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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瑤緊緊攥著手指,勉強笑了笑:“慕先生,三益集團雖然面臨困境,但我相信它只要在你手中……。”
他坐在陸瑤的正對面,面對陸瑤稍顯失控的情緒,他微微坐直了身體,平靜地抬起手,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陸瑤的聲音戛然而止,抿著唇焦急地等待著。
“全世界有很多的公司,在我目前的計劃書里,至少了幾十家比三益更有前途的公司,等待我的投資或者收購。”
陸瑤臉色蒼白默然無語,他的聲音太平靜,讓人毫無道理地相信,他的確對三益沒有興趣。
既然他對三益沒有興趣,那之前的又算是什么,逗著她玩?她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絕望憤怒的情緒,機械地站了起來:“打擾慕先生了,那我先告辭了。”
她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同時就轉(zhuǎn)身,下一秒身后響起了他的聲音:“我對三益沒有興趣,我對你很有興趣。”
陸瑤突兀地頓住了腳,對她有興趣?
覺得她像小丑一樣,在他面前丑態(tài)百出,所以有興趣?陸瑤閉上眼睛,腦中忽然想起曾經(jīng)看過的一篇評論慕澤淵的文章。
馬克思說,資本來到世間,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骯臟的東西。
慕澤淵就是這樣的資本家,他喜歡慈善事業(yè),但據(jù)統(tǒng)計,他做慈善只是為了合理避稅,他表面彬彬有禮,骨子里卻冷酷無情,因為他受益的人不計其數(shù),因為他債臺高筑最終跳樓自殺的也有那么幾個。
陸瑤頭一次覺得,如果不見面,至少她會在心里一直崇拜這個大人物。
她回過頭,看見慕澤淵正從沙發(fā)上站起來。
她自嘲地勾了下唇角,定定地看著他:“可惜,我對你沒有興趣。”
陸瑤心中一嘆,她知道最聰明的辦法或許應該委曲求全,她卻沒辦法逼自己做到,這樣的性格的確不適合從商,三益走到如今這一步,和她的性格也脫不了關系。
既然守不住,那就放下吧,爺爺那么疼她,就算氣得從墳墓里跳出來,最多也就臭罵她一頓。
陸瑤心頭一松,再次邁開了腿,手肘卻被人從后握住。
陸瑤皺了下眉,語氣不耐:“慕先生,請你放手!”
他的力道并不大,卻讓她無法掙開,他看上去似乎有點緊張和焦慮,等陸瑤再想確認,他已經(jīng)恢復了平靜,兩道視線落在她的臉上,琥珀色的眸子微瞇,仿佛一頭盯住了獵物的貓科動物。
“陸瑤,我可以幫三益重新走上正軌,我可以讓你繼續(xù)做你喜歡的職業(yè),在賽場上接受人們的歡呼,我可以讓你過你想要的生活,我可以滿足你的一切要求……。”
他的視線緊緊地纏繞著她,不放過她臉上眼底的任何一絲外泄的情緒。
陸瑤的表情從驚訝到難以置信,然后慢慢恢復平靜,她的心中轉(zhuǎn)過無數(shù)個念頭,但最終卻匯聚成一個聲音,像惡魔一樣慫恿著她。
“你想要什么?”她的聲音因為緊張,微微發(fā)顫,她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緊緊握住,失去了跳動的能力。
“我還少一個女人。”
陸瑤臉色一變,盡管她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還是感到了鋪天蓋地的恥辱,她控制不住露出了譏諷的表情,冷笑著問:“慕先生難道還缺女人?”
他似乎根本沒聽出她話里的諷刺,認真地點了下頭:“我缺!”
“呵——”
陸瑤怒到極點,反而冷靜了下來,她從頭到尾細細地打量了慕澤淵一遍,偏著頭問,“你想跟我上床?”
他微微擰了下眉:“我不喜歡婚前忄生行為。”
陸瑤幾乎快被他說這話的神情和語氣給氣笑了,她定了定神,正要諷刺,卻被他下一句驚得腦中一片空白。
他說:“我們先結(jié)婚!”
太過驚詫,陸瑤幾乎脫口問出:“為什么?”
他的答案還是那個——他還少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