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人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嗚嗚……真丟人!”月唯悲傷的喊道,“我秦月唯居然有這么弱勢的時候!什么跆拳道柔道泰拳……都不不上人家的武功啊!”
“主子,王爺從會走路開始就學武了,您畢竟是女子,不是能相比的!”
“我也是從走路就開始學武了啊!雖然是女子,但從小就被爺爺和我那個腦袋有問題的爹送去學武!人家女孩子小時候誰不是學學琴學學畫什么的,偏偏我被爺爺送到泰國,然后又被送去少林寺……蒼天啊!”月唯只要想起這段事情就郁悶不已,“別的女孩子在學舞蹈的時候我卻在少林寺,這還不足夠嗎?”
“小姐,少林寺是哪里啊?”丫頭眨眼問。
“一個滿是和尚的寺廟,那里面的和尚都會武功!”月唯恨聲道。
阿醬臉僵了僵,雖然不知道這個少林寺是哪里,但是想到自己主子怎么也是個女子,小時候居然被送到滿是和尚的地方,不郁悶才怪呢!“其實我看主子的武功架勢不錯,就是沒有練過內功。要是學一下內功的話……”
“不要!”月唯立刻否決,想想當初學藝的過程,真是苦不堪言!她可是再也不想學相關的東西了!要知道當時她可以打敗元英之后,立刻放下一切武力,全身心的投入到音樂、美術和舞蹈的懷抱中來。這才可以像個真正的女孩子一樣的生活!她秦月唯是再也不想學武了!
“主子!”茶茶敲門后和小米、阿鹽一同推門進來。
“主子,河燈你想做什么樣的?”小米熱心的問,她對終于有自己可以幫忙的事情而高興。她果然還是適合做這種美麗的東西,而不是院子里面的陷阱。
“什么樣的都可以,隨便應付一下就好。”
“這可不行!河燈是要讓王爺點的,主子還不認真對待些,讓王爺見識一下您的巧手!”阿鹽笑得很曖昧。
“阿鹽啊……”月唯一手搭在阿鹽的肩膀上,無奈的道,“你難道不知道我和你家王爺是什么關系嗎?”
“怎么不知道!是王爺唯一寵幸過的夫人!”
呃……月唯無語,這件事情的真相只有當天在場的四人和丘雪之知道,其他人都還認為王爺對月唯是有些特殊的。月唯為了自己的福利當然也不會解釋,省的人多口雜,傳到老夫人那里她就又多了個勁敵。
“就是啊,主子!您可一定要做個最美的河燈,讓王爺親自給您點上!”茶茶激動的說,“做個什么樣的好呢?王爺最喜歡山茶花了,要不要做個山茶花的河燈?”
“不好,我剛剛去打探過,好幾個夫人都做的是山茶花的花燈!”阿鹽道,“我們主子一定得做個與眾不同的,而且是最讓人喜歡的!”
“對對!”小米笑著道,“王爺肯定期待著主子的表現呢!”
“我說,你們三個。”月唯一臉無奈的看著她們,“你們口中那個王爺昨天才射了支箭過來,差點沒把丫頭殺了,還威脅我要送我去見鬼呢!”
“哇,還飛箭傳書,相互訴情!”阿鹽笑得讓人想拍死她。
“重點不是那里好不好!你們什么時候跟誰學會裝傻的?”月唯嘆道。
“不管怎么說,主子需要一個最漂亮的花燈!”茶茶拿出一個大木盒來,在月唯面前打開,“主子,來選塊布料吧!”
最后月唯決定做一個曼珠沙華的河燈,畢竟是鬼節,這彼岸花是最具代表性的了。而且月唯很喜歡這花的傳說。只是小米她們全部都覺得很不吉利,不住的搖頭。可惜沒有時間讓她們反對了,只有兩天的時間做河燈,而營造處會做河燈的人卻都被叫走了。不知道那些夫人們是不是故意的。
還好有阿醬自告奮勇,說是木匠出身,以前也做過這些。阿醬真是手巧的很,用竹條隨便一折就能折出形狀。于是茶茶阿鹽她們全都圍在阿醬的身邊,不停嘰嘰喳喳地指揮著,這過程持續了一天一夜。
等河燈終于完成的時候,阿醬不停的揉著耳朵以確定自己真的沒有聾掉。他出門第一句話就是“會說話的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主子,寫句話放進去,能表達你對王爺心情的話!”小米抱著河燈激動的說。
月唯苦笑一聲,在紙上寫下了描寫彼岸花的那首詩。“花開開彼岸,葉出未逢花,花開不見葉,花葉永不見。”這倒是真能表達她對洛羽仲的心情。真希望他們也能“花葉永不見”。
可惜了茶茶沒有讀過書,只覺得文縐縐的應該是好話。其他的人只能無語的看著月唯,想讓她換一首。可惜月唯是不可能屈服的。
弄完了河燈就開始試明天要穿的衣服,阿鹽把那件衣服描述的和仙女的衣裳差不多了。小米和茶茶也是贊嘆有余,洛楓搶了衣服過去,親自給月唯端過來。
“主子,這是明天的衣服!”洛楓盡量保持著最好的笑容。
“別看!別給小姐看!”丫頭大聲嚷著,把衣服奪走。
“怎么了?”月唯有些不明所以,其他人也是。
丫頭把衣服藏在身后,有些怯怯的說:“這衣服……是白色的……”
“放河燈的時候大家都是要穿白衣的啊!”小米不解的說,“雖說可以用其他顏色的飾物,但衣服必須是白色的!”
