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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挖溝開始,滄月院的改造計劃進行地如火如荼。月唯也是因為無事可做,所以開始把改造滄月院作為一個長期的重點活動。滄月院已經由一個安靜祥和的美麗校園,變成一個大型的圍獵場。阿鹽已經管這里叫做地獄了。

廚房不知道滄月院在做什么,為什么要了那么多的豪豬,刺猬,兔子、蛇、各種活魚等等一大堆沒有任何關系的動物。

園林處也不明白為什么滄月院要了很多仙人掌。這些仙人掌是從很遠的國家進貢來的,這種不討喜的植物本來都已經閑置好久了,然而現在卻全部被滄月院要走了。滄月院還要了各種薔薇、月季甚至還要他們去找一種叫蒼耳的植物。不止如此,月唯甚至問他們有沒有一種叫做見血封喉的樹木。

營造處也不清楚滄月院到底要建造什么工程要走了那么多的草席、鐵器和木料、各種桶類、各種網子以及被清理出來準備扔掉的碎石。

內務處更是忙著幫滄月院采購各種稀奇古怪的各種設備,什么巨型的彈弓,牛皮筋還有豬的膀胱之類的。

每當有人經過滄月院的時候,都會聽見里面傳出恐怖的笑聲來。尤其是到了深夜,滄月院中恍惚的燭火和厲鬼般的笑聲已經讓滄月院超過了其他鬼屋,成為下人心中最恐怖的代名詞。

滄月院把圍墻周圍高一些的樹木都移走了。要想進入滄月院除了正門和后門之外就只能爬圍墻了,而現在沿著圍墻一圈的深溝,被分成了幾個區域。分別養了豪豬、刺猬、兔、魚以及各種從廚房要來的活物。深溝的邊緣種著低矮而茂盛的針形灌木,深溝上面還覆蓋了草席和一些草皮,只要不走近看,絕對看不出這里有溝。

“我覺得掉進兔子溝的人真幸運!”阿鹽雙臂交叉在胸前,砸著嘴說。

“幸運?你腦袋傻了吧?”小油指著兔子溝后面的樹林說,“那些掉進兔子溝的人爬出來之后還得過捕獸夾區,這可是逮野豬用的夾子!”

“是啊,應該說掉進兔子區的人是最悲慘的。”阿醬有些頭疼的看著藏在高草叢里各種捕獸夾,“如果那人幸運或者是不幸的只被小號的捕獸夾夾住還要往前走的話,那才是最悲慘的。”

“是啊,過了捕獸夾區還要經過荊棘區、巨石絆人區、仙人掌區,還有鮮血淋漓區!”小油一邊說一邊抖,“光是想想我都能做惡夢!”

“真慶幸月夫人是咱們的主子,要是以前的主子派我們來打探消息,我們一定死無完尸的!”茶茶拍著胸口說。

“你們在聊什么?”月唯端著茶壺,笑著走了過來。

“沒、沒什么……”

“都弄好了嗎?”月唯四處打量著,“嗯,真不錯!完全看不出底下是有深溝的樣子。這帶刺的漁網做的真好,內務處辦事還真是迅速。啊,這草的高度長得剛剛好,正好可以把捕獸夾和絆腳石隱藏起來……嗯嗯,真是不錯!”

“主子,萬一要是咱們誰不小心走進去可怎么辦啊?”茶茶小心翼翼的問。

“所以要你們參與陷阱的制作,省的你們忘記了。”月唯笑著拍了拍茶茶的腦袋。

“茶茶你是怕洛永來找你的時候掉進陷阱里吧?”阿鹽湊過去八卦道。

“才不是,你不要亂說!”茶茶羞紅了臉。

“你可以和洛永說擅自進來的后果,不過陷阱的具體位置不可以告訴他。我仁慈吧?”月唯一臉“我很關心你”的微笑。

“主子,樓里也改造好了。”阿醋高興的跑了過來。

“樓里?”四個人尖叫道,驚恐的看著月唯。

“放心好了,正面的樓梯都沒有動。”阿醋得意的說,“不過要是走后面的樓梯就是佛祖也救不了你們了。還有那些邊框刷著紅漆的窗戶不要打開,有紅圈的欄桿不要倚靠!我們設計的很多都是會武功的人才能掉進去的陷阱。”

“主子……”阿柴也走了過來,有些不太自然的稱呼著月唯,似乎想說些什么。

“怎么了?”月唯可基本沒見過阿柴想主動說話的時候。

“您外出的時候可不可以把院子借給我用用?”阿柴認真的說。

“干什么用?”

“丘管家訓練的一批新的家丁和護院要進行考核,我覺得這個院子挺合適。”阿柴保證道,“絕對不會對院子造成破壞,也不會動樓里的東西!”

“等我想想再說!剛剛丘管家來過了?”

“是的,被丫頭給攔回去了。”

“小虎呢?”月唯點了點人,“跟著丫頭嗎?”

“沒有,正在種蒼耳呢。”阿醋回道,“小米還在月季和薔薇中間中上了些曼陀羅,也快完工了。”

“你們真是深得我心啊!”月唯贊嘆道,“今天開始大家都不用辛苦的值夜了,以后就可以放松的享受一下了!”

“我好期待啊,不知道誰會第一個進來!”阿鹽激動的說,“我猜是側妃李夢然的人!”

“我覺得肯定是馮夫人的人,她早就看主子不順眼了。”茶茶嘆氣。

“李夫人不也是嗎?據說之前陳夫人剛進門的時候就是被李夫人下了毒的,別看那個李柔是州牧大人的獨女,比起那些夫人們手段可狠的多。”小油不忿的說。

“江夫人不是更狠毒嗎?那些青樓出身的女人可有的是手段!”阿醋不同意的搖頭。

看著大家紛紛發表觀點,月唯笑了笑,“我們開場賭局吧!說出你們的愿望,只要你們賭對了第一個掉進陷阱的人,我一定盡量滿足你們的愿望。”

“好,如果我猜對了,就請主子把院子借給我一天。”阿柴第一個贊同。

“沒問題!”

于是這場賭局華麗麗的拉開了序幕。

終于安靜了,洛羽仲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折騰了七八天,滄月院終于回歸了平靜。昨天的時候丘雪之還過來找他,但目的不是公務,而是為了站在他的窗前看看對面到底在做些什么。

“王爺,你看了最近營造處、園林處他們的報告了嗎?”

