情,派人過來問話。洛羽仲當然沒心情回答什么,只是繼續向前走。而其他的下人都是浩心院的,誰都不會觸主子們的霉頭,所以只能不吭聲裝作沒聽見。
走到府內的河邊,準備放河燈時,老夫人才發現月唯不見了。“小月呢?怎么不來放河燈?”
沒有人回答。了解真相的人現在除了洛羽仲就是他的下人了。洛楓他們覺得尷尬一游完府也一起離開了。
“水仙,去看看月夫人怎么了!”老夫人見沒人回答,便叫人去看看。
“她身體不舒服,不用叫她了!”洛羽仲突然答道。
老夫人心中一顫,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洛羽仲,七年了,這七年里洛羽仲沒有回過她一句話。老夫人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耳背,或是幻想過太多次,所以現在產生了幻覺!老夫人覺得心里有股暖流,不管洛羽仲帶著多么不情愿的表情,他終于和自己說話了。
“這樣……是這樣啊……”老夫人有些語無倫次,臉上抑制不住的笑容,“不舒服……那、那……水仙!去叫大夫過去看看,別再……”
“我說不用!”洛羽仲厭惡的說。
“好好,聽你的,都聽你的!”
其實這對于整個王府來說都是個奇跡,所有人都知道王爺和老夫人不是一路的。就好像內院和前院永遠沒有關聯一樣。除了丘雪之和他的手下,沒有人可以踏足兩邊。而現在王爺奇跡般的和老夫人說話了,雖然態度絕對的惡劣,但卻打破了七年的僵局。也難怪老夫人臉上的喜悅誰都看得出來。
洛羽仲之后再也沒說過什么話,但老夫人的話卻接連不斷,好像多年的嘗試終于有了結果一樣,她更加的努力去和洛羽仲溝通。點河燈放河燈的時刻來臨,各位夫人們好像沾染了老夫人的喜悅,話和笑容也多了起來,不停的和洛羽仲說話,希望奇跡也能發生在自己身上,也可以得到洛羽仲的只言片語。
可惜直到最后奇跡也沒有發生,洛羽仲臭著臉不耐煩的看著河面漂著的點點河燈。就因為不知道誰說漏了自己喜歡山茶花,這王府里就到處都是山茶花的東西,而這河燈幾乎都是各種山茶花的造型。
“她的河燈呢?”洛羽仲背著身問。
“誰的?”無歡好奇的問。
“你說是誰的!”洛羽仲吼道,真不知道無歡是真傻還是裝傻。
“是……月夫人嗎?”無歡小心翼翼的問。
“不是她還能是誰!”
“哦……”無歡蔫蔫的跑走了,不一會兒又跑了回來,手里拿著那盞鮮紅的彼岸花燈。
“拿火來。”洛羽仲接過河燈,又要了燭火。他第一次認真的點亮一盞河燈,心里有著奇怪的感覺。
“本王沒錯,本王沒錯,本王幫她點河燈不是道歉,本王只是可憐她而已,沒錯,沒錯……”洛羽仲嘴里嘟嘟囔囔的念了一通,然后把河燈放在了河面上,輕輕推了一把。就連他自己都沒注意,自己會拿走里面的紙條還放在了自己的荷包里。
在滄月院里是完全不同的情況,除了丫頭之外,所有人都站在外面偷偷往里看。洛羽仲說的話他們沒聽見,但是月唯說的話他們聽得很清楚。明顯的洛羽仲惹了他們主子,幾乎是揭開月唯的傷口然后再往上面撒鹽的行為!
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畢竟主子的身份在那里,平時也都是聽命而已,好像根本就沒有資格去勸慰什么。最主要的是他們不知道該勸什么,月唯說那番話的時候的確很傷心,但是她卻沒哭,回來的時候依舊如同往常一樣安靜的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書。除了丫頭,其他人都僵在門外想辦法。
“小姐,吃東西吧!”丫頭第二十多遍的說。
“不餓。”
“吃點吧!”丫頭拽著月唯的衣袖,“你要吃什么?只要小姐你說,我肯定去弄來!”
月唯看著丫頭,她知道他們擔心,不過自己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丫頭更是擔心的要命,所以拼命的勸月唯吃東西,因為在丫頭的心中食物可以治療一切傷痛。
“我要吃冰淇淋。”
“好!我一定找來!”丫頭歡天喜地的跑了出去。
“冰……麒麟?”洛楓疑惑的看向身后的幾個人,他們都和她一樣疑惑。
眼見著丫頭跑出來,洛楓一把拽住她。“我說丫頭……”
“我不和你說話,哼!”丫頭別過頭去。
洛楓臉上一僵,“我都沒再送什么消息了啊,主子都原諒我了!你怎么還記仇啊?再說了,阿醬和阿柴不都是奸細嗎?不公平,你對我太不公平了!”
“行了,行了!”阿鹽拉開洛楓的手,“現在說正事。丫頭啊,你知道冰麒麟是什么東西嗎?”
“小姐想吃的東西!”
“你聽說過?那是什么東西啊,我從來都沒聽說過有這種食物!”小油好奇的問。
“我也沒聽過,不過找找會找到的。小虎,我們走!”
五天了。
洛羽仲抬頭就能看見窗戶外面的望月樓,心里真是不舒服。可是關上窗戶的話,心里更是不舒服。雖然心里不停的告訴自己是那個女人發神經,自己沒有錯,但是丘雪之的一句話就破碎了他的借口。
“王爺,用這種事情嘲諷女子,你還是不是男人?”
“本王不就說了幾句實話嗎?”
“女人是用來疼的,不是用來聽實話的。如果是陌生的女人或是不喜歡的女人,王爺不理會就算了,為什么偏偏要傷人呢?難道王爺喜歡欺負女子,喜歡看她們哭嗎?這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該有的行為嗎?如果真是這樣,王爺你太讓我失望了……”丘雪之嘆氣搖頭狀。
“本王沒錯,被打的是本王啊!她是什么身份,居然對本王動手。本王沒有追究她的過錯就已經很給面子了!”
“她的身份就是女人,而王爺的身份就是男人。哪有男人找女人的傷口往上面戳的?你要是幾歲的時候就罷了,但是王爺,你現在已經成年了!難道把女孩子弄哭你還會有成就感嗎?”
“本王又沒有說有成就感,本王怎么知道她會這么大反應!”洛羽仲狡辯著。
“道歉去吧,我都替你羞愧。要是老王爺在世,得多傷心啊!可惜,老奴不才,沒有把王爺養成一個優秀的男人,他日地下可怎么見老王爺啊……”丘雪之捶胸頓足。
“提我父王做什么!本王是王爺,她只是個妾室而已。憑什么本王要道歉?她受得起本王的歉意嗎?她根本沒資格!你別再提我父王,給本王裝模作樣的!”