月唯這才回想起來,之前好像自己曾沖丫頭發過脾氣,似乎還說過不喜歡白衣的話。“沒事的丫頭,其實……我最喜歡的就是白色了。”
“真的?”
“嗯,真的。”
其他人不明所以,不知道月唯和丫頭說的是哪一出,但也都明智的選擇了不肯聲。丫頭把衣服交了出來,月唯盡量保持微笑的看著那華麗的衣裙。
“這可是老夫人賞賜的珍珠,全部都綴在衣服的下擺上了,保準沒人能比過主子您!”阿鹽贊嘆的說,“真是漂亮啊,我要是也能穿一件就好了!”
是很漂亮,月唯點頭。有些像高腰的晚禮服,只不過多了腰帶和外衣。整個裙身都是白色的,上面還用白色的絲線繡滿了精致的山茶花。裙身下部綴滿了大小不一的珍珠,有些像漫天的繁星,發出白色的啞光。其實不套上外面的紗衣,月唯覺得這件衣服完全可以穿回現代去。而且不知為什么會那么像自己的婚紗,只不過自己的婚紗是綴的是水晶,上面的暗花是百合而已。
“主子,配個紅色的紗衣吧!”
“不對,阿鹽!要配青色的!”小米使勁搖頭。
“紅色的有什么不對,又惹眼又能顯示活力!”
“青色的能顯出主子的優雅和端莊。”
“得了吧小米,咱們主子都沖著王爺射箭了,哪里還有什么優雅端莊可言!”
“就是這樣才要讓王爺看到主子的另一面啊!”
“嗯嗯!”茶茶使勁兒點頭。
“白色的。”月唯照著鏡子說。
“嗯?”
“我說,我要白色的紗衣。”月唯很是平靜的說。
“主子,全身白色太容易被忽視了,其他的夫人們都想著法兒的往身上添別的顏色,您要是一身白……”
“我喜歡啊!而且總覺得在白色上面添其他的顏色有些奇怪。聽我的便是了!所有的都用白色。”
“簪花也是嗎?”茶茶尖叫道。
“都是都是!”月唯點頭。
等到月唯把衣服都換妥了,幾個人都站在大銅鏡前面,不停的感嘆。
“主子……好漂亮……”茶茶激動的說。
“沒想到全都是白色看起來也沒有那么難看嘛,好像越看越舒服。”阿鹽看著小米。
“是啊,主子好像很適合穿白色!”
月唯看著鏡中的自己,要是再拿束捧花,帶個頭紗就又成為新娘了。不過這次等著自己的人不是要守護自己的新郎,而是讓自己去見鬼的王爺。月唯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等到她們都走了,月唯坐在銅鏡前,打量著鏡中模糊不清的自己。腦子里把那次婚禮回想了一遍又一遍。她發現自己越是要努力的忘記一件事,這件事反而記得越清楚。她來這個陌生的地方瘋玩瘋鬧,想要快些忘記一切。然而適得其反,每當有個相似的事物或情節出現她都會立刻回想起自己的世界,回想起連習征和那個婚禮。
“小姐還是不喜歡的吧……”丫頭撅著嘴站在月唯的身后。
月唯一驚,回頭看著有些不高興的丫頭,笑了笑。“其實還是喜歡的,只不過想起了不好的事情。丫頭,你以前遇見的最不好的事情是什么?”
“我?就是哥哥不要我的事情。其實爹娘不要我了,我還可以安慰自己說我有哥哥。可是哥哥也不要我了……”
“我之前也遇見過很不好的事情,也有人不要我了。在那天我就穿著這樣的白色衣裙。不知為什么,現在只要一見到相似的衣服,我總會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天的事情來。越是想忘記越是忘不了。”
“小姐,誰會不要你啊?”丫頭好奇的問。
“我的……未婚夫……”月唯說完自己卻笑出聲來,“現在已經不是未婚夫了,連路人都算不上了。”
“沒事的,小姐!”丫頭突然走過來抱住她,“你還有丫頭,丫頭不會不要你的!”
月唯淡淡的笑著,輕輕拍著丫頭的后背,不知道她們究竟是誰在安慰誰。
月唯是真的不擅長早起。她幾乎是沒有知覺的被茶茶和小米從被子里挖出來的,眼睛一直閉著讓她們去折騰,等到出了房間才第一次睜開了眼睛,大大的打了個哈欠。正巧看見對面的洛羽仲和無歡也出了屋子,兩個人打了個很不愉快的照面。
住得近了就是不好,等月唯走到院門口的時候,洛羽仲已經等在那里了。原來的洛羽仲總透著一股霸氣和陰狠,今次卻突然笑得像個拐賣婦女的人販子,讓月唯看了汗毛直豎。只是小米她們似乎完全察覺不出對方的不懷好意,反而揮著手帕祝福月唯,就好像嫁閨女的娘家人一樣,又幸福又留戀。
月唯不明白為什么洛羽仲會特地過來接她,他們明明說過老死不相往來的啊!而且她討厭他的壞脾氣,他討厭她總是搞怪,他們應該是早就沒有交集了才對呀!難道真的是要送她去見鬼?不是吧,這么小氣!不就是在他的地板上扎了兩個洞嘛!
“可以告訴本王你是誰嗎?”走了半天,洛羽仲終于發話了。他用著從未有過的禮貌語氣,但卻沒有讓月唯好受一點。
從知道洛楓開始傳遞消息之后,月唯就覺得也許是洛羽仲發覺了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她不知道秦月唯以前是什么樣的人,不過估計和自己不會一樣的。不過月唯覺得無論怎樣她們有著相同的名字,而月唯還用著這個年輕的身體。就算漏洞再大,也沒有人可以否認她是秦月唯。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秦月唯。”月唯料定洛羽仲不能對她怎么樣,只好抱著調侃的語氣和他玩玩了。
“用本王給你列舉你和原來的秦月唯有多少不同嗎?”