“本王才沒心情管內院的事情,府里的內務不都是你負責嗎?”

“是倒是。”丘雪之點頭,“不過你不覺得月夫人要的東西都很奇怪嗎?”

“人是你帶來的,與本王無關。”

“王爺不好奇嗎?為什么怎么看月夫人都不像是單純的鄉野出身?”

“哼,怎么不像!她都把鄉下捕野豬的法子都用在自己的院子里了,本王看像的很呢。再說了,只有你說她是鄉野出身,而據本王所知你嘴里基本上沒有什么實話。她不但要了藏書樓半數的藏書,還命人拿走了寶庫中收藏的各種寶物。一個村婦要那些做什么?丘管家,你愿意隱藏她的身份是你的事,本王對她毫無興趣。”

丘雪之笑了笑,還說不感興趣,連月唯要走了什么東西做了些什么都一清二楚。“王爺,我是說過不少善意的謊言,不過關于月夫人的出身上我沒有說謊。她的母親叫苗玉,父親叫秦越人。家住在豫州的齊眉縣。秦越人曾經考取過功名,但因為官府的擠壓所以辭官去鄉下做了個教書的先生。母親苗玉以前也算是書香門第,有些教養。所以月夫人會識字我并不覺得奇怪,我好奇的是其他的事情。”

“你還想說什么?”

“我很奇怪的是月夫人為人處世的態度,全然不像是鄉野出身。可能人會有不同,但是一個人會在短期內變得這么不同真是讓人詫異。”丘雪之打開窗戶,看著對面院子里正和下人聊天的月唯,沉聲說,“我叫洛煙去齊眉縣查過她的過往,村民們一致說她是個不善言語很是靦腆的女孩,除了和母親苗玉能說上幾句話之外,見了外人都害羞紅臉。頂多和以前的未婚夫家里能說上幾句話,其他的時候都在家里做些繡活,很少出門。”

“你是說她是假的?”洛羽仲瞇起眼睛,終于有點感興趣了。

“我說不準。王爺想知道為什么我會主動讓你娶秦小姐嗎?”

“你之前不是不想說嗎?”

“唉,老了,很多事情自己想不明白,所以需要交給王爺自己去辦了。”

“別廢話,要說就說!”洛羽仲有些不耐煩。

“一個月前我曾見過無相大師的事情,你知道嗎?”

“知道。他拒絕了三皇子的邀請卻特意跑到苑州來要求見你,本王也很好奇你們什么時候有這么好的交情。”

“交情倒是談不上。無相大師托我辦件事情,讓我找一個在月圓之夜出生以月為名的女人,而且還指定了時間和地點。他讓我把她帶回來,至于帶回來做什么卻沒有說。”

“那個老神棍!”

“老神棍說我可以利用這個女孩兒,來解決我的煩惱。所以我就把她帶回來給王爺做妾了。”

洛羽仲倚著椅子的靠背,嗤笑著說:“你以為讓那老女人天天吃鴨肉的主意是誰出的?解決你的煩惱本王看是不可能了,可能這個女人倒是能幫本王解決一些煩惱!”

“我只是來和王爺說一聲,這件事自始至終只有我和無相大師知道,不可能有人會隨意的假扮一個普通的豫州難民。但若說不是假扮的,她也奇怪了些!”

“要琢磨的話你自己去琢磨,明明是你帶來的禍害!”

“嘖嘖嘖,那些好像是草席的東西下面究竟有什么呢?”丘雪之沒有理會洛羽仲,目光掃視著圍墻內圍的草席,自言自語的說。

夜晚終于來臨了,滄月院里所有的人都聚在三樓的大堂里各做各的事情。一樓是會客用的大堂。雖然說是會客,但是月唯基本上把所有的客人都推掉了,她可不想和任何小妾有交情,也不需要拉幫結派的搞陰謀。她只要有自己就夠用了。而且她討厭別人窺視她的地方。二樓是幾個丫鬟住的地方,三樓算是活動室。四樓則是月唯的居住地和書房。五樓放了一些名貴的古董和價值不菲的家具,六樓則放置著各自雜物。

月唯喜歡熱鬧,一到晚上就把人聚在三樓。每個人都互不打擾,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阿柴在擦拭自己的愛劍,小米在看醫術,小油在做抽老千用的色子,阿鹽則拿著鏡子得意的說“我果然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阿醬拿著本武功秘籍在比劃,阿醋在阿柴身邊做著暗器,茶茶則淑女的做著女紅。月唯正在做撲克和麻將的模板,丫頭好奇的問這問那,而小虎則咬著手指頭跟在丫頭的身邊。

“啊!嗷嗷!”一聲期待已久的尖叫打破了一室的寧靜,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沖出了屋子,尋找出事地點和第一個倒霉的人。月唯趴在欄桿上看著下面,等待著結果。

幾個人終于在院子的東南方找到了第一個掉進陷阱的人。

“真奇怪,怎么還在兔子溝里就叫成這樣!”阿鹽輕蔑的說,“我還以為在豪豬溝里呢!”

“說,誰派來的!”阿柴像拎小雞一樣,揪著那個人的一只手把他揪了上來。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那個小廝不停的求饒。

“我問你誰讓你來的!”阿柴說完又攥的緊了些,小廝唉喲喲的尖叫著。

“是郝夫人是郝夫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相互看了看對方,沒有人知道郝夫人是誰。

“郝夫人是誰?”阿醋問到。

“就是第十房夫人,一直生病的那位。”

“媽的!居然不是那個姓江的!”嘎嘣一聲,小廝嗷的一聲嚎叫昏了過去。阿柴像扔垃圾一樣把他扔到了院子外面。

月唯站在樓上看著幾個人怏怏的走了回來,很是好奇,“是誰猜對了?”

“誰都沒猜對……”丫頭撇嘴說,“是什么從來沒聽說過的郝夫人派來的!”

