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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想到,起得晚也有起得晚的好處。
不然,容珩能一個人去買早點,遇上陸家的陸其裳嗎?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看來這陸其裳和容珩本來就是有緣。
司璟南暗中混跡在人群中,手中捏著兩顆石子,掐準(zhǔn)了時間一齊發(fā)射而出,宛如兩顆小流星,又快又狠。一顆打在了容珩左側(cè)一個路人的腳踝,力道不大,卻也借力讓那人右腿一伸絆住了容珩。另一顆石子打在了陸其裳的膝蓋內(nèi)側(cè)的穴道,短瞬間讓陸其裳膝蓋麻痹,失了平衡歪著身子倒了下來。
陸其裳徹夜醉酒未醒,容珩心不在焉,都并未防備,如此這般,兩個人就會摔在一起。
陸其裳畢竟是巡撫嫡女,多少練過些功夫,突然被擊中膝蓋內(nèi)側(cè),他就已經(jīng)察覺不對勁,又正巧前方有個身姿綺麗的男人朝著自己的方向倒了下來。
莫非又是一個看中陸家背景的男人,故意投懷送抱?心中不由的輕視了幾分。
容珩被人絆了一腳,身子一歪往旁邊倒去,手里的炸糖糕和南瓜餅都在慌忙中掉在地上。陸其裳也在剎那間看清了容珩的臉,說不上是如何傾國傾城,甚至有幾分端莊溫婉的風(fēng)骨,但線條柔和的弧度剛剛好,五官比例剛剛好,他整個人就像是個剛剛好的,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偏就他現(xiàn)在這樣的最好,惹的人疼。
陸其裳也不知道怎地,心中那幾分輕視跑的無影無蹤,還主動抱著容珩,把自己當(dāng)肉墊子,兩個人一起倒在了路上。
容珩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就突然和陌生的女人扭滾在了一起。他是已有妻主之人,這樣的姿勢當(dāng)然不妥當(dāng),他臉上一片青白之色,也顧不得身下這人是誰,先起身再說。
“你是哪家的小相公,來這么一手挑撥了爺?shù)呐d致,又準(zhǔn)備若即若離的逗弄爺嗎?”身后那人非但不許他起身,反而兩手環(huán)著他的腰一緊,嘴巴湊到容珩的耳邊,吹了一口氣。
這人,容珩根本沒見過,怎么說話這么難聽,好像他是青樓的小倌一樣故意要引她如此這般似得。
大庭廣眾之下,竟然還摟摟抱抱,滾在地上。這根本就是在羞辱他!
“容珩!”客棧里走出一個黃衫的女人,驚訝的喊了一聲。
容珩渾身一僵,仿佛在一瞬間連大腦都不會轉(zhuǎn)了。他還被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毫不避諱的摟在懷里,這樣羞辱的姿勢,怎么能被蘇二丫瞧見。
蘇二丫眉頭一皺,上前拉起容珩護在自己懷里。
“我家夫君已有身孕,多謝這位姐姐出手相護了?可有傷到哪里?唉,還連累姐姐把這身衣服都弄的灰撲撲的,小妹心中愧疚,多少銀子,姐姐只管說,小妹一分不少的賠給你。”
分明是當(dāng)街摟摟抱抱,被蘇二丫這么一說,竟然成了陸其裳出手相護,挺身而出給‘孕夫’當(dāng)了一回肉墊。容珩并非孕夫,但只有這樣說才能解釋的通,陸其裳一個陌生女子為何愿意護著容珩跌倒。
并非蘇二丫心善,給陸其裳加了一頂‘活雷鋒’的帽子,而是容珩此刻驚魂未定,臉上青白窘迫,他受不起這個當(dāng)街侮辱。
“無妨。”陸其裳表情古怪的看了蘇二丫一眼。
難得有個看得上眼的,竟然還是有主的,還是個孕夫?真是晦氣。調(diào)戲孕夫是要毀桃花運的……
陸其裳走后,容珩才漸漸在蘇二丫懷里緩過神。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我不是故意倒在她身上的……。”容珩還有些驚魂未定,仿佛是怕蘇二丫不相信似得,一再說起,繞來繞去就是那么幾句,什么“我不認(rèn)識她”“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
蘇二丫知道容珩受驚了,更怕自己的不信任他,待他越發(fā)體貼細(xì)致。
伸手拂過他額前的碎發(fā),用袖口將他的冷汗擦掉。
“容珩,別說了別說了,都過去了。”
容珩的眼眶越來越紅,抓著蘇二丫衣擺的手不自覺的打顫。生怕蘇二丫為了此事心存芥蒂。
“我信你,你說什么我都信。我答應(yīng)你,此生不疑。”
蘇二丫加重了最后四個字的語氣,
此—生—不—疑—
容珩喃喃的念一遍:“此生不疑。”這世間能有多少女子肯對自家夫君說出這四個字,肯交付這樣無條件的信任。容珩將身子埋進蘇二丫的懷里,無比切合的溫度,無比切合的姿態(tài),無比切合的情誼。
蘇二丫輕輕拍了拍容珩:“行了行了,我怎么會不信你呢,你的表情我最清楚了,你看那人的表情根本就是陌生人,還是個令人厭惡的陌生人。若是說你勾引她,那應(yīng)當(dāng)是你看著我的這種表情,眼角再向上勾一點,眼珠子再含著點水汽……。”
容珩臉上一紅,捶打了蘇二丫一下:“說什么呢!我看著你的表情,怎么就成了勾引你的表情了。”
“哎呦,勾引自家妻主有什么好害臊的,大不了我也勾引你一回,我給你笑一個行不行……,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我都餓了,要么你自動獻身,咱們回客棧去,我吃了你解饞,要么你乖乖的陪我出去吃點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