“人都是會變的。”
“但任何人都不可能只用幾個月的時間變成這樣。”
“蜘蛛俠就可以,他用一天就可以學會吐絲和飛翔了。”
“本王不知道蜘蛛俠是什么人,但是真正的秦月唯是絕不會在這里胡扯什么蜘蛛俠的。”
“我就是秦月唯,而且我現在就在胡扯。”
“本王知道你不是秦月唯。不過不管怎么說你也是無相那個老神棍拜托給丘管家的人,無論你的真實身份是什么,本王不會為難你。”
“還真不好意思,我還就是秦月唯,至于我是不是那個老神棍要找的人,我就不知道了。你們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把老神棍叫來問問,我也有很多事情想問他呢!”是啊,太多的事情想問這個神棍了!神棍?嗯,真是個好稱呼!
“你不想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也無所謂,反正本王早晚會查到的。”洛羽仲高傲的說。
“謝謝,等你查到的時候拜托告訴我一聲,我還真想知道我不是秦月唯之后能變成誰!”
詭異的氛圍繼續持續,洛羽仲不再說什么,但卻不住的打量著月唯,而且用的是極端輕蔑和不屑的眼神。月唯被看得渾身不順服,不知道今天洛羽仲到底是抽什么風!
月唯和洛羽仲同時走進祠堂還是造成了一定效果的,老夫人明顯很高興,忙拉著月唯問長問短的。而洛羽仲依舊不多言,偶爾掃上月唯兩眼。
“我不行了,他到底在搞什么鬼!”月唯剛脫身就湊到丘雪之那里去。前面還有很多人在祭拜祖先牌位,她則趁亂先出來了。
“王爺沒和你說嗎?”丘雪之笑著問。
“問了一堆我是誰的問題,到最后沒的可問了就神經了似的,用目光鄙視我!我最近又沒招惹他!”
“或許王爺想要招惹你一下呢?”
“你很高興?”月唯咬著牙恨聲道,“干嗎笑得這么猥瑣?”
“好久沒見過王爺打量女人了,是的,我很高興。”丘雪之笑得很欠扁。
“為老不尊。小心他把我惹惱了,我們打起來。”
“不會的,你不會蠢到真的和王爺敵對。再說了,如果你們真打起來說不定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呢!到時候記得叫我去看看,若是你打不過王爺我說不定還能幫幫忙。”
“哼,你家王爺可覺得我是假的,等著把我打包送走呢!”
“其實我原來也覺得你是假的,不過后來想想還是不太可能。”
“去和洛羽仲說去!”
“真讓我高興,你終于記住王爺的名字了。”丘雪之一臉欣慰的笑容,“不管你是誰,我都覺得應該聽無相大師的話,好好利用你。或許王爺也是這么想的!”
“惡鬼!”月唯實在是溝通不暢,不滿的咒罵著。
上午的祭祀完成之后,王府的各個主子們坐在一起吃午飯。洛羽仲跟發了神經一樣,居然在分桌的時候開口說話了,而說的就是讓月唯坐在他的身邊。月唯心想:真是活見鬼了!不是他有病就是自己有癔癥了!為什么他突然開始接觸自己了呢?不是說好老死不相往來的嗎?難道自己真的那么可疑,他決定監視自己?
忐忑的吃完這頓午飯,月唯疲憊不堪。剛想著回自己的院子睡上一覺,卻又被老夫人留了下來。
月唯走進老夫人的臥室,老夫人只是讓她坐在一旁,自己則安安靜靜的喝茶,許久都沒有說話。月唯現在真是充分的理解了家庭的遺傳基因是怎么回事,這祖孫倆都不會讓人好受。要說什么話還不直接說,非得抻著,弄得人不舒服才高興。
“小月啊,你和丘管家是怎么認識的?”老夫人終于開口了。
居然這么問,難道丘管家還沒有告訴老夫人真實的情況嗎?他不是和兩邊都談得來嗎?不會是給自己一個機會胡謅吧?
“老夫人不知道嗎?不是老夫人叫丘管家去找月唯的嗎?”干脆就來個信息初始化,把自己就當成那個無知的秦月唯好了。
“我?”老夫人有些詫異,“丘管家和你是怎么說的?”
“丘管家在苑州邊境找到我和我娘,說有個叫無相大師的人批命說我是王爺的命定之人,讓我去給王爺做妾。還說是老夫人的意思。”
“無相大師?丘管家是這么告訴你的?”老夫人突然變得特別驚喜。月唯真是感嘆,不知道是老夫人腦子不好使,還是丘雪之和洛羽仲瞞的太好了。看樣子老夫人一直就是把自己當做是普通的路人甲了。
“丘管家說無相大師讓他在那天那個地方找一個以月為名出生在月圓之夜的女子。正巧那個時候只有我的名字里有月字,而且我出生在月圓之日。”
老夫人思考了一會兒,就好像恍然大悟似的明白了一切。之前無相大師是來過尚城,她本想見一面的,可惜無相大師匆匆見了丘雪之一面就走了。她當時問過丘雪之,但是丘雪之卻沒有說有什么事情。之后丘雪之就請示要去外地幾天,人還沒回來就寫信告知她再給王爺娶一房妾室。雖然老夫人當時想過丘雪之不可能做毫無理由的事情,可是她卻真的不知道是這個理由。
無相大師批過的命定之人嗎?老夫人第一次仔仔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秦月唯。本來說她是鄉野出身,自己多少還是很不愿意的。后來才發現她不僅識字還讀過很多書。內院的女人們少不了的明爭暗斗,她卻到現在都平安無事。本以為或許洛羽仲在幫她,現在看來,可能她本身就不能小瞧。
只是老夫人不明白為什么丘雪之不原話告訴她,而是只和她說再試最后一次。如果真的是無相大師批命過的命定之人,自己絕對會更加在意這個秦月唯,那對于她來說幾乎是洛家的希望!不過或許她真的是……要不然羽仲怎么會突然接受她?還是羽仲也知道她是自己的命定之人?