“郝夫人?誰啊?”月唯也沒聽過。

“第十房,說是一直稱病在床的。”阿醬也很懊喪,他本來想要藏書樓的那邊武功秘籍的。

“哦,那個人……真是有意思。”月唯笑了笑,“你們覺得一個病倒在床的女人會在意我這里是什么樣子的嗎?真傻!再給你們個機會查查那個小廝的老底。”

這次賭局的最終結果是阿鹽和阿醬獲勝,他們猜的是側妃李夢然。阿柴查到李夢然控制了幾個沒有什么危害的妾室的下人,讓他們替自己辦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旦出了問題,也不會追究到她的身上。于是阿鹽得到了老夫人賞給月唯的一套胭脂水粉,阿醬得到了藏書樓里的那本他夢寐以求的武功秘籍。

洛王府里有每月初一十五去拜見老夫人的規矩。正好今天是這個月初一,月唯和其他的妾室一起去老夫人那里請安。這是從她婚后,又一次集體見面會。

二十八個人分坐兩邊,月唯坐在左側的第一位,側妃坐在右側的第一位,其他的人則按著嫁進來的順序坐好。等所有人就緒,戰爭又打響了。

“聽說最近王爺沒去月妹妹那兒?”陳柔第一個發起了攻勢。

“姐姐聽誰說的?”月唯笑著喝茶,“莫不是某天被阿柴扔出去的小廝?”

“真不知道妹妹那里是招了什么不好的東西,進去的人不是瘋了就是傷了。妹妹你說呢?”馮希希冷哼道。

“那一會兒姐姐跟我一起去滄月院,看看姐姐出來能瘋了還是傷了。”

“月妹妹,你離著王爺也近,不知道王爺最近可好?”側妃李夢然掛著賢良淑德的笑容,關心的問,“這一陣兒可去過妹妹那里?”

“李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我那滄月院這一陣子都在整頓,到處亂七八糟的也沒辦法接待人。姐姐派去的小廝都沒法從正門走,還是爬墻進去的。王爺嫌亂嫌吵,怎么可能會過來!”

李夢然的臉僵了一下,“妹妹說笑了,我這里哪有派什么小廝過去!”

“怎么沒有,還是郝姐姐的小廝說的呢!李姐姐也是,身邊的下人忙的話就不用特意指使郝姐姐的小廝過來了!”

李夢然的臉白了,而郝夫人則不解的看著兩個人,她完全不明白自己的小廝什么時候去過滄月院。

“王爺最近都沒見你嗎?”老夫人終于發話了。

“是的,老夫人,只有無歡過來看過幾次。”

“那個賤東西去干什么!”老夫人恨聲道。

“就是帶些東西過來,問問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月唯可沒說謊,只不過無歡不是對她說的,而是對丫頭說的。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嗎?”

“大家都說他是王爺的男寵,不過月唯覺得他只是王爺的小廝而已。可能長得太漂亮了,大家才誤會的!”

“誤會?”江夫人尖叫道,“怎么可能誤會!”

“王爺和你說的?”老夫人臉色緩和了些。

“王爺只說這些事情我不用在意。”月唯腹誹道,王爺說的是所有的事情都不用她在意,其實就是她管不著的意思。

老夫人嘆了口氣,她不知道洛羽仲是真的喜歡男人還是故意為了氣她。只是覺得他那么成熟的人不可能為了氣她就到處展示自己喜歡男人,畢竟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她以為洛羽仲是真的喜歡那個無歡,所以才次次與自己作對維護那個小倌。現在看來,或許還是他們之間的矛盾造成的。

“以后若是有機會就好好勸勸王爺,不要弄得整個苑州都傳他有龍陽之好。影響王爺的名聲。那個叫無歡的總是身世不清白,留在王爺身邊會有不好的影響。若是可以的話,讓王爺把他辭退吧!”

月唯心里一陣腹誹,這老東西真是腦袋有問題。別說她和洛羽仲老死不相往來,就算是真的剛有了點感情的基礎,無論哪個女人在這個時候得寸進尺都會被討厭的。“月唯不敢,王爺說過不許月唯多事的!”

“好啦!”老夫人有些不耐煩,“你只管照顧好王爺就好了!”

“是,老夫人。”

從明貞堂回來已經快到正午了,月唯回到了滄月院,疲憊的倒在躺椅上,大聲喊道:“都過來這兒集合,我有事要說!”

然后丫頭就到處喊,把人都喊齊了。九個人老老實實的站在月唯的面前,不解的等著月唯發話。

“從今天開始,只要你們去外面,有人問你們關于我的事情……”

“主子放心,我們絕對不說!”小油趕緊接話。

“不,我讓你們說。無論是誰問你們,你們都可以說我的壞話,越壞越好!什么村婦啊,沒教養啊,亂七八糟的那些壞話。只要有人問,你們就這么說。”

“為什么啊?”茶茶和小米面面相覷。

“因為我要給他們制造機會,讓他們認為你們是可以利用的,這樣我就可以清楚的從你們這兒知道他們打算怎么對付我了。”月唯說道,“在外面你們可以效忠任何夫人,在不傷害我的情況下說一些謊話,騙取他們的信任。”

“我明白了!”阿鹽點著頭,“讓我們去當假的叛徒!”

“主子放心,一定做到。”

“丫頭你就不用了,反正你也不會說假話!”月唯笑著說。

丫頭這才收起剛才那愁眉苦臉的表情,松心的拍了拍胸口。

“記得別人要你們出賣我的時候可要多收點好處,無論收了多少好處,一律歸你們自己。”月唯囑咐道。

于是在接下來的幾天內,內院里盛傳月夫人如何的沒有教養,如何出洋相,居然給自己的小廝起了“柴米油鹽醬醋茶”這七個字。她的下人是多么悲慘,整天跟著這個在院子里面養兔子的鄉下主子,如此云云。

而在謠言四起的時候,這位據說目不識丁的人卻在書房看了幾天的書。而且那群很“可憐”的下人則自在的到處溜達,不斷的改進滄月院的陷阱。

洛羽仲自從上次和丘雪之的談話之后便叫人去再查了一次秦月唯的底細。他對內院的人沒有興趣是真的,不過如果是無相大師說過的話那他就有必要認真對待。他不明白為什么無相大師非讓自己府上的管家去接這個女人,也不知道無相大師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那個人雖然是國師,但并不是皇室的效忠者,反而在王府出事的時候帶走了他,在事情平息之后又把他帶了回來。洛羽仲并不感謝他的救命之恩,不過對他的那種能力卻有些忌憚。

月唯看著窗外,又到晚上了。白天看看書還可以,一到晚上無論點多少蠟燭還是達不到讀書用的健康光線。可是不看書又實在是太無聊了!再看看其他的人,為什么他們都有事情做呢?難道自己也要和茶茶學學女紅嗎?不不不,光是想一想月唯就開始搖頭。

“主子,你不看書啦?”小米放下手中的繡活問到。

“我來教你們唱歌吧!”月唯心血來潮的說。

“小姐,你要教我們唱歌呀!”只有丫頭處在興奮的狀態,其他人顯然對這件事情持保留態度。

“嗯,因為我很無聊。所以我決定教你們唱歌!”

