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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擦著頭發,一邊繼續推銷,“三益集團現在確實遇到了些困難,但還是很有發展前景的……誒……?!?
他脫下厚厚的毛呢外套,給她披在了肩上,暖氣襲人,陸瑤打了個冷戰。
“謝……阿嚏——”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陸瑤捂著鼻子心里懊悔,她的表現實在不怎么樣,完全可以當做商業談判的反面教材了。
“冷嗎?”
陸瑤點頭點到一半,又連忙搖頭,他忽然拉著她的手,往回走,陸瑤盯著自己的手,猶猶豫豫地,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實在不想錯失良機,最后就這么稀里糊涂地跟他上了車,上車前她總算想起了自己的秘書,回頭朝她揮了揮手,示意自己先走了。
車內溫暖如春,她又打了幾個噴嚏,慕澤淵遞來一張紙,陸瑤彎著眼睛對著他笑,又接著說三益集團的情況,慕澤淵一直沉默不語,神情卻像是有在認真聽,陸瑤自然越說越來勁。
他忽然打開身旁的小暖柜,從里面取了瓶溫水給她。
陸瑤心中對他的好感,瞬間拔高到新的高度,在三益大樓下吼了二十分鐘,本就說得口干舌燥,在慕澤淵面前又死乞白賴地說這么半天,嗓子都快冒煙了。
陸瑤小口小口地喝著水,用舌尖舔了舔唇上的水,一側頭正迎上他平靜的目光,她局促地問:“我,是不是廢話太多了?”
“沒有。”
說了老半天,慕澤淵對三益集團沒有任何表示,陸瑤心里也有了準備,該說的她已經都說了,沒有必要一直重復,沉默了一分鐘,陸瑤才發現,她身上還披著慕澤淵的外套。
她暗罵自己不懂事,連忙脫下外套還給慕澤淵,慕澤淵看了她一眼:“你穿著?!?
陸瑤不好拒絕,但又不想穿著他的衣服,便把衣服放在腿間。
她望了望窗外,稀里糊涂上了他的車,這會兒她才想起看自己身在何處,就這顧前不顧后的性格,慕澤淵要把她給賣了,估計她還得給他數錢。
她好奇地問:“現在是去哪里?”
“去吃午飯。”
據說去年慕澤淵的午飯,被拍賣到了三十萬美元。他只說吃午飯,卻沒有明確地邀請她。陸瑤臉皮有點紅,因為三益,她只能厚著臉皮去蹭一頓午飯,再拉一拉關系。
因為慕澤淵的突然出現,她絕望的心情又活絡了回來,或許事情還有轉機,她窺了窺他的神色,這一眼偷窺得非常不高明,被他逮了個正著,陸瑤立刻彎著眼睛對他笑,想和他聊點別的討他歡心,但又拿不定主意和他聊什么,她猛然想起,傳言中他很喜歡安靜。
或者她應該保持安靜,比較容易得到他的好感?
她不是個沉靜的人,雖然安靜下來,眼珠子卻不受控制地轉動,余光時不時就飄向慕澤淵。
他忽然問:“怎么不繼續說了?”
“呃……。”她剛剛說了一大堆三益的事,慕澤淵連個反應都沒有,她害怕自己弄巧成拙,便沒有繼續說,現在他主動讓她說,這是不是代表著他對三益很有興趣?
陸瑤立刻像打了雞血般精神抖擻,將三益旗下的公司,過去的輝煌歷史,都詳細地復述了一遍,直到抵達慕澤淵的別墅,等他的管家將飯菜送上來,她才遺憾地閉上嘴。
中國人喜歡在飯桌上談事情,慕澤淵雖然有四分之三的華人血統,但恐怕不喜歡邊吃邊聊,實際上,從見面到現在,他一共也只說了幾句話,一直是陸瑤說得口干舌燥,吃完午飯,陸瑤有點猶豫,不知道他是不是要午休,她是繼續賴在這里,還是干脆點告辭?
直到現在她也摸不清慕澤淵到底是什么想法,他有傾聽她的內容,但卻沒任何表示。
他放下餐具,又喝了一口溫水,站起來對她輕聲說:“跟我來書房吧?!?
陸瑤差點蹦起來,心撲撲直跳,強制壓抑著喜悅,乖乖地跟著他去書房。
哪知到了書房,他一句話就讓陸瑤臉上的喜色蒼白。
“我對三益沒有興趣?!彼穆曇羝届o柔和,聽在陸瑤耳朵里,卻無疑青天霹靂。
既然對三益沒有興趣,那他為什么要來三益,還聽她說了那么久的廢話?這是慕澤淵想要壓價的一種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