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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事先走了,再見。”
他立刻抬起手像招財貓一樣搖了搖:“再,見!”
陸瑤心想,可真像只招財貓,她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補了一句:“抽煙有害身心健康!”
招財貓楞了楞,立刻把煙盒丟到了地上。
陸瑤頭上滑下三條黑線,亂丟東西也是不太好吧……
被這么一打岔,陸瑤的心情倒是好轉了不少,回到沈爺爺的病房,她便準備離開了,沈爺爺滿臉不高興:“走吧,走吧,反正今天桔子吃多了,我也不想吃晚飯了。”
陸瑤沉默了一會兒:“爺爺,我有點事,所以……。”原諒她現在真的不想再面對沈榕策。
她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我不能陪你吃,還有他陪你吃啊,我就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
沈爺爺臉色好轉了一點:“明天我下午給你打電話吧,年紀輕輕記性就這么差……。”
陸瑤點了點頭,拿著自己的包往門口走,門正好被推開,沈榕策握著門把手站在了門口。陸瑤垂下頭,用平靜掩蓋了所有的情緒:“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站在原地沒動,將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陸瑤心里焦慮起來,她實在不想在沈爺爺面前,把兩人破裂的關系挑明,她深吸了一口氣,將聲音壓得只有兩人能聽見:“請讓一讓。”
他依舊沒動。
陸瑤可以很清楚地看見他的表情,他的上眼皮無力地下垂著,黑色的瞳孔暗淡無光,他緊緊抿著唇,臉色蒼白如雪。
悲傷。他強制壓抑著的悲傷。這一次陸瑤卻不想做任何事。
“請讓一讓。”
他終于慢慢地讓開了路,像蝸牛一樣慢。
與之相反的,當他讓開的那條縫足夠大時,陸瑤敏捷地竄了出去,像是上了發條的玩具走得飛快,一直走進電梯里,那種緊繃感才忽地松弛了下來。走出電梯時她又像個步履瞞珊的老人,一步一挪地往停車場走,到了停車場到處都找不到自己的車,陸瑤這才想起她根本沒有開車來。她正要往出口走,耳邊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聲音離她越來越近,陸瑤立刻警覺起來,等她張望時,腳步聲又忽然沒了。
陸瑤為了找車已經走到了車庫的最里頭,現在是下午五點多了,光也比較暗,此時停車場里除了那個腳步聲的主人,一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她連忙朝門口的地方跑,在繞過一輛車時,一陣風忽然從后吹來,她甚至連回頭都來不及,后頸一疼便倒了下去。
眼睛上蒙的布料很柔軟,綁著她手腕和腳踝的也不是粗糙的麻繩,而是同樣柔軟的緞面布條,周圍的空氣沒有異味或者久無人住的腐敗霉味,身下躺著的……她細細感受了一下,確認是床。
鞋子被脫掉了,其他的都完好無損,她動了動嘴,還可以自由的說話,如果這是綁架,待遇還真不錯。
她努力地眨著眼睛,還是什么都看不見,她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安安靜靜的。
陸瑤郁悶地嘆了口氣,她真沒想到自己的人生還會有第二次綁架。
沒錯,第二次,所以她沒有驚慌失措,而是鎮定地收集信息,然后試圖回憶上一次的綁架經驗,她像蟲一樣扭動著身體,用腳試探周圍的情況。
腳很快就碰到了一個東西,陸瑤還踢了一小下,然后那個東西動了,隨后她就被一條手臂抓著腰摟到了一個人的懷里。
床上顯然還有另一個人,是一個男人,這個人可以自由地伸胳膊蹬腿,那他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
他為什么要綁架她?
最簡單粗暴的猜測是為錢,更加深層的就太多了,比如是因為慕澤淵——她可從沒忘記慕澤淵身上的那兩處槍傷。
“嗨。”陸瑤彎著嘴角友善地打了個招呼,理智點的話她應該老實點,為安全著想,她最好不要去知道太多,不過鑒于對方的“優待”,她決定先探探情況。
那人沒吭聲,但卻靠近了,她感到有呼吸噴在她的臉上,有點癢,她不自在地往后躲了躲。
“你好?”
那人還是沒吭聲。
“Hello?”
“GutenTa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