“我不參加。”阿柴依舊臭著張臉。

“命令,若敢違抗我,你知道后果。”月唯黑著臉沖著阿柴說。

阿柴完全不明白為什么自己這個首席的殺手除了對丘管家有懼意,為什么還會怕這個女人,他不停的在對自己說沒什么好怕的,沒什么好怕的。“我不怕!”

月唯詭異的一笑,“我最近決定在那個深溝里再分出一塊區域來養新的動物,你猜是什么?……是青蛙。”

“我參加。”阿柴立刻投降。

大家都用早知如此的眼神看著阿柴,管你是不是什么首席殺手,只要你不能殺月唯,她就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敵人。反抗她的下場他們是最清楚的,這幾天來探消息的小廝們已經驗證過了。

“很好,大家都同意的話,我們就一天一首的學吧!在我的撲克和麻將做好之前,我們每天晚上都來唱歌。我決定教大家唱江湖歌曲。”

“江湖歌曲?”阿醬很是好奇,“主子您之前莫不是江湖出身?”

“不是,只是有一個朋友是江湖出身,逼著我學唱這些歌!我突然發現心情不好的時候唱這些歌還是很開心的。今天我們要學的是‘刀劍如夢’!”

于是乎滄月院突然爆發出一陣歌聲,月唯唱一句他們重復一句。最后開始集體大合唱,還越唱越大聲。本來還有些不情愿的幾個人,唱唱也就習慣了,頗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情緒,大聲嚎到其他的人也不順心。

月唯笑著欣賞著這純天然的公放,這雖然比不上播放器的音準,不過卻很有趣。這些歌都是月唯那唯一的好友廖思莎教她唱的,思莎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很逍遙的歌曲。當初她教月唯的時候也是這么一句句教的。雖然可以在網上下載下來自己學,不過月唯卻很喜歡那個過程,而這些歌反而成了月唯最深的記憶。

“小姐,你唱歌真好聽!”丫頭也鼓掌,“我從來沒聽過那么好聽的聲音!”

月唯但笑不語,有多久沒有這么唱歌了呢?初中和高中的時候還很喜歡那種在舞臺上呼風喚雨的感覺,喜歡俯視著所有的人。然而后來不用站在舞臺上,她也已經可以俯視全校的學生了,所以之后再也沒有在公眾場合唱過歌了。只有后來偶爾被思莎拉到地下的歌廳去過癮,那時候連習征還感嘆以后再也聽不到她唱歌了,他卻不知道她和她的好友經常一起出去,她會在沒有他的時候站在舞臺上唱歌。突然回想起來,有個學妹說過那個女人也是在大學的歌會上唱歌的,還是連習征給她的機會……

“我之前混跡江湖很久,沒聽過這首歌啊!”阿醋道,“江湖上的歌一般都很難聽的,有點像喊號子的聲音。”

“我倒覺得這歌很好聽!開始還真以為要學那種沒品位的江湖歌呢,嚇死我了。”阿鹽笑著說,“真好,以后可以找個俠客的情人,他練劍的時候我就給他唱這首歌!”

“阿柴,以后你練劍的時候我就唱這首歌給你聽!”

“用不著!”

“哇!你和我說話了?”阿醋咬著自己的手,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我太幸福了,我以后一定唱歌給你聽,柴柴!”

阿柴懊喪的捂著額頭,居然接話了,他太大意了!

“你也可以給你的洛永唱哦!”小米笑著對茶茶說,茶茶又羞紅了臉。

“小姐的那位江湖朋友是哪里人?可有什么名號?”阿醬很是好奇的問。

“名號?”月唯咯咯的笑著,“她可沒有什么名號!”

“哎呀呀,我怎么聞到了懷念的味道?”阿鹽湊過來問,“是不是主子你的初戀情人?”

“是啊是啊,聽說主子之前還有個從小定親的未婚夫?是不是他?”阿醋也湊了過來,丫頭和茶茶、小米也都側過耳朵來。

“很遺憾,是個女人,不是初戀情人,也不是……未婚夫。”月唯仰頭倒在躺椅上,淡淡的說。

“闖蕩江湖的女子?一定很厲害!”小油砸著嘴,“我們村原來就有一個女子,很小的時候就去拜師學武了,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成為女俠客了!”

“莫不是你的初戀情人吧?”阿鹽打趣道。

“哈,我對那么強勢的女人可沒興趣,我要娶就得娶一個溫柔柔弱,需要我保護的女人。”

“是啊,說不定男人都那么想,他們喜歡的永遠都是需要保護的公主。”月唯苦笑著感嘆。

“真的嗎?”阿醋突然做軟弱狀看向阿柴。

“我喜歡王后!”丫頭突然站起身來抬起右手發誓一樣的說。

“哪兒和哪兒啊,王后不是公主的娘嗎?丫頭你又犯病了!”阿鹽頭疼的說。

“那我就喜歡繼母!”

月唯笑著看著丫頭,她明白丫頭是在說給她聽的。真好,原來有人在身邊的感覺這么好……或許除了連習征她擁有一切,而連習征失去了她還有些什么嗎?