“我可沒有裝模作樣,老王爺是什么人?是所有女人心中最完美的男人。嘖嘖,王爺真的是老王爺的親子嗎?為什么老王爺的優點一點都沒有繼承呢?還是老奴的教育出現了什么問題?”
“懶得理你!”
“去道歉吧,如果你還是個男人就應該勇于承認自己的錯誤。要是王爺愿意做縮頭烏龜我也沒有辦法。不過眼看三殿下也快到苑州了……啊,自作孽不可活!”說完,丘雪之就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無歡!無歡!”洛羽仲厲聲叫道。
“王爺何事?”無歡過了很久才呼哧哧的跑了進來,好像剛剛不在的樣子。
“你去哪兒了?”洛羽仲皺眉。
“沒、沒去哪兒!就是在樓下……”無歡越說聲音越小。洛羽仲很是感嘆,無歡到現在了還是連個謊話都不會說,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到底做什么了?”
“是、是丫頭來找我,問有沒有聽過一種叫做冰麒麟的東西,說是月夫人想要。”
“冰麒麟?”洛羽仲想了想,“是用冰雕成的麒麟嗎?”
“不知道,我是這么猜的,丫頭好像出府去找了。”
洛羽仲想了想,“去,讓營造處用冰雕個麒麟出來,本王晚上就要用。”
“啊?是!是!無歡這就去!”
夜晚降臨,洛羽仲要的冰麒麟終于做好了。因為怕化掉,所以特意做了個比較大的,有個嬰兒一般大小,雕刻的栩栩如生。洛羽仲拎著錦盒走進了滄月院,一路上都沒有遇見一個人。其實是洛羽仲故意避開來人,想要悄悄的進去。
滄月院的陷阱有多么厲害幾乎是王府眾所周知的,洛羽仲也不去找那個麻煩,一直沿著大路走,因為只有這條路是確定安全的。等到了望月樓的樓下,人聲漸漸清晰了起來,還有竹制的麻將牌嘩嘩的聲響。洛羽仲心中暗罵,看來那個秦月唯活得好的很,根本不需要什么道歉!要不然她怎么玩的這么高興。
“冰麒麟到底是什么啊?五萬!”突然小油的聲音響起,“我記得以前王府好像收過相似的東西,但是卻想不起來。”
“我覺得是你們多想了,可能就是冰雕的麒麟。”阿鹽說道,“讓丫頭別找了,弄個冰雕來讓主子開心一下不就好了嗎?三條!”
“主子有不開心嗎?”小米嘆氣,“二筒!”
“碰!”茶茶喊道,“我覺得主子肯定是不開心的,那天主子說出那段話的時候,連我都忍不住哭呢。雖然我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總覺得心里好難受。”
“是,我都掉眼淚了。你們想想,就連我們這些外人都會傷心,主子得多難受啊!”阿鹽嘆息道,“啊,自摸!我胡了!”
又是洗牌的聲音。這時洛羽仲忽然聽見阿醬說“我出去看看,丫頭和小虎也該回來了……”然后就是推門的聲音。好在洛羽仲躲得快,沒有被發現。見阿醬在正面的樓梯處張望,洛羽仲決定從側面的樓梯上去。而因為這個決定,洛羽仲也知道了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
從踏上側面樓梯的那一瞬間,洛羽仲心里就有種不舒服的感覺。但是他沒往心里去。他連著踩了幾個臺階也沒有什么意外發生,然而就在最后的那三步臺階上,陷阱出現了。咔嚓一聲,第一個臺階斷掉了。洛羽仲疾步踏上上面的那個,卻沒想還沒站穩,破空之聲突然響起。側身躲箭之時,身體不可避免的側仰,就在挨著欄桿的那一剎那,啪的一聲,欄桿斷了。噗通又一聲,洛羽仲掉進了水池里。
“又有哪個倒霉的家伙來踏陷阱了?”小油很是平靜的打著牌。
“誰知道又是哪個院的,我看一定是側妃的人。”阿鹽說道,“現在敢與咱們主子為敵的就剩下她了!”
“你們也不出去看看!”洛楓不滿的說。
“要去也是你去,你會武功跑的快啊~”小米說道。
“剛輪到我摸牌,我才懶得去看是誰掉陷阱了!”洛楓沖著外面喊道,“阿醬,你去看看誰掉咱們院兒里了,趕緊給扔出去!”
阿醬站在樓下張著嘴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從聽到聲音的那一刻起,他就跑到了樓下,但是水池里的人他反復的看了幾遍都覺得肯定是自己眼花了。洛羽仲濕淋淋的拎著個盒子從水池中爬了出來……
“叩見王爺!”阿醬用自己最大的嗓門喊了一聲。一下子二樓打牌的聲音停止了,一群人連滾帶爬的跑了出來,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要看熱鬧。
洛羽仲真想一腳踢過去!他本來就夠郁悶的了,阿醬還得弄得人盡皆知。
“吵什么吵!”月唯突然推開四樓的窗戶吼道。
“炒個青椒雞蛋!”除了洛羽仲剩下的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自從聽了丫頭敘述過月唯和洛羽仲的談話后,滄月院的人們都以此為樂。只要有人說那句開始詞“吵什么”,立刻就會有人集體回答“吵青椒雞蛋”。條件反射的他們等意識到現在的狀況時,立刻閉上了嘴。
月唯郁悶的看著換衣服的洛羽仲,洛羽仲則更加郁悶的看著周圍的一圈人。不知道哪個多事的家伙去叫的無歡,弄得無歡也知道自己落水了。
“哇,冰麒麟!”丫頭踏進屋子的那一瞬間就看見了桌子上晶瑩剔透精致絕美的冰雕。
“這是王爺讓營造處特地給月夫人做的!”無歡立刻搶答道,根本沒有看見瞪眼睛的洛羽仲。
“哇哦……”以阿鹽為先鋒,幾個不怕死的丫鬟小廝一并曖昧的看著洛羽仲和月唯。
“給我做這個干嘛?”月唯不明所以。
“不是你想要嗎?”洛羽仲反正也已經沒有什么王爺氣勢可言了,干脆就順水推舟吧!
“是啊,主子,您不是一直想要冰麒麟的嗎?”小油笑的眼睛都快沒了,“您看,一知道您想要,王爺就給您送來了!”
“我沒說過啊……”月唯不知道現在演的是哪一出。
“小姐不是說要冰麒麟的嗎?”丫頭側頭問,“丫頭都找了好幾天了……”
“啊!你說那個呀!”月唯恍然大悟,“我說的是冰淇淋。”
“冰淇淋?冰麒麟?”誰都不明白到底是個什么。
“我說的那種東西是吃的。”月唯有些好笑的看著這些人。
“這個也可以吃啊,你看!”丫頭用手一掰,麒麟的角就掉了下來,然后丫頭把冰塞進了自己的嘴里。
“啊啊啊啊”周圍的人胡亂不清的喊著,手抓上抓下的想要阻止丫頭的行為,可惜已經晚了。就連洛羽仲的手都抬起來過,本來想著送個東西,女人一高興不就完事了。結果半路殺出個丫頭來,把東西破壞了。
“你這個蠢丫頭!”阿鹽一巴掌拍在丫頭的腦袋上,“那可是王爺送給主子的定情信物啊啊啊啊啊……”
“疼疼!”丫頭跑著躲開,“小姐說是吃的了!”
