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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澤淵握住了她的手,微微擰了下眉。
陸瑤心里咯噔了一下,糟糕,她在雨里站了那么久,手又冷又濕,就這么去握人家的手……
她急忙抽回手,干笑了一下,暗罵自己不爭氣,這么好的機會都不好好把握,活該三益破產。
旁邊的男人遞來一條白手絹,陸瑤再一次暗罵自己不爭氣,辦得都是什么事,她狗腿地上前了一步,道歉補救:“我給您擦吧!”
慕澤淵接過手絹,朝她遞來,陸瑤大喜,正要接過,他的手卻轉了個彎,柔軟的布料筆直地落在她的額頭上。
陸瑤愣了愣,隔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在給她擦臉上的雨水,她腦子有點暈呼呼的,準確的說是受寵若驚,一時間也不知道是搶過來自己擦還是乖乖地等他擦,她考慮了一秒,決定看看再說。
今天的天氣惡劣,天陰沉沉的,還下著雨,但雨卻不大,陸瑤露天站了二十分鐘,也不過淋了個半濕。
慕澤淵擦完她臉上的水,又開始擦她的頭發。陸瑤用眼尾掃了掃他的眾保鏢,個個面無表情,警惕地盯著所有想要接近慕澤淵的人,陸瑤這才發現張秘書,還有幾個大膽的男人,保安,都被人攔住了。
她小心地窺了窺他的神色,波瀾不驚。
這算個什么意思?
她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慕澤淵,她身高一米七出頭,還穿了一雙五厘米的高跟,在中國女孩中也算是“魁梧”型的了,但慕澤淵依舊比她高大半個頭,初略估計他應該有一米八七以上。
他穿著件厚呢子外套,豎起的衣領讓他的下巴線條更加的分明。
長得……可真不錯。
奇怪,以前看他的照片怎么沒發現他長得這么帥呢?真人倒是比照片更帥一些,當然,也有更強的壓迫感,她從遠處跑來時,只覺得他身材挺拔,不動如山,現在站在他面前,他幾乎將她的頭頂的蒼天遮去,她抬頭看他時,仿佛在仰望一座雄姿偉岸的青山。
大人物果然是大人物,陸瑤還沒感嘆完,忽然回過神來,現在可是推銷三益的大好良機啊!她居然浪費了這么久的時間!
她不想賣掉三益,如果只能賣給劉克松,那她寧愿宣布破產,但如果買家是慕澤淵……
她抿了抿唇,小聲地說:“慕先生,我是三益集團的陸瑤,我們公司……。”
陸瑤霹靂巴拉把三益集團的事講了一大堆,慕澤淵沒什么反應,她剛還在想他怎么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他就反應了——額邊的幾縷亂發被他拂到耳后,溫熱的指尖蜻蜓點水擦過她冰冷的耳朵。
陸瑤強忍著沒動,還扯住了一個淡定的微笑,但臉上卻慢慢滲出了薄薄的紅暈。
他收回手絹,陸瑤暗自松了口大氣,他身邊的人又遞來一條干凈的,他抬起的手,白手絹慢慢靠近,陸瑤臉都僵了,這不是還要給她擦吧?
聽說慕澤淵是個非常有風度的男人。
但也不至于風度到為不認識的女人擦臉擦頭發吧?
陸瑤提醒自己,別大驚小怪的,雖然這個舉動好像有點親密,但看他的態度——動作輕柔,目光專注平靜,可就是看不出任何親密的氣氛來。
陸瑤覺得自己不太像一個活人,倒像是一件精美的瓷器,被主人小心的擦拭。
對!就是這種感覺,好像他是在擦一個沒生命的物體,比如瓷器,花瓶,柱子……
陸瑤被自己的比喻惡寒了一下,連忙露出一個微笑:“我自己擦吧?!?
他的手頓了頓,把手絹遞給了她,然后開始脫自己的外套,陸瑤雖然詫異但也不會多問,興許人家穿多了,覺得熱呢,同時出于某種崇拜心理,她覺得,慕澤淵的行為一定大有深意。
《華爾街日報》評價他,像一臺精密的機器,永遠地沉靜,從容不迫。
他的每一個決定看似隨意,但所有人都堅定一定另有深意,他們不明白,只是因為他們的眼界沒有慕澤淵的遠大廣闊。
這樣一個站在世界頂端,高高在上的男人,陸瑤想見他手下的許筠,都見不到面,卻在有一天看到了他的本人,心中的激動可想而知了,她還成功地把三益集團說了個大概,雖然她不確定他到底有沒有在聽。
但他能和她說話,那至少證明,她很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