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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床上功夫很厲害?我還沒和你試過,現(xiàn)在下結(jié)論未免太早了。”
陸瑤震驚地抬頭看他,她一直沒把沈榕策的威脅當回事,他無非嚷著“弄死她”“扭斷她的脖子”,即使配上殺氣騰騰的表情,她也沒當回事,當他這樣殘酷的笑時,她還是沒當回事。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開始脫衣服,陸瑤一時間被這個轉(zhuǎn)折弄得大腦一片空白,本能往床邊滾,滾得太著急她一下沒剎住,直接滾到了床下,摔得結(jié)結(jié)實實,好不容易半坐了起來,沈榕策已經(jīng)從床邊探出了頭,他赤衤果著上身,陸瑤揚起臉,正要罵他,卻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交往了半年多,陸瑤和沈榕策的親密關(guān)系還一直停留在親吻和擁抱的階段,她從來沒看過他的身體。
“很吃驚?”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胸前密布的傷痕,有刀傷有槍傷,更驚怖的是他腰間的一條長十多厘米,寬三厘米的疤痕,似乎要將他攔腰砍斷,陸瑤甚至無法想象這條傷口當時是什么樣。
“我怕會嚇著你,一直沒碰過你,到頭來卻便宜了別人。”他彎腰把她從地上拖回了床上,陸瑤被這一幕驚住,幾乎忘了掙扎。
他微微一笑:“我還想過去做除疤手術(shù)呢,只是還沒撥出時間……就已經(jīng)沒必要了。”
陸瑤思來想去,現(xiàn)在還要跟他死磕絕對是找死,她只好放軟了聲音:“沈榕策,你冷靜點……。”
“我很冷靜。”
陸瑤恨不得把他腦子打開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這樣也叫冷靜?她急了起來:“沈榕策,這是犯法,你別這樣……。”
他笑了,似乎很開心:“犯法的事,我應該沒少做,不差這一件。”
陸瑤驚恐地睜大了眼睛,沈榕策有點不悅:“怕什么,你又不是第一次,又不會疼。”
陸瑤的唇抖了抖:“沈榕策,你是不是瘋了?”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如果我瘋了,就不會跟你說這么多的廢話。”
陸瑤腦子里亂糟糟的,不論是他承認自己和三益的事有關(guān),還是他身上的傷痕,他要做的事,都讓她措手不及,沈榕策漫不經(jīng)心地解開了腰帶,陸瑤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其實并沒有多大的忄生趣。現(xiàn)在該怎么辦,她強制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你有沒有想過沈爺爺?”這一句話,陸瑤說得又快又急,像倒豆子一樣,噼里啪啦就丟了出來。
沈榕策的動作一頓,陸瑤心中一喜,緊張地看著他,他低頭對她溫柔一笑:“不是還有你嗎?”
陸瑤:“……。”
陸瑤真想破口大罵,恨不得用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三字經(jīng)。
“我會報警的!”
“去吧,你爸不就是那么干的嗎,我一點兒也不意外。”他的聲音毫無情緒,伸手過來抓她。
陸瑤立刻改換了策略,“算我求你好不好,我等了你六年,我們曾經(jīng)在一起,就算做不成戀人也還是朋友……。”
他猛地抬起頭,溫柔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起來:“朋友?你這心變得也未免太快了吧?”他笑了起來,聲音卻比哭還難聽,“也對,他有錢有勢,長得也過得去,又愛裝模作樣,女人不就喜歡這套嗎?”
陸瑤立刻意識到自己又火上澆油了,眼看著沈榕策下一秒就要來扯開她的衣服,陸瑤腦子轉(zhuǎn)個不停,總算急中生智,張口喊了一句“我愛你”,沈榕策果然停住了手,沉沉地盯著她,陸瑤連忙又補了一句,“你別這樣。”
他一言不發(fā),陸瑤緊張地等著。
“把剛剛的話再重復一遍!”他終于開了口。
陸瑤默了一下,老老實實地說:“你別這樣。”
“不是這句。”
她知道他想聽哪句,剛剛是情急之下,她顧不上那么多,只要能阻止沈榕策,但現(xiàn)在……她瞅了眼沈榕策,在心里把這個混蛋罵了無數(shù)遍,才吞吞吐吐地說:“我愛你。”
兩人好的時候,她都沒說過,當然沈榕策也沒對她說過。
他的情緒平緩了下來,再次抬手,陸瑤眼尾抽了一下,連忙縮:“你可以別這樣嗎?”
“你不是說愛我嗎?既然愛我,為什么不愿意?”
陸瑤忍耐著解釋:“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他的臉一沉,陸瑤立刻改口:“我是說等我離婚后……。”現(xiàn)在只要能阻止沈榕策,她什么都敢說。
沈榕策立刻抬起頭,他的臉上不再冷峻或者那種偽裝的溫柔,而是像黑夜迎來了光明,一點一點慢慢亮了起來。
“真的?”他不確定地問,有點期待,又有點小心,連聲音都輕柔了起來。
前一刻陸瑤還恨不得把他剁成一塊一塊的,現(xiàn)在又忍不住心酸起來,他明明那么的聰明,那么的不擇手段,卻又像孩子一樣天真。
“真的。”陸瑤垂下睫毛。
下巴被他蠻橫地抬了起來,他的眼底滲出一片片的血紅,宛如一頭暴怒的獅子,“你說謊!每一次你說謊的時候……。”他的表情越來越陰鷙,就這樣黑暗的情緒里,還依舊藏著一絲期待,“說你沒有說謊,你會跟他離婚,說啊!”
陸瑤很想像剛才一樣隨口就說出他想聽的話,可是看著他的眼睛,喉嚨就像堵了塊棉花,就在這最要命的時候,門被人敲響了。
“叩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