“王爺也知道這件事情嗎?”
“開始不知道,后來好像丘管家告訴他了。”月唯答道。
老夫人又是一陣子沉默。這種狀態持續了不知道多久,老夫人才回過神來。表情和善了許多,就好像一個雷厲風行的太后突然變成了慈祥的老奶奶一樣。
“王爺對你可好?”
“還好,偶爾會從對面的銘心樓傳遞書信。”用箭!還差點扎在丫頭的腦袋上!
“哦?寫了些什么?”
“就是前天寫的,說今天送我過來這兒……”去見鬼啊!你那個孫子要送我過來見鬼啊!
“是嗎?那就好。”老夫人臉上有了些淡淡的笑容,就好像是許久未見陽光的人,突然迎來了春天。“王爺和你說過我嗎?”
“這……”
“沒說過就算了,我也習慣了。”老夫人全然一副和藹的祖母模樣。
“不是,是月唯得好好想想,好像是有說過些什么。”是啊,說過讓我斗倒你這個老女人,說過非常恨你!
“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他不會提我的。”老夫人嘆氣道,“想不想知道為什么王爺會這么厭惡我?”
“月唯不敢。”我可不想參與你們的事情,別告訴我!
“其實你也應該聽說過一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那時候王爺的父親和叔父也就是我的兩個兒子曾經意圖讓苑州脫離京州的統治,只可惜他們的謀反失敗了。為了保存洛家,我把自己的兩個兒子殺了然后親自把人頭送到了京州,這才求得皇上也就是我親哥哥的原諒。苑州還是歸洛家管,但是我只能在孫子輩兒中選一個人。我選擇的就是羽仲,當然這個選擇也把他其他的兄弟姐妹們送上了斷頭臺。”
謀反的事情月唯覺得很好理解。在這個叫做廉國的國家里,用的是藩王分州統治的制度。全國共有十八個州,每個州都有一個藩王統治,而京州則是皇室的地盤。本來就是集權比較分散的國家,藩王基本上控制著州內的一切,要造反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過月唯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事情,不由得對眼前的老夫人刮目相看。到底要怎樣的勇氣才能親手殺掉自己的孩子?月唯不敢想,但是總覺得心里不是很舒服。洛羽仲恨老夫人時希望自己能做那些被殺死的人嗎?還是他會認為那些家人本不必死?而且這個老夫人時皇室的人?
“看樣子你不知道呢!我原本是皇室的公主,現在的皇上是我的侄子。或許羽仲認為是我向皇室報的信吧,反正在他眼里我就是害死他那些家人的罪魁禍首……”
“你……是嗎?”
老夫人苦笑著,沒有回答。
整整一個中午的時間,月唯和老夫人都在進行這種很深入但卻讓人高興不起來的談話,而李夢然的到來終于宣布了這次別扭談話的結束。月唯第一次這么高興看到這張讓人厭惡的臉!老夫人好像沒有像月唯一樣討厭這次談話,她反而像是終于敞開了心扉一樣,心情好的不得了。
李夢然一直以側妃的身份自居,所以對老夫人從來都是恭敬有加,老夫人也不討厭她這個準兒媳。李夢然像往常一樣攙著老夫人,笑顏如花的介紹著這次請的戲班和點的戲碼。月唯則把自己當成空氣一樣,更在后面。
可惜老夫人不讓月唯做空氣,居然用手拉著月唯,詢問她可喜歡聽戲什么什么的。就連月唯都覺得李夢然很沒面子,她那么關注老夫人,而老夫人卻當她不存在那么的關注自己……怎么有點像是三角戀?
“聽水仙說你拿走了鳳尾琴,可曾學過奏琴?”老夫人坐在位子上都不放過月唯,還把她硬塞在本來是側妃的座位上。
“沒有學過,只是覺得那琴怪好看的。”月唯感嘆的看著一旁氣得臉都青了的李夢然。真的不是她的錯,她可不想坐這里的,要報仇最好去找老夫人!
“這鳳尾琴還是先皇賜給我的,原來也算是我的陪嫁物品。可惜了,我對琴也是一知半解,就一直扔在那寶庫了。你若想學,我讓人去給你請個老師。”
“哼!”剛說到這兒就聽見一聲不屑的哼聲。洛羽仲正好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一臉鄙視的看看著月唯。
月唯真的是頭痛了,她沒招他沒惹他今天一整天洛羽仲卻一直在針對她。要不是周圍的人太多,她真的很想好好問問到底他被哪個門夾著腦袋了。
“對不起,老夫人,我坐過去一下。”月唯盡量不把自己兇狠的表情露在外面。
“去吧,要不然王爺又和我要人了!”老夫人開玩笑的說。
月唯行了個禮,然后迫不及待的走到洛羽仲的身邊。壓低的聲音吼道:“你到底抽什么風?是腦袋被門夾了?吃了路邊色澤鮮艷的野蘑菇?還是被小虎傳染了?”