“那也不是讓你吃的呀!”茶茶居然也開始做惡婦狀,“那是王爺送給主子的東西,你怎么能動呢?”
“你們誰愿吃就吃吧,別胡說亂說了!”月唯不耐煩的說。
“你就這么對待本王送的東西?”洛羽仲不滿的說。
“那怎么辦,誰讓你不送些值錢的東西或者我喜歡的東西,起碼我可以不計較人品收藏一下。這么一塊冰,你然我怎么辦?”
“是你說要冰麒麟的!”
“我說的是冰淇淋,而且我只是和丫頭說了,沒有管你要過。”
“什么鬼東西!”
“哎呀,主子啊!”阿鹽拽著月唯的衣袖湊過去說,“王爺知道您想要什么,立刻就給您送來了,雖然沒有送對,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您就不對王爺說點好話?”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月唯很理性的說。
“你、你、你這個該死的女人!真是不識好歹!”洛羽仲恨透了自己,居然會聽丘雪之的話。這家伙哪有受傷,根本就是死性不改!而且還打算傷人呢!
月唯嘆了口氣,“你們先都出去吧!”
“對對對,讓主子和王爺單獨說,主子肯定是不好意思,其實心里感動的緊呢!”阿鹽趕緊把人都哄了出去,一下子屋子里就清凈了許多。
洛羽仲坐在月唯的對面,兩個人就像是要打擂臺的選手,互不相讓的對視著。
“如果你是來道歉的,那還是算了,對我來說你沒有錯。”月唯面無表情的說。
“本王也是這么認為的!”洛羽仲點頭附和著。
“所以不需要送我什么東西,就算我傷心我也不需要別人的憐憫和同情。你還是省省力氣,我也可以圖個清凈。”
“本王才沒有同情你!”
“哦?是嗎?那你為什么過來?
“是……是三皇子要來苑州了,本王需要吩咐你一些事情!”洛羽仲側著頭不去看月唯,他本來就是因為同情才來的。
月唯嘴角一撇,嘟囔著,“你剛才要是掉進食人魚的那個池子里該多好啊……”
“咳!”洛羽仲咳了一聲,“本王聽得見!”
“嗯,我知道,我就是說給你聽的!”
洛羽仲深呼吸,在心里提醒著自己不能發火不能發火,就把她當做是一個因為被拋棄所以腦袋不正常的女人就好了,正常人是不能和這些瘋子置氣的!洛羽仲這么一想,心里就舒服多了。臉上也露出了許久不見的奸詐笑容,“本王決定明天就搬過來住,以后的時間你要做好一個女人該有的本分,明白了嗎?”
“隨你怎么說,反正我就是這個樣子。”月唯一手支著頭,一手弄著指甲。
“你要是不合作我就把你送到浣洗處去!”
“隨你便,反正我最近很煩!”
一旦威脅都不起作用了,洛羽仲不知道還有什么能夠嚇到這個無法無天的家伙!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你有什么愿望嗎?”洛羽仲盡量緩和語氣。
月唯微微一愣,側頭望天狀思考了一會兒。“有道是有……”
“你要你合作,本王盡量滿足你的愿望。”
“威逼不行又改利誘了?”月唯笑著問,“不過我還是挺喜歡你利誘的態度。不過謝了,我的愿望你實現不了。”
“你說出來,本王覺得還沒有什么辦不到的事情。”
“愿望一:把那個叫無相的老神棍找來。愿望二:讓時間倒退回我未婚夫拋棄我之前。愿望三……我看我還是失憶算了!”
“沒出息!”洛羽仲鄙視地說,“不就是一個男人嗎?至于讓你想成這個樣子?”
“我可沒有想他,只是想如果時間能倒退的話,或許我會有別的選擇,或許會更容易忘記他也說不定!”
“想忘記他和想他不是一回事嗎?真不知道你是聰明還是蠢!”
“喂喂喂,是你問我有什么愿望的,我說出來不是為了讓你批判我。”
“那本王想辦法幫你忘記他,你要乖乖的和本王合作。”
“好吧,給你個機會!”
第二天,整個王府都處于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而讓王府亢奮的原因就是洛羽仲高調宣布要搬到滄月院去住。就在消息剛剛到達老夫人那里的時候,浩心院和滄月院之間的圍墻就已經被打通了。為此,月唯不得不忍心埋了一個豪豬溝,還要清理從浩心院到滄月院的各種陷阱。
滄月院變得非常熱鬧,各種家具擺設紛紛入院,老夫人也過來觀望,那些早就對滄月院好奇的夫人們也紛紛跟著老夫人過來了。
“小月啊,弄這些萬一傷到自己人,多危險啊!”老夫人看著不時有人誤入陷阱,哀嚎不停,終于忍不住提了話。
“回老夫人,王爺說怕有不速之客,所以還是謹慎點好。”月唯回答,“而且只要走正門的大路,就會很安全的。”
老夫人又呆了一會兒,囑咐了幾句,無非就是需要什么盡管說的意思。最后還很有深意的看了月唯一眼,拍了拍她平坦的小腹,然后笑著離開了。月唯笑得嘴直抽,這個不正經的老太太!
“這是……什么?”月唯指著六個人一起抬著的雕刻精美奢華的紫檀木臺子問道。因為實在是太大了,有點像三個臺球桌拼在一起的大小,不過卻比臺球桌矮多了。
“這是床。”洛羽仲說道,“因為考慮到以后我們要睡在一起,所以還是要個大一些的床比較方便。”
“之前你沒說過我們睡一起吧?”
“現在本王說了。你可不要小瞧了三殿下,如果是為了探聽我們的虛實,就算是派刺客他都能做的出來。所以本王必須要嚴陣以待,不能露出一絲馬腳。”
“佩服啊佩服,這個時代的無間道也很有水準啊!”月唯感嘆。
“你可有什么擅長的事情?”
“很多……泰拳啊,空手道,跆拳道,柔道……”
“那些是什么?”
“武術啊!”
“除了武功之外,射箭也除外,你還有什么擅長的?”
月唯歪頭思考了一會兒,“惡作劇之類的,設陷阱啊,或者是……”
“本王要問的是你到底會哪些女子應該會的東西!”洛羽仲用吼聲打斷了月唯的話,“琴棋書畫你到底會幾樣?”