洛羽仲捏著手中的報告書沉思。他的手下用了七天的時間收集了秦月唯的各種資料,全的不能再全了,那些手下甚至偽裝成月唯派去的丫鬟找到秦月唯的母親苗玉那里,不但核對了大量的消息的準確性,還帶回來一封苗玉寫給秦月唯的信。信倒是沒什么問題,不過是說了一些家常話,問問她過的好不好。那個苗玉也是完全沒問題,問題是她描述中的秦月唯和身邊的這個差距太大。洛羽仲不得不承認,這個秦月唯太可疑了。

根據書面的報告說,秦月唯是個善良的女子,別說是與人爭斗,就是口角都沒有發生過。還經常被一些同齡人欺負,從來都只會哭和忍讓。

她很靦腆,雖然經常給家里幫忙,但除了父母和未婚夫一家之外幾乎沒和外人說過話,村中有的人去她家做客,她也只是好好招待,不敢和外人說話。

她很柔弱,家里原來也有幾塊地,但是農活都是苗玉和秦越人處理,她就是連鋤頭都扛不動。只能幫家里燒火做飯,或是洗洗衣物。

她是個手巧的女子,她最喜歡的就是做繡活,她繡的東西在鎮上都有點名氣,還能賣個好價錢。

她識字,但是卻不喜歡讀書,除了女戒之類的就再也沒讀過。詩詞和對子也不行,更沒有唱過歌。<cmreadtype='page-split'num='17'/>

后面還有很多條,但是沒有一條和府上這個一樣的。

府上這個秦月唯何止是不善良,簡直邪惡到家了。她的地獄滄月院,不知害了多少想要打探消息的小廝,好幾天了慘叫聲不絕于耳。而且滄月院已經成為自己府上精英們夢寐以求的測試地點了,那些洛姓家臣都等著他們的原首領洛笑申請下那個院子來,好成為他們年終考核的場地。

她一點也不靦腆!她簡直是天生的交際家,不但在和丘雪之的談話中能占上風,就連老夫人都能被她哄得舒舒服服。她和下人們也交談,很多下人都崇拜這個據說是沒學識沒身份的主子。總之,她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她一點也不柔弱!這個是自己更是深有體會。能夠把自己一個大男人扔到床上去,先不要說力氣了,光是技巧和速度都得訓練很久。而自己雖然那時大意,但如果真是普通人的話,他也會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然而她絕對不是普通人,肯定是受過什么訓練才能達到那種速度和力度。

關于她是否手巧這一點,雖然不能肯定,不過也差不多。線人的報告說她從來不動繡活,茶茶和小米做繡活的時候她竟說看的頭疼。還茶茶和小米……起得什么鬼名字!

這個秦月唯也識字,而且非常喜歡讀書。她通過老夫人的命令搬走了藏書樓的半數藏書,害得自己現在找些資料都得讓人重新去買一批新書。線人報告她白天什么都不做,書是一本一本的看。作詩更是常有,偶爾看書看到感慨的時候就隨口念一首詩,那些詩真可謂是佳作,洛羽仲也從來沒聽過,應該是她自己作的。

唱歌就更不用說了!最近的幾天里滄月院天天唱歌,全都是她教的江湖歌曲。真正的秦月唯是絕對沒有可能有機會接觸江湖人物的,但是身邊這個卻會如此多的江湖歌曲,據說是一個江湖朋友教的。奇怪的是洛羽仲幼年時也曾在江湖混跡過,江湖歌謠都是一種號子歌的樣式,不知道她這種是從哪兒學的!好聽倒是很好聽,要不然現在浩心院的下人們也不至于一到晚上就蹲在圍墻那兒等著學新歌。

若不是無相大師親自找到的丘管家,洛羽仲絕對會認為這個秦月唯是假的。現在他唯一想不明白的是誰有機會去假扮這個秦月唯。如果不是無相大師的話,秦月唯永遠都只是個普通的鄉村女子,誰也不會去假扮她。若真的是有人假扮的,那目的又是什么呢?

“王爺!聽說阿柴喜歡吃芹菜,這是真的嗎?”

洛羽仲嘴角直抽搐,“如果你再學不會敲門的話,洛笑永遠不會娶你。”

“啊!”阿醋立刻跑到門外敲了敲門又進來了,“那么……是真的嗎?”

“你來就是為了問這個?”洛羽仲靠著椅背,瞇著眼睛看著洛楓,示意她自己很沒有耐心,正在發火的邊緣。

“是關于主子的事情啦!你不是說無論有什么新消息都要及時送到嘛!”洛楓擺手一臉不耐煩的樣子,“關于上次說的那個叫麻將和撲克的東西,都是玩的東西,和我們的牌九什么的差不多,不是什么奇怪的咒具。”

“我根本就沒有懷疑過是什么咒具。”洛羽仲皺眉。

“那這是什么?”洛楓從懷里拿出一張寫著英文歌詞宣紙遞給了洛羽仲,“主子還把這個放在枕頭底下。”

洛羽仲來回看了幾遍,完全看不懂。不過他多少也見過些符咒,和這個差別也很大。“是不是其他的某種暗號或是語言?”

“我覺得是符咒!”洛楓背著手說,“好了,消息傳完了!我要洛笑的行動記錄。”

“就這些沒用的消息你也想換東西?”

“拜托,王爺!我家主子什么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洛楓瞪著眼睛說,“要是讓她知道我給你送消息,我連死都成為奢望了!”

“那你到時候把洛笑供出來,你們倆就可以做一對亡命鴛鴦了。”洛羽仲笑著說。

月唯并沒有什么強迫癥,但是卻對自己放置的東西有著一種不可磨滅的記憶。她極端厭惡別人擅自動她的東西,認識她的人都知道這點。就算是連習征和元英都不能不經她的允許動她的任何東西。廖思莎更是有切身之痛,曾經因為這種事情被月唯狠狠的教訓了一天!

所以月唯只要看自己的枕頭一眼,就知道有人動過了。不會是茶茶和小米。因為她們收拾的時候會把那張歌詞放到最邊角的地方,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特意的放成拿之前的樣子。

“怎么了,主子?”茶茶看月唯在床邊坐了很久沒有聲音,關心的問道。

“去把丫頭叫來。”

沒一會兒丫頭就來了,月唯把茶茶和小米支開,讓小虎守在門口。

“雖然我知道肯定會有人向丘雪之告密,而且我肯定阿柴就是那個人,但是沒想到還真有別的人在我這里也插人了。”

“有人偷小姐的東西了?”