“本王怎么了?”洛羽仲毫不在意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舒坦的往后一靠。
“怎么了?我們不是說好老死不相往來的嗎?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如果說你要送我去見鬼,我今天已經見過好幾次了。用不著你再用那么欠扁的眼神看我!”
“村婦,說話如此的沒有教養!”
“洛羽仲,你不要太過分……”月唯咬著牙,極度忍耐著。
“本王過分你又能如何?你又打不過本王!”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故意讓我不舒服是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從現在起,我就會當你不存在。”
洛羽仲沒有立刻回話,而是悠哉的拿起茶杯來喝茶。好像很認真似的看著戲臺上不知唱什么的戲子們。就在月唯以為他不會說話的時候,他終于開口了。“本王要你辦件事情。”
月唯挑眉,斜著眼睛看他,“我好像不是你的手下……”
“你不是丘管家買來的嗎?那就是本王的手下。”
“隨你怎么說,反正我可以選擇不配合。”
“你有膽量的話可以試試,如果沒有本王的支持,你連個丫鬟都做不成。還是你覺得生活太安逸了,需要一個艱苦的環境來磨練一下自己?本王可以讓你去睡馬廄,清理夜壺,冬天到了,浣洗處也是個不錯的地方……”
月唯恨得牙癢癢。丫的,灰姑娘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整天被人威脅,還要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王后的寶座啊,只有從上面下來了才知道那個地方有多么美好。好漢不吃眼前虧,跟這個混蛋對著干自己不會有好下場。
“有什么事情你直說,少來威脅我。”
洛羽仲一手支著頭一臉不情愿的低聲道:“本王要你做本王的愛妾。”
月唯一愣,然后扭頭打量了洛羽仲許久,低聲問:“說真的,你真的沒有在路邊撿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吃嗎?還是有什么看似好心的路人給你了些不應該吃掉的食物?”
“你以為本王和你身邊的那個丫頭一樣嗎?見到什么都吃!”洛羽仲怒道。
“那你給我個合理的理由。”
“本王憑什么向你解釋。”
“你不是喜歡男人的嗎?怎么突然轉性了?”
“與你無關。”
“好吧,那我自己猜。”月唯望天許久,說道,“是不是有個男人追求你所以你要以喜歡女人做借口?還是有女人纏著你?還是你想把無歡甩了?或者是你打算利用我轟走你其他的妾室們?還是說你打算利用我作掩護干掉老夫人?還有什么原因呢?我再想想……”
“為什么不能是王爺對你一見鐘情?”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洛羽仲和月唯異口同聲的回答,這才發現不是對方問的話。而是丘雪之正站在身后帶著古怪的笑容,兩個人都嚇了一跳,立刻側過了身子回頭看。
“真是可惜啊,我覺得其實你們還滿相配的。”丘雪之捋著胡子說道。
“相配個屁!”兩個人再次異口同聲的罵道。
“你們看看,多么心有靈犀的一幕啊~真是可惜了這么好的緣分!”丘雪之打趣道,“月夫人,讓我來告訴你原因吧!王爺有個朋友要來,而且那個朋友知道王爺根本不喜歡男人……”
“你沒有龍陽之好?”月唯捂著嘴問。
“閉嘴,仔細聽著!本王可懶得再和你解釋一遍!”
“王爺因為種種原因假裝喜歡男子,但是偏偏和他的好友如實招供了。而現在那個好友帶著自己的妹妹要來苑州,想要把妹妹嫁給他。所以……”
“所以他選擇找個女人來演場男歡女愛的戲,讓他的朋友知難而退?”
“你還不是很笨嘛!”
“你選擇的方法真狗血!”月唯不屑的說,“既然是你的朋友,直接和他說你不想娶他妹妹不就好了,不能相互理解的叫什么朋友!”
“問題是這個朋友也有難處,知道王爺不喜歡卻也沒有辦法,這次的婚事更像是個義務。”
“那你就和他絕交,這樣就不用與他聯系了。”
“絕交的話會更慘,因為對方很有身份地位也很高。”
“你到底招惹了些什么人啊?怎么這么交友不慎啊!”月唯疲憊的問。
“三皇子和他的妹妹欣宜公主。”洛羽仲自己也很頭疼,“的確是交友不慎!”
因為三個人實在是太顯眼了,所以最后還是集體離席,逃離了那個戲園子。三個人很是別扭的坐在涼亭里,要是夏天還好,已經秋末的涼亭真是有些陰冷。丘雪之好像察覺不到自己選了個多么差勁的地方似的。厚臉皮的笑著沏茶。洛羽仲別著頭不想看他們的樣子,月唯則郁悶的來回瞅著他們倆。
“為什么選我?你有那么多的妾室都會很樂意完成這個任務的!”
“她們不行,三殿下不但聰明而且很容易就可以看出王爺是不是在欺騙一個女人。”
“那我就更不行了,他很討厭我,我也很討厭他啊!”月唯指著洛羽仲說。
“本王還在這里呢,本王聽得見你說話!”洛羽仲怒道。
“我就是說給你聽的!你可以選你的妾室們,可以出去找任何女人,她們多的是愿意幫你的,只要你不扯上我!”
“你以為本王愿意選你嗎?要不是丘管家說……哼,本王選你你就該偷著樂了,別討價還價!”
“樂?我有什么可樂的?我可不想和你有任何關系!”
“你是本王的妾室,本身我們就有關系。”
“當初你可不是這么說的,你說的是老死不相往來。”
“那是你說的,不是本王說的。”
“可是你很高興的同意了啊!”
“本王沒有印象了!”
