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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去了，叔叔在，我又下來了。”陳述不好意思地說，“下樓來我才發現照片忘記給阿姨了。”

顧盼撲哧一笑，伸出手來：“給我吧，我帶上去給我媽。”

陳述卻沒有遞照片過來，低著頭盯著腳下的地磚，好像能看出一朵花兒來。

顧盼挑眉：“怎么？還信不過我，我還能把我媽的照片給截留了？”

“不是……”陳述終于抬起頭來，“剛才送你回來那個人……是誰？”

原來他都看到了，顧盼沒來由的有一絲惱怒。

她挑釁地說：“你管他是誰？跟你沒關系。”

“怎么跟我沒關系？”陳述盯著顧盼，不覺中語氣變得強硬，“我至少要知道對手是誰，是不是可以對我構成威脅！”

咦？這么快就恢復了五成功力，氣焰又開始要囂張。顧盼忖度，這個家伙還以為是當年打壓自己的時候呢？居高臨下成>-3慣了，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顧盼故意氣他：“他就是我跟你說過的上司，風度翩翩溫柔體貼，對我有知遇之恩，教導之情，我很感激他。你覺得，你會是他的對手嗎？”

陳述聽了，不氣反笑：“就是他啊，那個為我作嫁衣裳的呆瓜。嗯，我要謝謝他，的確，沒有他的切磋，也不會露出你這塊美麗的鉆石。原來的你，頂多是塊石墨而已。他栽培了你，我來收獲，你說，我是不是該感謝他啊？哈哈……”

顧盼氣急，口不擇言：“你那前女友也一樣啊，那時候的你又傻又笨，還不是她改造了你，我來撿便宜。有機會看到她，我一定當面說一聲：謝謝啊……”

待顧盼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猛地打住的時候，已經晚了。陳述聽到后，奸詐地笑著說：“原來你是真的對我有企圖啊，來，別害羞，哥疼你。”

顧盼窘得滿臉通紅，啐了他一口說：“疼個屁。快把照片給我，我要上去了。”

陳述舉起拿著照片的右手：“過來拿啊。”

顧盼白了他一眼：“多大了還玩這個，不給算了，我走了。”

“好好好，給你。”陳述伸出手來。

顧盼剛伸手去取，卻冷不防被他拉住手臂，擁進懷里：“這下你逃不掉了。”

顧盼第一反應是愣住了，錯過了掙脫的最佳時機。接著有些慌亂，對于突然襲擊，實在是沒有心理準備。

陳述緊緊地抱著她，擠得她鼻子都疼了。

顧盼在他懷里悶悶地叫道：“放開我，陳述。我還沒答應你，也沒有允許你抱我。”

陳述沒有說話，只是用實際行動給了她答案——他抱得更緊了。

半晌，等顧盼不再掙扎，陳述稍稍放松了胳膊，聲音暗啞地說：“顧盼，你聽我說。”

看到顧盼沒有反對，陳述稍稍拉開了兩人的距離，他盯著她的眼睛，用最真誠的語氣，把自己的心事娓娓道來。

“顧盼，我喜歡你……不，比喜歡還要多，我想，我一定是愛上了你。”

他的表白并不連貫，磕磕絆絆的，但是很有益惑力。

顧盼靜靜地聽著，這時候再矯情就太煞風景，她看著他，期待著下文。

“與你重逢，我深受震撼，你跟年少時完全不同。我……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那次幫你介紹小余，看到他那樣欣賞你，不知道為什么，我心里很不舒服。后來，你拒絕了他，我發現自己竟然松了一口氣，那時候，我大概知道自己對你是不同的。但是我不知道那是愛。”

“我終于找到每天與你見面的機會，我們一起午餐，我每天都很開心，總是期待中午快點到來。”

“陪你買家具，幫你實現愿望，看到你的笑臉，我竟然比什么都開心……我終于知道，我戀愛了。”

“你在尷尬的時候，總是喜歡用粗話掩飾，我喜歡。”

“你對事情自有一套看法，現實卻不庸俗，樂觀又不盲目，你的矛盾讓我著迷。”

“我喜歡與你斗嘴的感覺，我……”

陳述發現顧盼的眼神越來越明亮，自己說著說著竟然溜號了。

顧盼的一絲頭發從耳邊逸出，在臉頰邊飄蕩，她卻絲毫沒有感覺到。月光下顧盼的臉是如此迷人，有風吹過，陳述的心突然變得煩亂。

他伸出手，想幫她把那縷調皮的發絲掖至耳后，手指卻碰到了她的臉。然后，顧盼發現陳述的臉越來越近，終于，他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剛開始顧盼非常慌亂，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沒有躲開他，甚至內心深處還隱隱有些期待。接著他的手扣上了她的后腦，執著的加深了這個吻。

一陣戰栗從腳跟逆流而上，她爽快的放棄了思考，把身體交給了本能。他的舌追逐著她的，忽而又調皮地描畫著她的唇線，她完全被動地跟著他的步伐，積極地應和著。

他的鼻尖微涼，輕觸著她，伴隨著深吻，激起她細細的雞皮疙瘩。

這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她以為他們會這樣一直吻下去，直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