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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啪”的一聲響起,驚醒了沉醉的顧盼。她像受驚的小白鼠一樣從他身邊彈開,眼神慌亂而迷茫。
原來是陳述手里的照片掉到了地上。
陳述伸出手來拉她,顧盼慌亂地躲開。猶豫了一下,她飛快地丟下一句“再見”,也顧不得撿起地上的照片,以逃難的速度離開案發現場。
她不是害羞,她只是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擁抱過后,自己的雙手應該放在哪里。
節奏開始不由她控制,她有些怕,這一切來得太快了。
顧盼剛剛爬****,就聽到手機“滴滴”的響起,是陳述的短信。
“天衣無縫,唇齒留香。”
這個混蛋!顧盼暗罵,竟敢****老娘……丫真的以為老娘這樣就被丫煮熟了?哼,不過被他攻其不備出其不意得到一個吻而已,現在謝幕還太早吧。
胡美麗哈哈大笑:“自打初中畢業以后我就沒有再見過你們這么狗血的戀愛方式!我目之所及的男男女女,一旦鎖定目標,走的都是速速占山為王的路子,那叫一個干柴烈火,如膠似漆。誰還像陳述一樣,用抬杠這么糾結的方式來表達那心中隱秘的愛意啊?他展現愛情的方式就是打擊他的愛慕對象,也就是你。原來你追他,現在他追你,我還以為你們倆會再糾結個三五年呢。誰想到大野狼終于藏不住尾巴啦,月圓之夜真是危險啊哈哈哈……”
顧盼惱羞成怒:“有那么好笑嗎狐貍?我說你是在幸災樂禍吧?”
胡美麗忍住笑:“你送上門來,不是讓我笑,是想干嗎?”
顧盼皺起眉頭:“我現在幾乎可以肯定,他有那么一點真心。可是我還是搞不明白,他到底喜歡我什么呢?他倒是說了一大堆,可是我迷迷糊糊的沒聽清楚,后來再一受驚嚇,現在全忘光了。”
顧盼的話又惹來胡美麗一陣笑聲:“你怎么突然不自信了?我要是男人,也會很容易就喜歡你呀。唔,我總結,最要緊一條是你夠膽子,什么都敢做,而且做了也不怕人說。其實我們也想挑戰自我呀,誰不想呢?可是這種渴望不是被壓抑著,就是瞻前顧后怕失敗。有些人即使做了,還藏頭露尾的,失敗了則找個借口,賴給世道賴給社會,我沒見過別人像你,一切事情,兩肩承擔。”
顧盼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其實,我也就是普通人而已,別人不了解,你還不知道嗎?”
胡美麗又笑:“沒人說你不普通啊,你不過笨起來比別人更投入一點,蠢起來比別人更忘我一點,戀愛起來更白癡一點,失戀起來更撒潑一點,其它也沒什么的。”
“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是狐貍,當然沒有象牙啊。想要象牙找你家陳述去,他不是剛剛給你嘗到了他的牙嗎?”
“滾。”
10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父母要走了,顧盼卻沒有依依不舍。
雖然母親在北京待的10多天里把家務全包了,顧盼卻幾乎積勞成疾。心累,精神煩躁,生物鐘紊亂,顧盼早已喪失了批評嫂子的立場,母親多年形成的獨斷專行是需要很高的修養來忍耐的。顧盼幾乎忍耐到了極限。看著火車開走,她總算舒了一口氣。吳女士臉上歸心似箭的表情安慰了她,并不是只有自己在忍受,并不是只有自己對母女之情如此涼薄。
放下了多年的心結,顧盼并沒有妄圖去改變感情的親疏薄厚。相隔千里,一切照舊。
對于母親的決定,她早已經過了“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階段,現在只剩下一片無奈。母親自有她的考慮,顧盼相信,她也自有制裁父親的辦法。他們的事兜兜轉轉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點。折騰復折騰,這又是何苦?顧盼難免情緒低落。陳述卻在一旁不停地逗她說話:“顧盼,一會兒有什么安排?今天周六,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顧盼懨懨地不想說話。“要不,咱們去逛動物園?小朋友離開媽媽心情不好,讓動物朋友們陪你玩。”顧盼白了他一眼,沒理他。陳述轉了轉眼珠:“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懷念紅燒肉了吧!”他拍著胸脯,“要不咱們去我家,我做給你吃,我的紅燒肉絕技可是得自阿姨的真傳呢。”
顧盼干脆轉過臉去繞過他走,假裝不認識他。
于是陳述使出無賴招數,擋在顧盼身前。顧盼往左,陳述就往左,顧盼只得往右,陳述又往右,總之他立定心思要擋在她面前。
顧盼不得不抬頭:“你想干什么?”
陳述笑嘻嘻:“我想你理我,然后陪我一起約會去。”
顧盼被氣得笑了:“我又不是幼兒園的阿姨,還管看孩子,陪你并不是我的義務。”
陳述突然停下來:“顧盼,你不快樂。”
“快樂?”顧盼一呆,“那樣難以琢磨的東西,我不大去想它。”
“那么愛情呢?”陳述側著頭,像個好學的孩子。
“愛情……”顧盼皺起眉頭,“你管什么閑事,我現在不想回答你的問題。”
陳述卻不依不饒:“你的愛情不是閑事,現在它關我事。”
嘿,顧盼等了好久的機會終于來了。
“我的愛情送給誰,仍然是我的自由。我們之間不過是發生了一個小意外,并不意味著彼此就打上了屬于對方的標簽。陳述,我現在鄭重地向你宣布:我的心還在我自己這里保存得好好的,沒給任何人。想得到我的愛情,你還需要努力。”
“意外?你認為那是個意外?”陳述瞪著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就是意外。”顧盼點頭,“我并沒有怪你,我也很享受。但是我必須得告訴你,你還有其他競爭對手。加把勁兒,我看好你呦。”顧盼說完,拍拍陳述的肩膀,繞過呆在原地的他揚長而去。
“我以為你也不來了呢!”艾倫看到顧盼,熱情地過來打招呼。
“我為什么不來?我又沒有什么特殊目的,也沒被什么人拒絕,我可是交了學費的,誰也不能使我跟錢過不去,我還有三節課呢。”停了停,又說,“今天會來晚是因為我去火車站送人了——人山人海,簡直擠散了分離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