“你胡扯!”
“注意你的用詞!”
“丘雪之,你倒是說句話呀!”月唯和洛羽仲一同喊道。丘雪之坐在中間看著身邊的兩個人吵得臉都紅了,不禁大笑出聲,弄得兩個人更加的郁悶。
“其實這是對雙方都有好處的事情,何必吵成這樣呢?”丘雪之放下茶杯說,“王爺,我早就說過了。像月夫人這種性格的女子是很難找的,她們不會因為權勢和利益而喜歡上一個人,而且也不會因為這些屈服一個人。只有這種性格的女子才會讓三殿下相信她不是被王爺利用的。還有一點,月夫人這種性格的女子太少見了,很多男子會對她有征服的欲望,王爺不也想讓月夫人聽話一點嗎?所以只有月夫人才能讓三殿下認為是王爺會喜歡上的女人。”
“我暫且當你在夸我。”月唯郁悶的說。
“月夫人也該高興啊!反正也是和王爺做戲,何樂而不為呢?既可以解決你無聊的生活,又可以提升你在府上的地位。老夫人的好處會像江水一樣源源不斷的流進滄月院,以后再也沒有任何妾室敢對你出手。你還可以擁有出府、出游的眾多特權。只是演演戲而已,這對夫人來說不是很輕松的事情嗎?在說了,這可是通往洛王府女主人的捷徑,可以更快的實現月夫人的愿望呢!”
月唯和洛羽仲對望了一眼,開始進行了有史以來第一次眼神交流。他們的眼神都表達了相同的意思,那就是“我們好像掉進丘雪之的陷阱里去了”。
“很好很好,眼神交流是一切的開始嘛!”丘雪之笑著說,“其實王爺你只要把月夫人當做是三殿下一樣的朋友,而月夫人把王爺當做自己的類似的朋友,這樣你們的交往會暢通無阻的。讓我們先從了解對方開始吧!”
“丘管家,你不做媒婆真是可惜了你這份該死的才能!”洛羽仲咒罵道。
“這點我深深的同意你的看法。”月唯恨聲說。
“你看,你們這么快就可以建立共同的立場了,我真是為你們高興。”丘雪之完全沒有自覺的說。
月唯嘆氣,自己也不可能不接受。誰讓人在屋檐下,不想低頭就得破頭呢!為了保護自己的腦袋,還是得任人宰割。“我算是勉強同意了,權當陪你們演戲!給我一個角色設定,只要不是太惡心的就行!”
“角色設定是什么?”
“就是你們希望我扮演怎么一個女人?我好歹有個演繹的方向。”
“月夫人做自己就好了。”
“得了吧!她需要改進的地方太多了!”洛羽仲說道,“最起碼你琴棋書畫都得精通,還有那你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得改,你的言語舉止也太粗俗,還有……”
“那你去找別人!”月唯黑著臉說。
“所以我說保持原樣就好了,該做改動的應該是王爺你。”丘雪之說道。
“對對對!”月唯拍手道,“你哪里有一點像是會愛上別人的樣子啊!”
“本王的事情本王自會處理。”
“嘖嘖嘖”丘雪之和月唯一起看著洛羽仲,不住的咂嘴搖頭,一臉的不信任。
洛羽仲正要回話,卻突然停了下來,沉著臉端起了茶杯。丘雪之也是同樣的動作,一下子兩個人都不說話了。月唯很是不解。剛想問問的事情才聽見了腳步聲。
“主子?主子你在嗎?”小油的聲音在樹叢后面響起。
“我在,你過來吧!”
小油好像跑了一路,臉色通紅,還有點喘。他很著急的繞過樹叢,剛想說什么,卻發現洛羽仲和丘雪之都在,一下子又閉上了嘴。
“什么事情這么著急?”月唯問。
“這、這個……主子,我們還是私下談吧!”小油低聲說道。
“哼,又要做什么見不得人的鬼勾當?”洛羽仲鄙視道。
“再見不得人的鬼勾當,都沒有王爺您剛剛說的勾當見不得人!說吧,小油。不用忌諱他們,反正早晚洛楓和洛笑都得把消息賣出去。”
小油尷尬的點頭,說道:“是江夫人讓我把您騙到花園去,不知道要對主子做些什么。她給小的二十兩銀子,就是讓我帶您去花園走一圈,說到時候自會有人接應,讓我見機行事。主子,怎么辦啊?”
“見不得人的鬼勾當哈?”月唯嘲諷的看著洛羽仲,“真是什么人娶什么樣的女人啊!”
“你不也是本王的女人嘛?”
“算是吧,那我也不能給王爺您丟臉啊!小油,現在戲園子那邊有誰不在?要最壞的一個!”
“有好幾位夫人都離場了,要說最壞的一個,那就是陳柔陳夫人了。”
“你去讓洛笑和洛楓把那個陳夫人點穴,領著她到花園去就行了。到時候無論他們對那個陳夫人做什么你不用管就是了。再讓洛笑給你和陳柔易個容,你裝成馮希希身邊的小廝,她就弄成我的樣子。還有,順便把實情透露給水仙一些,讓老夫人能覺得可疑,去查明真相就行。”
“是,主子!”
事情被揭發是在晚飯的時候。月唯的出現讓江夫人很是吃驚,她不時地用目光掃著小油,但是小油偏偏目不斜視,不理會她。
而陳柔一直沒有出現,老夫人讓人去找也沒人找到。等有人找到的時候,事情就熱鬧了。月唯拼命的吃了幾口飯,趕緊跟去看熱鬧。她很好奇,那個江夫人想用什么方法來害她。
現場是花園的一角,那里有園丁們住的小屋。大家都圍著一個屋門口,月唯跟著洛羽仲一同進去了。看到眼前的場面,月唯一個勁的咋舌,“毒!真是毒啊!”
