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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瑤用自己會的幾種語言都打了個招呼,對方還是沒吭聲,她無語地問,“敢不敢吱一聲?”
他抱著她換了個更閑適的姿勢,陸瑤扭來扭去,奈何手腳都被捆住,折騰半天也沒有半點進展。
這個人不吭聲,真正聾啞的可能性不到1%,顯而易見是在裝聾作啞,原因呢,陸瑤覺得最可能的是,他不想讓她聽見他的聲音。
怕被認出來?
如果只是陌生人,就算說兩句,也很難成為什么證據把柄,但如果不是陌生人呢?
陸瑤心中一緊,她不再費勁地掙扎而是主動地靠在他的懷里,他剝奪了她的視覺,聽覺,現在能用得上的還有嗅覺和觸覺。
臉上的布料顯得稍硬,光滑不粗糙,可能是棉紗織成的布料,這種布料做成的衣服陸瑤只想到了一種——風衣。
其實當她冷靜下來,靠嗅覺就能辨別出這個男人的身份,風衣只不過是一個佐證,沈榕策今天就穿了件咖啡色的風衣。
如果不是年幼時的那次綁架,如果不是在那次綁架中遇見的那個人,陸瑤絕對不會這么快的辨認出“綁匪”的身份。
“有意思嗎?”陸瑤冷淡的問。
他還是沒說話。
他的態度顯然再次激怒了陸瑤,怒氣幾乎如火山噴發,她幾乎是用最大的聲音在喊:“沈榕策,你覺得有意思嗎?”
過了幾秒,他才淡淡地說:“我覺得很有意思。”
他的手停在了她的后腦勺上,眼睛上的布料滑了下來,她不太適應地微瞇著眼,瞳孔中映出了沈榕策那張毫無情緒,卻英俊得仿佛沒有生命的臉,她扭頭看了眼四周,熟悉的格局——沈榕策的臥室。
她的視線再次落在沈榕策的臉上,對著這張冷峻死寂的臉,再大的火氣她現在也發不出來,就好比她一拳打過去,卻打在了空氣里,打他,先不說她手還被綁著呢,就算真打著了,打不打得痛鋼筋鐵骨的沈榕策,她不知道,她能肯定的是自己的手準會疼;罵他,看他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兒,陸瑤是一點戰斗欲望都沒有。
最后,她沉著臉說:“放開我!”
“可能嗎?”
陸瑤的火氣就冒了出來:“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為算什么?綁架!你這是綁架!是犯法的!”
他淡淡“哦”了一聲,靜靜地凝視著她的臉:“犯法的事,我應該沒少做,不差這一件。”
陸瑤的腦子被這句話震得嗡嗡直響,他是承認了吧?承認三益的那些厄運都和他有關,就算她有過猜測,但卻不想承認,不想去面對,她已經不想知道答案了,為什么,他卻偏要告訴她。
她睜大了眼睛,呆呆了問:“三益的那些事都是你做的?為什么?”
他的神色沒有一丁點的變化,就像死寂的湖水,聽到她的質問,他沒有急著否認或是承認,而是將手指停留在她的臉頰上,漫無目的地撫摸著細嫩的肌膚,過了一會兒,他才淡淡地回答:“你不是很清楚嗎?我恨你們陸家,也……恨你。”
不,她不清楚,即使她問他是不是恨她,想得到的也不是這個答案。
她閉上了眼睛,下一秒她又睜開了,不再憤怒,不再悲傷,而是麻木的平靜,像是帶上了精致而冷靜的面具,像慕澤淵一樣。
陸瑤忽然就想起了他,他現在在干嘛?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平靜冷淡,當他帶著這樣的面具時,心里是不是也像她一樣——這么的難過。
粗糲的手指刮得她的臉微微的疼,她開始靠著蠻力拼命地扯著手腕的布條,即使再柔軟的布料,當她拼命地拉扯時,依舊會變成傷人的利器,手腕很快就火辣辣的疼了起來,她卻像感覺不到疼。
她當然能感到疼,卻想再更疼一點,似乎這樣心臟中的疼痛就被轉移了。
“你想怎樣?”平靜的口吻連她自己都驚訝,她居然沒有大吵大鬧。
沈榕策用力捏了一下她的臉:“我討厭這個表情,跟那個老男人一模一樣。”
“他今年28歲,一點兒也不老。”她認真地回答。
沈榕策微瞇著眼,陰鷙冰冷的目光審視地盯著她:“他給了你什么,這么快就幫他說好話?”
“當然是你沒有的。”明知道這句話會激怒他,陸瑤依舊這么說了,她就是這樣的人,那人對她好,她會想對那人更好,那人對她壞,她會露出尖銳的爪子抓傷他,在抓傷他的同時,或許她也會受傷,但,這一點兒也不重要。
他驀地笑了,冰冷而殘酷,像極了一頭正在捕獵的狼,而他的獵物已經被按在了爪間,只要低頭咬斷她的喉嚨,就能品嘗到世間最豐美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