“書法繪畫沒問題。至于棋和琴嘛……”月唯感嘆,自己學過象棋和國際象棋,學過鋼琴、吉他和小提琴,不過這里都沒有。“我應該會學的挺快的,如果這是個問題的話,你可以找人來教我。”
“那你還有什么擅長的事情?”
“唱歌,舞蹈也可以,基本上我是個全才。”
“你不知道什么叫做謙虛嗎?”
“過分的謙虛就是驕傲。”月唯得意的說。
“會作詩嗎?上次的詩可是你自己作的?”
“哪次的詩?”
“就是那個‘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而且還不告訴本王后面兩句是什么的那首。”
“啊啊,那個呀!后面兩句很是經典呢,我現在告訴你好了。‘天長地久終有時,此恨綿綿無絕期。’如何?不錯吧?”
洛羽仲又重新念了一遍,沉聲道:“還真像是你寫的,寫的倒是不錯,只是太極端了些。如果這是你作詩的水平的話,那還真是不錯!”
“放心好了,我要不然不作詩,要作詩就是傳世之作。”月唯肯定的說。詩她不會作可是會背的不少,怎么也夠應付個幾百年了。
“我看你還是稍微培養一下謙虛的品德吧!”
等房間安置好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了。洛羽仲和月唯在分四樓的地盤,除了那個最大的臥室是兩個人共用外,其他的三間房也做了規劃。月唯的書房變成兩個人共用的地方,又添置了上百本的書目。剩下的兩間娛樂室,一間給洛羽仲辦公用,另一間則是月唯的活動室。客廳的整個裝飾全部都由洛羽仲負責,而臥室則按照月唯的意見改進。無歡和八個洛姓的下人也跟著進了望月樓,下人們的地盤大戰也上演了。
“憑什么我們住五樓?”阿鹽雙手叉腰,沖著一個叫洛敏的丫鬟嚷道,“你們是后來的,要搬你們去搬!”
“誰讓你們不愿意騰出二樓的房間了!你們明擺著不愿意讓我們進樓。”洛敏也不甘示弱的喊著。
“阿鹽,反正三樓還有兩間空房……”
“住嘴,你哪撥的?”阿鹽指著小米吼道,“我們要捍衛我們的房間!”
“不用管他們,直接搬!”另一個叫洛娜的丫鬟瞪眼說。
“你們敢!”阿鹽站到了桌子上。
“我們就是敢,你以為你能打得過我們?”第三個丫鬟洛嬌一臉得意的笑容。
知道這些洛姓的下人都是會武的,自己絕對斗不過,阿鹽開始叫外援。“阿柴!阿醬!你們快來啊,她們要造反了!”
“抱歉,女人的事情我們不參與。”阿醬擺了擺手。
“丫頭!茶茶……咦?丫頭呢?茶茶呢?”阿鹽這才發現一直沒有見到丫頭和茶茶。
“丫頭和無歡在一起,茶茶和洛永在一起。”小米說道,“洛永正好是王爺的護衛。”
“這兩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家伙!”阿鹽咒罵道。
“我說你費那么大事干嘛啊,直接把主子叫來不就行了嗎?她們就算再囂張,還能囂張過咱們主子?”小油不屑的說。
阿鹽點頭,一臉惡魔般的笑容,“你們等著瞧!”剛說完就向外跑去,帶著哭腔大喊著,“主子啊,主子!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有人要欺負你的人啊!那四個小蹄子要動手啊,主子!”
“我好像沒說過話吧?”第四個丫鬟洛煙指著自己問。
“算了算了,反正早晚也要住在一起,大家還是和平相處的比較好。”護衛之一洛剛友善的說道,“你們看看無歡和丫頭,你們看看茶茶和洛永,你們再看看王爺和月夫人,這才應該是我們相處的方式嘛!”
可惜洛羽仲和月唯沒有給洛剛這個面子,洛剛話音還沒落,就傳來了砸東西的聲音。
“你敢砸本王的東西!”
“誰讓你要在臥室里放這么沒品位的東西!”
“這可是衡國進貢的瓷器,外面根本都買不到,你眼睛瞎了嗎?”
“你喜歡盡管放在大廳里,我的臥室可不要這么沒水準的東西!”
“那你不會先說不喜歡嗎?本王讓人搬走就是了,為什么直接動手!”
“我這個人一向是行動派的,我喜歡事必躬親!”
“胡扯!”
又是早晨了!月唯睜開眼,坐起身來,懶洋洋的打著哈欠。可正打到一半的時候看到床邊的另一個人,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住了,不停的咳嗽。
“月主子早!”無歡開心的問安。
“damnit!”月唯咒罵道。
“嗯?月主子您說什么?”無歡眨著好奇的眼睛問道。
“沒事,沒事……我在問你們早安……”月唯無奈的嘆道。看來她以后得適應這種不正常的生活了!
“從今天起你就開始和無歡學琴吧。”洛羽仲站在鏡子前整理著衣領,傲然的說道,“還有,抽時間畫張畫給本王看看。”
月唯沒有回答,一臉陰森的看著洛羽仲。洛羽仲回頭就看見這張詛咒自己的臉,嘆氣道:“本王給你蓋個有天井的樓可好?”
“嗯?真的?”月唯驚喜的問。昨天因為住地緊張的問題,月唯隨口說了一個喜歡有天井的高樓,真沒想到他能記住。
“無歡,一會兒去營造處讓他們近期把方案給我。”
“是,王爺!”
“那學琴和繪畫的事情?”洛羽仲問。
“沒問題!”月唯笑著答。
不得不說無歡是個全才的小倌,聽說以前是某個地方的頭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最主要的是性格好,又有耐心又溫柔,真是讓人討厭都難。無歡一直帶著溫柔的笑容,輕聲告訴月唯彈琴的指法,解釋著琴譜如何去讀。細心的無歡讓月唯覺得他真的很適合去當幼兒園的老師,實在是太有耐心了!
“月主子,您真是太厲害了!”無歡贊嘆道,“才一天您就可以演奏一首完整的曲子了!”
月唯看著給自己鼓掌的無歡,真的很無語,總覺得自己有點像幼兒園的惡劣兒童突然遇見耐心溫柔的阿姨一樣!而且月唯好歹學過不少樂器,學琴快是當然的。所以她又額外給無歡談了一首兩只老虎。
“哇,月主子,你都可以自己作曲了嗎?”無歡激動的拍手。
“好了好了,我現在要去給你們家王爺畫畫去了!”月唯無奈拍著無歡的腦袋說,“記住告訴所有人,我畫畫的時候最好不要進我的房間,要不然生死自負!”