只見陳柔哭成一團,衣不遮體的樣子就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更不要說床上的污漬和血跡了!
“這不是你害的嗎?”洛羽仲低聲嘲諷,“果然最毒婦人心。你就不覺得虧心?”
“那句話我倒是很同意,不過虧心輪不到我哦!如果不是我機警,那么現在在那里的人就是我了,雖然……我不可能會哭成那個樣子!”
“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人盛怒之中,吼聲很是怕人。
“回老夫人,洛篙在附近抓到一個小廝鬼鬼祟祟的。”水仙義正嚴詞的說道,然后示意洛篙把人帶過來,“這是江夫人身邊的小廝。”
“老夫人饒命,老夫人饒命!”小廝哭喊道,“是江夫人讓我這么做的!”
“老夫人,這、這是冤枉的!你個死奴才不要血口噴人,是誰讓你冤枉我的!”江夫人一腳踢過去,小廝被踢的臉都腫了。
“你給我閉嘴!”老夫人沖著江夫人呵斥道,然后看著地上的小廝,嚴厲的說:“你最好把實情原原本本的說一遍,要是敢有所欺瞞,不但你活不成,你的家人也別想活了!”
“老夫人饒命!奴才怎么敢陷害陳夫人,都是江夫人!是夫人讓我這么做的!她命小的在花園里接應一個小廝,然后把他帶來的人迷暈,送到這個小屋來。小的不知道夫人要做什么,只是照做了而已啊!老夫人……”
“江燕,你有什么可說的!”
“老夫人,冤枉的,我是冤枉的……”江燕也開始哭的歇斯底里。
“你接應的是哪個小廝?”老夫人問道。
“是是……馮夫人身邊的小平。”
本來還在看好戲的馮希希一下子愣住了,不可思議的看著四周,而所有的人都用鄙夷的眼光看著她。“我?你個狗奴才瞎了眼啦!小平怎么會幫你們?”
“就是小平,他幫我一塊把陳夫人弄過來的,小的不敢撒謊啊老夫人!”
“老夫人,不是奴才!奴才沒有做!奴才一下午都在主子那兒,根本沒有機會啊!主子,主子您說句話啊!”小平也開始哭喊。
“是,小平下午在我這兒,不可能幫他們做這種事!”
“難道不是你和江燕一起設計要陷害我嗎?”陳柔發瘋了似的沖過來掐住馮希希的脖子,“我早知道你們都不是什么好東西,之前早就想除掉我了!我就是死也要詛咒你們!”
“哎呦!”馮希希一聲尖叫,因為脖子被陳柔的指甲給劃破了。“不是我,是江燕,江燕你陷害我!”
“不是啊,不是的!是……是秦月唯!是秦月唯干的!”江燕終于發現事情哪里不對了,她要害的秦月唯完全沒事,“全部都是她設計的!”
所有人都看著秦月唯,秦月唯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小月,你怎么說。”老夫人依舊黑著臉。
“回老夫人,今兒一下午我都和王爺在一起,一刻都沒分開過。是不是,王爺?”
洛羽仲鄙夷的看著月唯,又來利用他!她就不怕自己把實情說出去?可惜了自己還要用她,不能揭穿她。“你的確是在本王身邊!”洛羽仲從牙縫里咬出這幾個字來。哼,就是在本王身邊設計的這一出好戲!
“江燕,你還有什么好說的!事情敗壞了就栽贓別人?”馮希希怒道,“老夫人我是冤枉的,我和小平根本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老夫人,是小平!我雖然被迷暈了,但我是被小平叫出去的!”陳柔哭著喊道,“是他說馮希希有事要找我,我才會去花園的!后來,后來我就被人給迷暈了……”
“把她們三個都給我押起來!”老夫人怒吼一聲。
這個命令一下達,一屋子的呼喊聲。陳柔咒罵著江燕和馮希希,馮希希咒罵著江燕,江燕則咒罵著秦月唯。等到人都被拖走了,老夫人已經氣得臉都青了。
“這下你高興了?”洛羽仲背著手厭惡的看著秦月唯。
月唯嗤笑一聲,“我?我為什么高興?她們是自作自受罷了。”
“小心哪天你也會遭報應。”
“你原來還相信有報應這一說,不過可惜了,報應也到不了我身上。這只是戰爭罷了,輸的一方失去所有,贏得一方失去敵人。誰叫她們選擇與我為敵呢?姑息敵人的話,倒不如去自殺算了。還是說王爺你有著那種可笑的同情心呢?”<cmreadtype='page-split'num='58'/>
“誰會同情你們這種惡毒的女人!”
因為鬼節還沒有結束,所以雖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還是要繼續晚上的活動。大家都各回各院換上早已準備好的白衣,然后在內院與外院的交接處開始準備游府。
“真美!”老夫人見到月唯的時候不由自主的驚嘆著,“你穿這身衣服可是漂亮了許多!”
“謝老夫人贊賞!”月唯屈膝行禮。
“不過這燈……”老夫人眼里是不能理解的目光。
“我覺得曼珠沙華可能是最適合鬼節的燈了,不是嗎?”
“算是吧!”老夫人勉強的點了點頭。
“妹妹這身打扮倒像是閻王爺身邊的白無常似的!”李夢然今天很高興,不管怎么說自己都少了三個勁敵,只要再除掉這個最礙眼的,那她在王府真是無憂了。
“白無常啊,嗯,還真是不錯。”月唯淡淡的笑著,沒有以往的針鋒相對。“能夠接魂送魂或許也是件很好的工作吧!”