“不是偷,而是有人竟然動了我的東西。”月唯有些咬牙切齒,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自己想把所有的床具換成新的。她不在乎口頭的傳密,卻很在意別人動她的東西。

“是誰干的?”丫頭見月唯很是不高興的樣子,立刻起身擄起袖子,一副要去打架的樣子。

“茶茶和小米不可能。阿柴也不可能,他要是真拿走的話,也不會這么遮遮掩掩的。而且丘雪之也不會暗地里搞這些。所以剩下的其他人都有嫌疑。”

“小虎不會啊,他就是個傻子。”

“萬一要是裝的呢?”

“那他也全天跟著我啊!”

“好吧,暫時也把他排除。剩下的四個人……”月唯把手攥的咔咔響,“他們現在在做什么?”

“小油在雜物處和別人賭錢,阿鹽就在樓下描眉,阿醋在看阿柴和阿醬練武。”

“把他們分別叫過來,別讓他們相互知道。”

于是月唯用了兩天的時間分別見了四個人,讓四個人分別查八個人的底細,然后在不同的時間給自己報告。月唯這才發現不管怎么說,丫頭給自己找的都是人才,本以為只有阿醋和阿醬這種以前都姓洛的人才有那種出色的能力,卻沒想到小油和阿鹽讓人刮目相看,僅僅三天的時間就可以找到這么的消息,可惜的是沒有書面報告,還得讓月唯自己記錄。

通過整理那些資料,月唯對手下八個人的認識真是從量變達到了質變。雖然還不知道誰動過她的歌詞,但卻對每個人的生平有了很多的了解,尤其是他們可以歸屬于哪個勢力。

“她懷疑你了?”洛羽仲挑眉。

“她讓我查八個人的底細,我問過阿柴,雖然他沒回話,但是我知道他并不知道這件事情。丫頭我也問過,可你也知道丫頭裝起傻來真是沒治。其他的人我又不太熟!我不明白為什么她會單單挑出我來!不過感覺很恐怖。”

“那你還來做什么,不怕她就是讓你覺得被發現而來這里自漏老底的嗎?”

“是這樣嗎?”

還沒等洛羽仲回答,窗戶處突然發出一聲巨響,好像有什么東西撞在了窗戶上。洛羽仲抬眼示意洛楓去看看,洛楓吹滅了窗邊的蠟燭,打開了窗戶。窗戶下面是一個包袱,打開一看,居然是自己從阿柴那里偷來的衣服!那可是她最最寶貴的東西!而現在那個衣服現在卻染著動物的血跡,還被剪成一條條的……“啊!”洛楓一聲尖叫。

“嘿,親愛的!”月唯從對面樓上大叫一聲。

洛楓條件反射似的抬頭看對面,“嗖”的一聲,一只羽箭射中了她的頭簪,唰的一下子她的頭發全散開了。洛楓倒抽一口冷氣,僵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望著對面。而對面樓上站著除她以外的所有人,他們大部分也都愣著看著這邊。月唯手上拿著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弓箭,天太黑看不清她的表情,不過洛楓卻感覺她在笑。

“永遠不要私自動我的東西,明白了?”月唯臉上帶著威脅的表情,用兩邊都能聽得見的聲音喊道。

“明白了……”小的如同蟲子的聲音回答。

“哦,對了,送你個禮物!”月唯說著又搭起另一支箭,洛楓迅速的跳到一旁。嗖的一聲那箭射到了書房的地板上。

洛羽仲走過去,只見箭身上綁著一張紙條。紙條上面寫著“GOTOHELL!”

“你想知道紙上寫的是什么意思嗎?”月唯一手拿著弓,一手支著頭倚在欄桿上,言語中都是讓人膽顫的笑意,“GOTOHELL!是這么念的,意思是……見鬼去吧!”

洛楓打了個寒顫,大叫到:“主子!主子!是王爺逼我的,他拿洛笑,啊不,是阿柴!他拿阿柴逼我!阿柴他也有出賣主子啊,他把主子的事情事無巨細的都告訴丘管家了。還有阿醬,他也和老……唔……”

洛楓沒說完,就被洛羽仲用毛筆砸中了啞穴。洛羽仲頭疼的揉著太陽穴,狠狠地瞪了洛楓一眼。她以為這里是哪里,又是什么時間?居然這么大聲的喊這些事,是要天下皆知嗎?

阿柴和阿醬相互看了對方一眼,頗有壓力的又看向月唯的背影。月唯伸了個攔腰,淡淡道:“我不在乎你們都是誰的人,你們愿意告什么密都與我無關。我還是當初那句話,只要你們沒有危害到我和這個院子的人,我就不算你們背叛。不過有一點,我討厭別人動我的東西,極端討厭!所以這次對洛楓是個教訓!茶茶,小米,去把我床上的東西都換成新的,要不然我真的睡不了覺了。”

從夜襲事件發生之后,洛楓過了很久才敢回滄月院。月唯到沒有什么反應,大家對她也沒有什么變化,只是她的名字由阿醋又變回了洛楓。其實洛楓本來不喜歡那個阿醋的名字,就算有很好的解釋可還是覺得很土。但是現在換回自己的名字后卻突然覺得別扭了,因為別人還是叫那幾個字,惟獨自己不一樣了,這種感覺真的是很糟糕。茶茶和小米都開始躲著她,丫頭看見她就當她不存在,就連小虎那個呆子也開始一見她就扭頭了。

“為什么,明明你們也是奸細啊!”見阿柴和阿醬在院子里練武,洛楓很是惱怒的說。

“我們沒有去動主子的東西,可能這就是差別。”阿醬停下了攻勢,“而且我雖然被老夫人叫去也答應她做個奸細,但是我并沒有傳遞任何不利于主子的消息。因為我本身對老夫人也不信任。”

“我才不會傻到動她的東西,”阿柴冷哼道,“而且她也早知道我向丘管家傳消息的事情。”

“到底是誰出賣的我?”洛楓盯著阿醬。

“是有我不錯,不過也不光是我,小油和阿鹽都有參與。誰讓你不在阿柴的身邊太顯眼,所以我留意了一下你的去向。順便說一句,你是王爺眼線的這件事情我還告訴老夫人了。”阿醬淡笑著。