這個命令在第一時間傳遍了全樓,誰都知道滄月院的陷阱是月唯的杰作,要和她作對會生不如死的。昨天下人們的爭斗也被她一句“一炷香之內你們如果達不成統一的安排,就都去給我住豪豬溝”給解決了。
到了吃晚飯月唯都沒有走出房間,洛羽仲自己坐在飯桌上,周圍的人都不敢動也沒有人敢去叫月唯。平時滄月院的人都是坐在一桌吃的,圖的就是個熱鬧。現在洛羽仲搬進來,誰都不敢那么隨便了。
“丫頭,去看看你們家主子!”
“不要!”
洛羽仲嘴角一抖,這個丫頭真是完全繼承了月唯天不怕地不怕的本事了。“你要是不去,我就不讓你家主子吃飯。”
“我可以給主子偷東西吃……”
“丫頭!”無歡拼命的使眼色,可惜丫頭領會不了。“王爺,還是無歡去吧!”
“不用管她了,讓人給她偷東西吃去吧!”洛羽仲惱怒的說。
一直到了深夜,月唯才從房間里出來,臉上的神情好的很,一點都不像沒吃過飯的樣子。她兩手抻著自己畫的畫,樂顛顛的跑到了臥室去。“如何?”
洛羽仲有些吃驚的看著那張畫,該怎么說呢,他很意外月唯會畫成這樣。在這個只有寫意和工筆兩種畫風的國家,他沒有見過這種如工筆般精致卻有寫意般效果的畫作,而且從來沒有人畫過全彩的畫。洛羽仲接過畫來細細研究,真是越看越動心,絕對是不可多得的好畫!這種畫法從未見過,可洛羽仲絕對相信能夠開創繪畫界的新風尚。
“你和誰學的畫?”
“沒有特定的人,很多人都教過我!”是啊,參加過各種美術班,在高中和大學的社團也是美術社。
“真是……驚艷!”洛羽仲目光都沒有離開過那幅畫。
月唯才是稀奇的那個人,她雖然自我感覺不錯,但是絕對想象不到會好到讓洛羽仲這么直白的夸贊。一般就算是好事洛羽仲都是那種不屑的態度,真是難得他能夸獎人。
“你能再畫一幅大些的嗎?到時候本王放在大廳的屏風上!”
“哦,好……”難得看到洛羽仲這么中肯的眼神,月唯也很高興的伸出友誼之手。
“想不到你這么粗俗,還有這種技藝!”
“我權當你在夸我……”月唯打哈欠不在意的說。
連著六七日,月唯都在認真的學琴和圍棋。圍棋畢竟不是一蹴而就的技藝,而且洛羽仲在這方面也要求的不是很高,所以月唯能打敗無歡后就不再學了。剩下的琴月唯卻練得越發上癮。會寫琴譜之后,月唯拼命的寫譜子,怕自己永遠回不去原來的世界,會忘記越來越多的歌曲。所以月唯一邊練琴,一邊寫曲。無歡也早就沒有能力做她的老師了,反而沒事幫月唯打打下手。
不知道是那張畫起得作用,還是洛羽仲想要認真的扮演一個好丈夫。他不但不吝惜夸贊月唯的畫技書法和琴藝,還經常給月唯一些獎勵。月唯總覺得有種別扭的感覺,實在是覺得洛羽仲這樣的表現很不正常。直到丘雪之的到來給了月唯一個答案。
“我只是和王爺說女人像寵物一樣需要夸贊和獎賞,這樣她們才會好好的聽話。”
“你居然讓他把我當狗養!”月唯咬牙切齒道。
“這不是養的很成功嗎?你也可以把王爺當成寵物啊,這樣你們的相處就完全沒問題了!”
“你就會出餿主意!”
“我覺得這個主意還很成功的!”
“小唯!”這是洛羽仲最近對月唯的“愛稱”。開始他非要叫什么“愛妃”,被月唯強烈的否決了,后來商量了半天才決定用“小唯”這個既親切又不太肉麻的名字。
“你怎么在這兒?”洛羽仲推開門就看見笑得讓他心煩的丘雪之。
“馬上就走,唉,老了,不能打擾年輕人的幸福時光了!”
等到丘雪之一走,洛羽仲立刻說道:“換身衣服,我們出府。”
月唯真的很喜歡這種天天有驚喜的日子,“我又做了什么好事了,你這么獎勵我?”
“本王不是答應過你,盡量幫你忘記那個男人嗎?我們今天出府就是去做這件事情。”
月唯不知道這種場合該不該笑,看著洛羽仲一本正經的說著這種不著邊際的話,實在是奇怪。“我以為你只是隨便說說的,你不會搞了什么很奇怪的會面吧?”
據說原來的那個秦月唯的未婚夫就在尚城,雖然月唯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會很巧合的變成連習征,但是不管是不是月唯都不想去見面。
“看你這點出息!”洛羽仲鄙視道,“平時唬人的膽兒哪兒去了?去見個人都怕成這樣!”
“怕,還真怕!”萬一要是連習征,看見會不舒服。如果不是連習征,根本都不認識,去見個什么勁兒!
最后不管月唯怎么說,洛羽仲都不聽,最后直接把她塞進了馬車里。
馬車穩當的駛出了王府,一路上聽著馬蹄聲也是種獨特的享受。月唯撩開車簾,第一次認真的打量這個尚城,不得不說讓她很是驚嘆。洛羽仲對自己的都城很是自豪,見月唯好奇的打量,便開始自愿當起導游來,帶著驕傲的語氣向月唯介紹著每個地方,真是有種如數家珍的感覺。她一直以為洛羽仲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代表,看樣子他還真是有點水準。
“我們下去走走吧!那邊很熱鬧的樣子!”月唯提議道。
洛羽仲欣然同意,他對這條三叉街傾注了不少心血。整個廉國幾乎所有大商家的店鋪都集中在這三叉街上。洛羽仲一路給月唯介紹著那些店鋪的歷史和管家的人物,各個都是家財萬貫富可敵國,然而他們全部都跑到了尚城來。
“我還以為這里應該是重農抑商的……”月唯在商鋪里嘀咕著。她只是隨便挑了一家商鋪,進來之后發現是某個布行起家的人開的店面。一共兩層的木樓,里面擺放著各種的服裝布料還有精美的繡件。有很多人都在這里量體裁衣,生意好不紅火。
“大部分地方都是這樣的,不過苑州處在廉國的邊境,有一半的土地都太過貧瘠,不適合耕種。所以才這么重視商人和商業。”
“你的主意?”
“算是吧,我覺得掙商人的錢更容易一些。”洛羽仲臉上的笑容有些得意。
“我看你倒是很適合做個商人。”
“這位爺您請坐!”小二上來招呼道,“可是要給夫人做身衣服?”
“夫人?”月唯不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他的妹妹或者朋友什么的?”
“夫人,看您說的!哪有兄弟或朋友來陪著做衣服的?再說一看這位爺對您的態度,也知道您二位是一對璧人!”
月唯哭笑不得,沖著洛羽仲說:“我該為這句話而高興嗎?”