“要是小月像白無常,我看羽仲就是黑無常了!”老夫人打趣道。“你們是商量好的嗎?你這一身白,他那一身黑。”
“我可不知道,不是游府都是穿白衣的嗎?”月唯看著前面的洛羽仲穿著一身純黑的絲繡錦衣,連腰帶和頭冠都是黑曜石的,身上一絲別的顏色都沒有。和自己站在一起就跟圍棋子似的。
“王爺可沒有那么聽話。”老夫人苦笑著說。
游府開始了,前面是小廝們開路,后面是洛羽仲和被老夫人送過去的月唯。他們后面跟著一自己的下人們,在后面就是老夫人和內院的各位夫人以及她們的下人。最后面墊底的是丘雪之和那些洛姓的家仆們。
所有的女賓們手里都拿著自己的河燈,就連老夫人手里也有一個。不過聽阿鹽八卦說,每次老夫人的河燈都是丘管家點的,王爺就是不給那個面子。回頭望一眼,月唯總覺得自己在參加什么邪教的游行似的,有種百鬼夜行的感覺。
洛羽仲看見月唯的河燈就頭疼,真像是她干的事情,居然弄這么不吉利的花!
“喂,干嘛!”見洛羽仲把河燈里的紙條拿出來,月唯趕緊去搶,可惜對方還是手快。
“花開開彼岸,葉出未逢花,花開不見葉,花葉永不見。”不得不說如果去掉那懷疑的語氣,洛羽仲的聲音真的是很好聽。“寫給誰的?不要你的那個未婚夫?”
月唯一怔,不解的看向洛羽仲。
“你要真的是秦月唯的話到還蠻好理解的,在感嘆和他沒有緣分嗎?其實不是緣分的問題,像你這種粗俗的女人哪里會有男人喜歡你。你那個未婚夫能忍受你那么多年你就應該知足了。還花葉永不見?”洛羽仲嘲笑著,“還是別見的好,你那個未婚夫終于擺脫了你,還可以幸福一些!”
月唯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她知道洛羽仲說的是原來秦月唯的未婚夫,不是她的,但是心卻不由自主的刺痛。“我是寫給你的,希望我們能像那花葉一樣永不相見!”
“本王才不稀罕和你生在一株植物上!”洛羽仲團了團紙條,扔進了河燈里面,“再說了,河燈里的字條本來就是寫給心愛的男人的,你又何必狡辯說是寫給我的!”
月唯瞪眼,茶茶她們都說是要寫給洛羽仲的,自己怎么會知道是寫給心愛的男人的!
“我前兩天才收到的消息,聽說你那個未婚夫帶著自己的兩房妻妾到尚城來了,怎么?沒抽空見見?還是說不敢見了?聽說他拒婚的時候你還自殺差點沒死了?看不出來,真是看不出來。”洛羽仲輕蔑的嘲笑著。
月唯不知道為什么腦袋里全都是洛羽仲的話,心抽痛的像是停跳了一般。“他不是在說我,他不是再說我”就算這樣反復提醒著自己,但月唯還是痛的無法呼吸。
“呦,不會是戳到你的傷口了吧?不就是個棄婦嗎?真是可笑……”
“啪”一聲脆響,打斷了周圍的一切聲音。由于有兩個院子的下人們和前院的小廝們擋著,后面的人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情讓隊伍停了下來。而看到眼前一幕的幾個人卻瞪著眼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月唯攥著已經打麻了的手,她并不想打洛羽仲的,因為洛羽仲并沒有說錯什么,她不應該打他。可是自己不想再聽他說下去,一點也不想聽他說話。因為他的話太傷人了,就好像活活撕下了傷口上剛剛結好的痂。或許她的傷口從來都沒有愈合過,她只是選擇視而不見罷了。假裝一切都不存在讓她會好過一些。可是到了現在才發現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洛羽仲說的話會傷到她,因為他說的都是事實。她這一巴掌想打的應該是連習征才對,是啊,是連習征!
“我可以告訴你,是的,我被我的未婚夫拋棄了。他就站在我的面前,看著我對我說他喜歡上了別人,他不會娶我。在我以為我最幸福的一刻他卻用刀劃開了我的心。我一直假裝自己不介意,假裝自己不傷心,假裝自己可以很容易的忘記他。你知道嗎?我應該謝謝你,謝謝你無情的把事實擺在我的面前,讓我知道我介意,我傷心,我根本忘不了他!對,我是自殺了,但那又如何?你可以盡管嘲笑我,諷刺我,我不會再在乎。因為我是秦月唯,因為我不需要依靠別人,因為我即使失去了一切我還有我卑微的自尊!”
洛羽仲站在原地,清清楚楚的聽到了月唯說的每一個字。她的聲音痛徹心扉、受傷到了極點卻沒有一絲的抖動,她的眼里滿是難以言喻的痛苦卻沒有一滴眼淚。她本應該像其他女人一樣在提到這種過往的的時候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然而她沒有,她像一個高傲的女王一樣宣布著自己的慘敗,他心里沒有同情,卻有著莫名的敬畏。
洛羽仲的臉火辣辣的疼,然而那番話卻好像比那一巴掌還難受,刺的胸口疼痛難忍。他本沒有想著會是這樣,他就是想嘲笑她,貶低她,讓她不要再那么高高在上滿不在乎的樣子。他就是想看她戰敗,想看她哭泣,想讓她服軟。然而最終戰敗的似乎卻成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