“那你真的要跟著這個月主子嗎?王爺和丘管家都在調查她,似乎有很不對勁的地方。”阿柴低聲問道。

“我不像你們,是王爺和管家的得力助手。我只是個拼命努力才被賜了洛姓,然后卻很輕易的又被奪走的下人而已。我現在沒有什么崇高的目標,但是我還有做人的原則。既然主子沒有對不起我,那我也不會對不起她,其他的就是生存的本能和我們之間的信任了。但我絕對不會做第一個背叛的人。”

“我也很喜歡主子啊!我也沒有向王爺傳遞什么真正能害到主子的消息啊!”洛楓不滿的喊道。

“所以主子只是拿見射了你的頭簪,而不是你的腦袋。”

洛羽仲剛一回府,洛奇就跟了過來。“爺,有三殿下寫給您的信。”

洛羽仲接過信來很是驚奇,這個時候他會寫信可真是奇怪。他一邊走向浩心院,一邊拆開了信封。信只有兩行字,與以前他寫的任何書信的風格都不同。“九月二十六出行,攜妹前往。”雖然信只有這短短的兩行,但卻比任何時候傳達的消息都多。洛羽仲表情一下子就沉了下來,真是一封噩耗!

“王爺,你叫我?”丘雪之走進房間看到洛羽仲正對著一封信發呆。

“你看看吧!”洛羽仲頗有些無奈的把信遞了過去。

丘雪之掃了一眼,忽的笑出了聲來。洛羽仲對此很不高興,“笑什么!本王正煩著呢!”

“不得不說王爺真是自作自受自遭報應呢!”丘雪之不客氣的嘲笑著,“王爺打算怎么辦呢?繼續裝到底,還是想點新鮮法子?”

“本王也正在考慮,他既然這么寫,估計是不能裝到底了。”

“也是,早就該換個新把戲了,要不然三殿下也覺得無聊呢!”

“本王叫你來不是讓你來嘲笑我的!”洛羽仲不滿的說,“你可有什么主意?”

“月夫人如何?”

“她?做什么?”洛羽仲皺眉,“連她是誰都沒有搞清楚呢!”

丘雪之自主的坐在了書桌對面的座椅上,認真的說,“我想過這件事情。不管月夫人是誰,她肯定都是無相大師讓我找得那個人。他告訴我那天那個時間找到這個特定的人,不管這個人有多奇怪,只要她是無相大師說的那個,就沒有問題。王爺不覺得無相大師找得都是奇怪的人嗎?”

“就是說即使她是假的,那個老神棍要你找得也是這個人?這點倒也是,本王也實在想不出有誰能夠趁機去假扮這么一個不起眼的人。”洛羽仲點頭道,“不過就算排除她的危害性,她又能幫本王做什么呢?”

“我覺得月夫人是個很能吸引人有著獨特魅力的女子!”

“那是你的眼睛瞎了。”

“王爺不覺得嗎?”

“本王又沒瞎,腦袋也沒壞掉。”

“我只是覺得三殿下會相信這樣的女人能吸引王爺,甚至王爺會愛上這樣的女人。畢竟老夫人現在就相信著,我覺得倒是一個好辦法。只要對三殿下動之以情,讓他知道王爺已經有了心愛之人,那問題就好處理一些了。”

“你是當他白癡,還是當本王是白癡啊!”洛羽仲怒道,“正常人怎么會喜歡那種村婦!”

“有多少村婦會讀書識字?又有多少村婦會武功?有多少能如同月夫人這般聰明狡黠?又有多少有她那般的氣質?啊啊,還有,月夫人的歌唱的還真不錯!”

“就算她不是村婦又如何,本王有的是女人,為什么偏偏選這個最不正常的?”

“王爺想想,以三殿下對你的了解他怎么會看不出來你是真的對女人好還是假裝對她們好的!所以只有出乎王爺你的預料,才能出乎三殿下的預料。”

“真是交友不慎!”

“還有,如果王爺要對某個女人好,對方難免會得寸進尺。不過月夫人嘛,王爺只要把話說明了,做筆交易就行了。省的三殿下走后還有什么后事要料理!甚至王爺可以和月夫人訂個長期的協議,這樣以后類似的事情就都好處理了。”

“你怎么可以斷定她不會得寸進尺?看她那市儈的樣子,哼!”

“我可以和王爺打賭,月夫人頂多會愛財愛權,但絕對不會愛上王爺的,應該說就算是王爺有財有權她都不會愛上,再說的深一些,就算是王爺對其死纏爛打,月夫人可能都不屑看王爺一眼呢!”

“那是她沒眼光。”洛羽仲不屑的說道。

“辦法我已經告訴王爺了。其實就算是我不說,我想王爺也應該有相似的想法,我只不過是給王爺提供了一個最合適的人選而已。”

“本王可不覺得有多合適,本王覺得還是在外面找一個合適。”

丘雪之沒有反駁,只是自信的笑著。“如果什么時候王爺需要和月夫人談一下,而且還談不攏的話,請盡管找我幫忙。”

今天是九月二十八,內院里的各位夫人都聚在了老夫人的惠喜院里。聽說十月初一是這里的鬼節,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提前商議還要分配一些工作給各位夫人。月唯也加入了這個大行列中。

不過可能是月唯的人員太不好了,要不然就是那些夫人們想出的什么新對策。她們似乎決定一致忽視月唯的存在。大家爭著要各種有好處的任務,拼命的推卸那些辦事不落好的任務。進去了快一個時辰,竟然沒有任何人和月唯說過話。月唯只好百無聊賴的看著一屋子的女人們嘰嘰喳喳的鬧著。

這里的鬼節一年有四個,元宵,清明,七月十五和十月初一。每到一個鬼節都有獨特的慶祝方式。月唯看了不少這里的書,對這個很古代的世界也有了很多的了解。正月十五就是元宵節,主要的活動還是賞花燈。雖然掛著鬼節的名稱,但因為過年的氣氛正濃,誰也不愿意影響心情。清明節則是祭拜祖先,許多大家族都去祖墳進行大型的祭祀活動。七月十五則是閉戶不出,若是那年有過世的親人則要在街口燒紙送行。十月初一的規矩很新鮮,上午拜拜祖宗,下午聽會大戲,晚上則是放河燈。