洛羽仲但笑不語,悠哉的喝茶。
出了布行,又逛了一些店鋪。本來月唯也沒想著買什么東西,但購物欲可能是女人永遠也戒除不了的,更何況洛羽仲今天正高興,也樂意付錢,不買白不買。這么一逛就逛到了中午,兩個人都有些疲憊,隨便找了個地方吃午飯。
洛羽仲吩咐隨行的洛奇把東西帶回府,兩個人在酒樓里隨便點了些吃的。這里的酒樓很有種茶館的氛圍,一樓有個很大的舞臺,上面有姐妹倆在唱小曲。
“那個三殿下是個什么樣的人?”月唯好奇的問。
“算是個好人吧,有點好的讓人討厭!”洛羽仲無奈的嘆氣,“我不認為有什么完美的人存在,可他還真該算一個。長得英俊非凡,武藝過人,才學也是無人能及,智謀無雙,性格更是好的沒話說!溫文爾雅,謙謙君子。對下人永遠都是禮賢下士,又親近百姓,對同輩的或者長輩的人則尊重關心……這個家伙啊,真是好的讓人覺得可恨!你都不知道京城里的女子有多少為了他不嫁人的!”
“怎么聽著你有點嫉妒呢?”月唯打趣道,“他就沒有缺點嗎?”
“有,還真有缺點。他的缺點就是缺心眼!”
“我看你是缺德!剛剛還說人家完美,現在又說的這么過分。”
“我說的可不過分,如果他不缺心眼怎么會幫他那個腦子進水的大皇子亂點鴛鴦譜!”
“難道這次帶那個什么公主來不是他的主意?”
“要是他的主意,我就直接讓人殺了他。省的這么麻煩了!”洛羽仲喝掉了杯中的酒,又道,“下午和我去個地方,你去把事情解決一下。”
“哈啊?不是吧,我沒事了好不好!”
“我只是和你說一聲,不是要和你討論。”
月唯被洛羽仲連拖帶拽的弄到了一個小巷子里。巷子里人來人往的,是個不小的住宅區。兩個人站在橋上,瞅著一個方向,誰都沒有說話。洛羽仲不說話是讓月唯自己好好看看,月唯不說話是不知道他們在看什么。
“那個孟光根本就沒記得你,你現在好好清醒一下吧!”
“誰?”月唯反問。
洛羽仲以為月唯在裝傻,用力把她的腦袋擰到一個方向,讓她向前看。可惜人太多,月唯實在是不知道哪個才是原來秦月唯的未婚夫。
“你看人家一家六口生活的多開心!你何苦插進去?早些放手吧,不甘心沒有任何用途,何苦這么為難自己。”
六口,六口……月唯拼命的找著前面哪有六口之家。前面人不少,有兩口之家,有三口之家,有四口之家,甚至有五口之家,但是哪里有什么六口之家?
“再說了,他長成那個樣子家里又沒任何權勢,有什么好喜歡的!果真是眼瞎了嗎?”
六口之家到底在哪兒啊?月唯拼命的找著,為什么就是看不到呢?
“你要是好好為本王辦事,不但有錢有勢,以后本王用不著你了,說不定會好心的給你許個更好的人家。你也就別在一棵樹上吊死了!多找些樹上吊試試,沒準兒死的更安詳!”
“你這是在安慰人嗎?”月唯被洛羽仲弄的脖子疼,不管怎么樣她知道了原來秦月唯的未婚夫不是連習征。這也算是個好事吧!
“唯唯?”一個一直在月唯視線里的男子突然叫了一聲,他身后的兩個女子也好奇的望過來。洛羽仲收回了扭著月唯腦袋的雙手,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是……我……”月唯很是不確定的回答。然后立刻回頭,低聲問:“哪里是六口之家啊?明明只有三個人!”
“那兩個女人都懷孕了。”
“那頂多也是五口之家啊!”
“聽算命先生說有一個懷的是雙胞胎!”洛羽仲倚著欄桿說道。
月唯無語的翻白眼,他這是在說冷笑話嗎?
“唯唯,這位是……”眼前名叫孟光的單眼皮男子是在是算不上帥的,別說比不上連習征了,就連旁邊這個洛羽仲都比不上。他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子,月唯不知道原來的她和這個男人到底有什么故事。
“他問你呢!”月唯拽了拽身后洛羽仲的衣角。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和這個完全沒見過面人交流,畢竟自己的前任因為他自殺過,自己也不好橫插一杠子。
“在他面前你連說話都不會了嗎?”洛羽仲鄙視著,然后慵懶的走到月唯的身邊,仰著頭,一臉惡霸的表情說:“我是她相公!”說完還一手搭在了月唯的肩上,真有種狼狽為奸的感覺。
明顯孟光有了片刻的尷尬,而他身后的兩個女人則松了口氣。
“這、這樣啊!你、你也嫁人了啊!”孟光不知道是覺得尷尬還是被洛羽仲的樣子嚇到了,說話開始結巴。
“哈哈哈,是、是的!”月唯干笑著。
“祝你們幸福啊!”
“同祝同祝!你也是哈!”
“你和以前不一樣了呢!”孟光懷念的說。
“你也是,你也是!”月唯尷尬到家了。
“那時候的事情……真的是很抱歉。”孟光帶著歉意的笑容說。
“不用道歉,不用道歉!道歉有用的話哪有人會買兇殺人啊!”
月唯此話一出,孟光身后的兩個女子立刻一人一邊的拉住孟光的衣袖。
“我說笑的,別當真啊,別當真!”月唯打哈哈。
“別給我這么不正經!”洛羽仲在她耳邊低語,“有什么問題一次都解決掉!”
“沒問題了,沒問題了!走吧!走吧!”月唯撒腿就跑,洛羽仲一臉怒其不爭的樣子瞪著月唯。剩下孟光和他的兩個女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今天演的是哪一出。
回到馬車上,月唯真是大大的呼出一口氣,這個會面真是太別扭了。真是不知道要是原來的秦月唯會怎么對待,不過不管怎么樣都不可能像她這樣!
洛羽仲掀開車簾坐進車里,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真是給本王丟臉!”
“行啦行啦!”月唯擺手道,“今天的事情就這么過去了,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你總這樣逃避能逃避到多久?人家一提起那個男人來你還不是又要火冒三丈?人不光要學會向前看,還要學會向前走。你這樣原地踏步,就算臉向著前面也沒用,你還是在原來那個地方顧影自憐,永遠都逃不出去!”
月唯嘆了口氣,淡淡道:“能夠一直向前看著也不錯啊,現在的我可不只是原地踏步的問題,我還經常回頭看呢!”
“真是可悲啊!還說什么不要別人同情,騙誰啊!”
“這不是沒騙成你嗎?”月唯苦笑著,“不管怎么說,今天謝謝你。我覺得你這個人還是不錯的,所以你的事情我會盡量幫忙的。”
“你覺得本王不錯?本王可覺得你是越來越不行了。”
“行了吧你,別給你便宜你就賣乖!趁天還亮著,我請你吃東西權當謝禮可好?”
“你的錢不還是本王給的!”
“不是,是丫頭偷得。”
尚城算是古代的不夜城了。洛羽仲和月唯吃完晚飯的時候,天就已經全黑了。街邊的燈火紛紛亮了起來,雖然沒有電燈那么耀眼,卻給這個城市營造出一種更加柔和的氛圍。
“他們要做什么?”月唯指著三叉街的路口,那里不知什么時候搭好了一個大戲臺。
“好像是歌會吧,記得前一陣子批過相關的折子。”洛羽仲遠遠的望著,“好像是宣州的藝人們要在這里做演出。”
兩個人又走近了一些,才發現大條幅上寫的字。這種形式有點像歌唱比賽,反正就是發動群眾上臺唱歌。曲子和樂師說就行,如果是樂師不會的曲子,可以在臺下寫曲譜,保證看一遍就可以無誤的演奏。唱得最好的還有銀子拿。就算不是唱的好的,只要上臺也給個小銅錢作為鼓勵。
“那個是什么?”月唯指著臺子上立著的一個好像是話筒一樣的東西問,她可不認為這里會有話筒那么先進的設備。
“那是擴音石。沖著這塊石頭喊話,可以把聲音放大數倍。”
月唯贊嘆,原來還有這么方便的東西,回去找一塊研究一下。為什么原來的世界沒有聽說過這種石頭呢,要不然就不會有話筒這種東西了。
果然物質獎勵的效果極佳,沒一會兒就有人上臺去了,而且人越來越多。洛羽仲和月唯來的比較早,所以還占著前面比較好的座位。
“你不是會那些江湖歌曲嗎?你也去唱一個給本王聽聽!”洛羽仲起哄道。
“你還沒聽夠嗎?”月唯笑著問,“要不王爺賞個臉,給我也唱一個?”
“你要是上去,本王給你五十兩銀子。”最近洛羽仲用利誘這一招真是用的上癮。
“你要是上去,我給王爺三百兩銀子。”
“你哪兒來那么多錢?”
“丫頭偷的。”
“看來以后王府得防防內賊了!”
“沒用的!”月唯搖搖頭,“丫頭現在可以偷整個尚城。”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看著一個個形態各異的人上臺唱歌。有時候叫叫好有時候起起哄,洛羽仲也忽然變得平易近人了些。非要寫曲譜給那個樂師,讓月唯上去唱歌。
“真的,上去唱一曲,本王給一千兩!”
“五千!”月唯還價。
“買你才花了兩千兩!一千三……”
“四千兩,最低了!”
正在兩人討價還價的時候,有一個女子上到了臺上去。“奏一曲蝶戀花!”
底下的人紛紛喊好,洛羽仲和月唯也看向了舞臺。月唯看向舞臺的那一瞬間停止了一切思考,她雖然不知道她的名字,卻記住了那張臉。就是那個女人!她在這里?還是這個世界也有一個她?不……她是這個世界的,因為在那個世界里她不會有這樣傲然的神情。
“這個好歹長得還湊合!”洛羽仲絲毫沒有察覺到月唯的不同。
合奏響起,她在舞臺上揮著手帕,用甜美的聲音唱著婉轉的小調。只見她沖著某處燦然一笑,月唯踮著腳望去,只要一眼便發現了那個人,不,是那兩個人。連習征和元英。
月唯就那么看著他們,目光穿過擁擠的人潮。相似的面容相似的神情,連習征依舊帶著如陽光般和煦的笑容,元英則仍是往日沉穩的舉止。他們為何這么生動?就好像是自己的記憶突然變得鮮活起來。他們為何望著臺上?就好像自己的噩夢終于成真。原來自己是如此害怕那三人組中的女子不再是自己,而現在的場景卻好像粉碎了一切。
連習征啊連習征,曾幾何時你也是這樣溫柔的望著我,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而現在一切真的都回不去了嗎?十五年的感情……你……就如此輕易地忘記了嗎?心好痛啊,心好痛!如此的你,我不得不放棄。
“或許你說的對,我真的該往前走了……”月唯低聲道。
“什么?你剛剛說什么?”洛羽仲沒有聽清楚。
“等了十五年之后,還要讓我再等多久呢?我不能再原地踏步了……”
“你大點聲,我聽不見!”洛羽仲湊近了些。
“四千兩,我給你唱三首歌!”
“哈?你別唱一首就被人家轟下臺去,弄得我沒面子!”
月唯但笑不語,走到了后臺去寫琴譜。寫好了之后就交給了琴師,琴師連著看完,驚奇不已,不停的問是誰寫的曲子。月唯沒有回答,看著舞臺上的那個女人享受著掌聲和歡呼。
元英以前提起過連習征曾經破格讓這個女人參加了大學的歌會,她本來是沒有資格的,她被幾乎所有的女生排擠。但是連習征卻排除眾議,送她站到了那個舞臺上。月唯那時候不在國內,不知道她造成了怎樣轟動的場面。卻聽到元英說連習征一直在臺下望著她,就像當年望著月唯一樣。當時月唯只是一笑,安慰元英說他多想了。元英沒有再說什么,只是之后依舊提醒著她要注意。而她,太過自信或者是太過相信連習征了,終究沒有和連習征談過一回,或許這就是他們的分岔路口……
“有請下一位!”主辦者抬高了聲音才壓過了場下為上一個歌者的歡呼聲。
月唯扔給了旁邊賣花的小姑娘一錠銀子,從她的籃子里拿走了一只白色的百合。沒有理會小姑娘的驚呼,徑直走上了舞臺。月唯悠然自在的漫步到舞臺中央,邊走邊扯下了頭上一根紫色的發帶。等月唯站在了擴音石前,她用發帶把百合綁在了擴音石下面的立桿上。漸漸的周圍都安靜下來,月唯沖著樂師微微點頭,音樂響起。
“誰還記得是誰先說永遠的愛我
以前的一句話是我們以后的傷口
過了太久沒人記得當初那些溫柔
我和你手牽手說要一起走到最后
我們都忘了這條路走了多久
心中是清楚的有一天有一天都會停的
讓時間說真話雖然我也害怕
在天黑了以后我們都不知道會不會有遺憾
誰還記得是誰先說永遠的愛我
以前的一句話是我們以后的傷口
過了太久沒人記得當初那些溫柔
我和你手牽手說要一起走到最后
我們都累了卻沒辦法往回走
兩顆心都迷惑怎么說怎么說都沒有救
親愛的為什么也許你也不懂
兩個相愛的人等著對方先說找分開的理由
誰還記得愛情開始變化的時候
我和你的眼中看見了不同的天空
走的太遠終于走到分岔路的路口
是不是你和我
要有兩個相反的夢”
從沒有聽過的曲調,從沒有聽過的歌聲。如果說前一個女子帶給人們的是愉悅,那月唯帶來的則是震撼。洛羽仲從來不知道月唯會有這樣的表情!她總是笑著的,調皮的,邪惡的,慵懶的……而此刻她卻是感性的,就好像她只有在唱歌時才會流露出真實的感情。她的痛她的傷她的悲她的嘆她的不舍與無奈,全部都展現無疑!所有的人都會不由自主的被她的歌聲感染,不能控制的感受著她的心情。她的歌聲可以穿透人的心靈,讓人無法再看到聽到其他的東西!