這算是月唯在王府里過的第一個節日,她充分的見識到了大家庭的各種雜亂事。什么祠堂的貢品,找哪個戲班,唱什么戲劇,臺子怎么擺放,人員怎么安排,要請哪些客人等諸如此類的事情多不勝舉。李夢然畢竟是側妃,也是王府里的老人,重要的事情幾乎都是她負責的。其他一些會來事的夫人們也搶著找些事情做,好讓老夫人青睞。月唯倒不是怕麻煩,組織安排這種大型活動是她在學校的基本工作,熟的不能再熟了,不過既然一來了就沒人理她,她也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等到所有的事項終于都分配到人了,老夫人這才發現她的存在似的,又問了問和她根本沒見過面的洛羽仲最近如何。月唯在保持不說謊的基礎上扭曲著事實。把洛楓拿歌詞的事件,說成了洛羽仲因思念她而要收藏她的筆墨。老夫人很高興,她以為月唯不識字的,現在卻發現她不僅識字還讀過不少書。

眼見著老夫人的注意力從自己身上轉走了,李夢然終于不再把月唯當做空氣了,“月妹妹的河燈做好了沒?”她說話的語氣是那么的溫柔體貼,真是演技派高手。

月唯心里暗罵,丫的,根本就沒人和她說過要自己做河燈的事情。她雖然知道有放河燈的事情,但她以為是府上給發河燈,隨手扔水里就可以了。難道必須是自己做的嗎?

“還沒,側妃送我一個不就行了嗎?”

“瞧妹妹說的,這河燈都得自己做。如果放的河燈不是自己做的,那些做了虧心事的人會鬼報應的!”馮希希嚇唬人似的。

“不知各位做了什么虧心事,非要放自己做的河燈不可?”月唯笑著問。

“好了,小月。這是祖宗的規矩,什么虧心不虧心的。你自己趕緊去做個河燈,眼看著也沒幾天了,去營造處找人幫忙,趕緊著些。”老夫人說道,“還有,你離著王爺也近,去浩心院通知王爺一聲。”

“是,月唯明白。”

周圍的夫人們再次的怒視月唯,能去浩心院的機會可是非常難得的。雖然以前去請王爺的時候多數都是在銘心樓外就被趕了回來,可是就算那樣也是很難得的機會。現在可好,月唯不僅占著與浩心院只有一墻之隔的滄月院,還有得到了通知王爺的機會。只要對洛羽仲保有一絲希望的人,都會嫉妒的。

可惜她們不知道月唯是怎么浪費這個對她們來說很是重要的機會的,要是知道了,非要引起公憤不可。

“主子,你是不是學過武啊?”阿醬看著搭弓的月唯,從上次洛楓的事情他就很詫異月唯的射箭能夠精準到那個地步。

“那得看是什么武功了,我學的就是一些格斗的東西,打走那些不會武功的人倒是不在話下。”月唯搭好箭,正在瞄準。

“不,我是說主子射箭居然會那么準,肯定是練過很久的!”

“那倒是,我從小養成的習慣,只要一心煩或者心亂就去射箭。我覺得看著靶心的時候我會非常的專一而且鎮靜,結果久而久之我的射箭技術就達到這個水平了。

嗖的一聲,箭離弦而去,一個優美的弧線飛到了對面的銘心樓里。正在研磨的無歡嚇了一跳,吃驚的看著插在地板上的竹箭。他望了望洛羽仲,因為他不確定這種情況要不要喊“有刺客”什么的。

“看看又怎么了!”洛羽仲憤恨的說。

無歡這才發現上面有張紙條,連忙走過去把紙條取了下來。紙條上面寫著“老女人叫我通知你讓你去見鬼”幾個字。無歡看看紙條又看看洛羽仲,確定還是不要念出來的好,于是把紙條遞給了洛羽仲。洛羽仲掃了一眼,氣得嘴角直抽。關于鬼節的事情他早就猜到老夫人會叫個女人來通知他,他也猜到今年很有可能是這個好像“很得寵”的秦月唯。本以為她至少會親自走一趟,他也正好可以和她談筆交易。然而她似乎是射箭射上癮了,真是不教訓不行了!

洛羽仲抽出一張紙,大筆一揮,寫了幾個字。然后綁在箭身上,打開窗戶直接靠內力扔了過去。只聽丫頭“啊!”的一聲尖叫,和阿醬遲到的提醒“小心”。無歡慌張的跑向窗口向對面望去,箭正好扎在丫頭剛剛站過的地方,而丫頭則被小虎撲到在地。月唯本來站在窗戶旁吃蘋果,不過顯然也被這個舉動嚇到了,嘴里還有沒嚼完的蘋果都顧不上,怔怔的望著那個箭尾還在顫動的箭。

月唯拿下箭上的紙條,只見上面寫著“已知,順便送你去見鬼”。抬頭再看,洛羽仲站在窗旁,帶著陰險的笑容沖月唯示威的揚了下頭。

月唯關上窗戶,臉上僵硬的表情瞬間崩潰,一臉劫后余生的和丫頭一起拍著胸口。

“我還以為他不會武功呢,沒想到居然能把箭直接扔過來!惡鬼,真是惡鬼!”月唯對洛羽仲的印象只有她把他扔在床上,還得他流鼻血的事情。

“我也以為是這樣呢,要不然怎么會被小姐弄到流鼻血!”

阿醬很是不可思議的看著兩人,雖然他不知道流鼻血是怎么回事,不過顯然自己的主子嚴重低估了王爺的實力。“主子,王爺從小就拜師學藝,武學上的造詣極為優秀。而且十三歲就參軍,在軍中又生活了四年整。論武學的話,也就是洛笑這樣從小進行殺手訓練的人能夠趕上,其他人都是望塵莫及的。”

“好可怕好可怕!差點被他干掉了!”月唯嘟囔道,“我還以為他是那種只有腦袋能用,四肢軟弱的貴族呢!”

“怎么可能,王爺最能吃苦了。”阿醬嘆道,“尤其是那幾年打仗的時候,糧草不夠,王爺和士兵們餓了幾個月,就連老鼠青蛙什么的都當飯吃了。”

“你怎么知道的?”月唯側頭問。

“我那時候也在軍隊里,后來戰爭結束才跟著一些無家可歸的士兵到王府做家丁的。”

“阿醬哥哥也打不過王爺嗎?”丫頭嘟著嘴問。

“當然打不過!”阿醬笑得理所當然,“頂多給王爺當個家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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