“第二首,可惜不是你。”月唯輕聲說道。
“這一刻突然覺得好熟悉
像昨天今天同時在放映
我這句語氣原來好像你
不就是我們愛過的證據
差一點騙了自己騙了你
愛與被愛不一定成正比
我知道被疼是一種運氣
但我無法完全交出自己
努力為你改變卻變不了
預留的伏筆
以為在你身邊那也算永遠
仿佛還是昨天
可是昨天已非常遙遠
但閉上雙眼我還看得見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曾一起走卻走失那路口
感謝那是你牽過我的手
還能感受那溫柔”
兩首歌唱完,臺下一點聲音都沒有。只有一些人不知道是有相同的經歷,還是被月唯所感染,眼淚唰唰的往下掉。月唯舒緩了一下臉上悲傷的表情,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最后一首歌,作為感謝,送給這位雖然有點壞脾氣但卻英俊非凡招人喜歡的男子!”月唯指著臺前第一排的洛羽仲說道。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洛羽仲的身上,看的洛羽仲很不自在。
音樂聲再次響起,卻不同于前面的兩首悲傷的情歌,歡快的笛聲引領著前奏,讓人不由得跟著月唯一同心情愉悅起來。洛羽仲對這個曲子很熟,這就是其中的某首江湖歌曲了
“人生本來就是一出戲恩恩怨怨何必太在意
名和利什么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世事難料人間的悲喜今生無緣來生再聚
愛與恨什么玩意船到橋頭自然行
且揮揮袖莫回頭飲酒作樂是時候<cmreadtype='page-split'num='33'/>
那千金雖好快樂難找我瀟灑走過條條大道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紅塵人不老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樂逍遙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把酒當歌趁今朝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樂逍遙”
一曲結束,臺下的叫好聲不絕于耳。好像所有的人都忘記了前面的兩首曲子帶給了自己多少的傷感,獨獨只記得最后一首的無憂無慮瀟灑恣意!大家不停的叫著再來一首,月唯優雅的做了個致謝的動作。然后沖著臺下的洛羽仲抬了下頭。
“接著!”
“什么?”
洛羽仲不知道月唯讓他接著什么,但看月唯退后了兩步,然后沖向臺前,直接從臺上跳了下來。在一片驚呼聲中,洛羽仲穩穩接住了月唯。洛羽仲心砰砰的跳著,難以置信她會這樣做。
“又發什么瘋,萬一我接不住你怎么辦?”
“首先這是我對你的信任!其次,如果你真的接不住我的話,那我就把你壓死好了!”月唯咯咯的樂著,從洛羽仲的懷里跳了下來。“四千兩,說道做到!”
“不行,前面的兩首不是給本王唱的,不能算在里面。一千三!”
“又本王去了,還以為你今天把這個毛病給改了呢!”
“這叫什么毛病!只有一千三,愛要不要!”
“嘖嘖,什么鬼王爺,這么小氣。”
兩人笑著拌嘴,離開了人群。一點都沒有在意身后的人們用什么眼神望著他們,或者在傳說著什么。更加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連習征和元英在說些什么。
“殿下,你看那個是不是……洛王爺?”元英有些不太確定的問。
“好像……真的是呢!”
“習征哥哥,在哪兒在哪兒?”欣宜跳起來看。
“就是抱著剛才那個歌者的男子。”元英遠遠地指著,“他好像還沒看見我們,要叫住他嗎?”
“我們就不要打擾別人相聚的幸福時光了,明天再去探望也不遲。”連習征笑著望向洛羽仲的方向。
“習征哥哥,他不是喜歡男人的嗎?”欣宜好奇的問,“怎么會抱著女人?”
“或許是為了更好的迎接我們……”
“可別說他為了想娶我,所以高調的宣言喜歡女人了。”欣宜不相信的說。
“不會的,他是不會想娶你的。”連習征嘆氣道,“這件事情我之前就說過了。”
“不要看著我,我也沒有辦法。身為皇兄的親妹妹,我也就這么點利用價值了。”欣宜感嘆著,“不要把我當惡人,我也沒有辦法。”
“我知道。”連習征安慰似的拍了拍欣宜的肩膀。
月唯和洛羽仲很晚才回到了府上,受到了下人們的熱烈歡迎。不知月唯是心情太好了,還是裝的太好了,她比往常還要歡騰。洛羽仲被她拉去學打麻將,幾乎到了子時才休息。
第二天月唯很早就起來了,練完功的洛羽仲回到房里的時候月唯已經吃完早飯了。
“我一會兒要去畫畫,老規矩!”月唯嚴厲的警告著。
“畫成什么樣了,讓本王先看一眼。”從幾天前起,月唯就不時去畫一會兒,畫了這么久居然還沒有完成。
“快畫完了,不過畫完之前不能看。”
知道和月唯也說不出什么結果,干脆把她放走讓她早點畫完了才是。丘雪之在早飯之后來了,拿著年末的州內事務給洛羽仲查看。因為有事情要談,所以兩個人走到了書房外的走廊上。
這時整個望月樓非常的安靜,洛羽仲禁止上午的時間打牌,所以下人們多是忙著自己的事情。自從洛羽仲住進來之后,望月樓的打掃工作就全部轉到他的幾個下人身上。而月唯的手下則是輕松的玩樂去了,一般不到打牌的時間是見不到所有人的。
而此刻在洛王府的大門外卻有人遞上了拜帖。連習征、元英和盛裝打扮的連欣宜正等著門房的通報。正在這時洛笑走出大門,和三人打了個照面。
“三殿下?元英?”如果月唯看到現在的洛笑一定會吃驚,因為他真的有在笑。
“洛笑!”元英也褪去了往日的沉穩,一臉興奮地走了過去,“真是好久不見,你又壯實了!”
“你才是,臉都黑了!”洛笑和元英兄弟似的抱了抱。
“習征哥哥,他是誰啊?”欣宜悄聲問。
連習征笑了笑,“他是王府的護衛長。洛笑,看來你這個護衛長最近做的不錯啊!”
洛笑本來還歡喜著的臉一僵,“我、我換了個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