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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飛機的時候,初夏的心情非?;靵y。
已經有三年沒有回去了,那個地方的街道,那個地方的天空,那個地方的空氣,那個地方的每一處都讓她心碎難忍。雙腳還沒有踏上那片土地,她就已經開始不安。
方藍叫了一杯熱可可遞給她。
“夏夏,喝點熱可可,可以放松一些。”
“謝謝?!?
初夏接過喝了一口。
方藍看著她,微笑著:“不用擔心,我會一直陪著你,而且好久都沒有看到沛涵了,還有她的小寶寶?!?
“是啊?!?
初夏想到沛涵嘴角也微微的勾勒,但想到她的孩子,她就不自覺的想起小昱。
方藍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她想安慰她,但又怕自己越說越糟糕,所以只好安安靜靜的坐在她身邊。
相隔四排的座位上,薄擎盯著她們的方向。
雖然還是不能清楚的看到初夏的臉,但是這么近的跟她坐在同一班飛機上,這么近的跟她呼吸著同一個地方的空氣,他已經很開心了,他其實很想沖動的走過去,馬上就跟她見面,馬上跟她解釋清楚,馬上抓著她哪怕是強迫她也要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但是他忍耐著,他已經計劃好了,她絕對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而且他也有些事情需要先處理一下。
“咳、咳……”
他忍不住輕咳了兩聲。
初夏聽到聲音,雖然只是咳聲,但卻莫名的熟悉。
也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
飛機降落。
初夏從椅子上站起身的時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既然已經回來了,就不能被過去所困。
沒什么好害怕的,她已經不是三年前的她了。
帶上墨鏡,拉著行李,她的雙腳踩在這片土地上。然后她仰首挺胸,面對著所有的不安和恐懼,那么直接,那么瀟灑的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身后的薄擎在暗中看著她婷婷而立的樣子,嘴角忍不住的勾勒起來。不愧是他深愛又迷戀的女人,無論是何種磨難都擋不住她的美麗。
看著她們坐上車,他也坐上車,但卻不是回家或者回公司,而是去了監獄。
……
東子在玻璃窗外看到薄擎的時候并沒有驚訝,反而笑了。
“你恢復記憶了?”
“三年前的車禍果然是你安排的,之后的催眠也是你安排的,你為了報復我們。害死了我的孩子,害的她受傷,害的我們分離三年,這筆賬,我來跟你好好的算一算?!?
“想跟我算賬?好啊,我就在這里,你能把我怎么樣?”
“你以為你在里面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樣了?你的‘好日子’會從今天開始?!?
“你的‘好日子’也會很快就降臨?!?
薄擎眼中透出殺氣。
東子那么的得意。
“還記得我老大以前掌握的資料嗎?就是你殺薛榮貴的那份資料。雖然被方藍燒了,但是老大怎么可能不把那么重要的東西做備份?其實我早就知道那種催眠不能維持多久,尤其是對你,所以我一直留著這一手,我也要把你送上邢臺,然后讓初夏親眼前看到你也被爆頭的樣子。我就是要一次又一次的讓她痛苦,只要她還活著,我就一定會讓她沒有好日子過。”
“你不用嚇唬我,你如果真的有那種東西,三年前就拿出來了,何必等到今天?!?
“果然騙不了你,三年前我的確沒有,但是三年后的今天,我已經找到了。”
“那你就拿出來吧。”
東子得意的表情突然落下。
薄擎無所畏懼。
“不論你現在用什么手段,我都會讓你在里面痛苦的看著我們一家三口是怎么幸福的生活,下一次,我會帶著夏夏,帶著小昱。一起來看你,看你這張滑稽的臉?!?
東子憤怒的用手去敲身前的玻璃。
獄警馬上抓住他。
薄擎的雙目一直盯著他,眼中是對他的不屑。
東子被拉回監獄。
薄擎的手慢慢攥緊。
其實今天來找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小昱。
三年前的事情他跟老爺子最清楚,所以他故意在最后提到小昱,可是他卻沒有任何的反駁,還那么的生氣,如果小昱真的死了,像他這樣的人,一定會借此來反擊他,嘲弄他,可是他卻只有生氣,只有憤怒。那就說明,小昱還沒有死。薄擎本身就覺得不對,他和初夏傷的那么嚴重都沒有死,小昱是在他們兩個人的保護下,怎么就死了?而且匆匆的埋葬了。這太說不過去了。所以原因只有一個,就算老爺子借此機會把他給藏起來了。
現在可以確定了。
小昱還活著。
他們一家人只是被拆散了,他一定會一個一個的找回來,讓他們一家團聚。
離開這里,坐上車,口袋里的響起。
他拿出,看著上面顯示著老爺子的名字,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掛斷。
……
薄家。
老爺子聽到掛斷的聲音,眉頭深深的蹙了起來。
薄擎大鬧薛家宴會的事情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他會突然做這種事,只能是出自一個原因,一定是他的記憶恢復了,不然他永遠都不會這么沖動。
平靜了三年,還是不能制止他嗎?
老爺子的頭一陣暈眩。
三年前,在他忘記初夏醒來后,如同往常一樣叫著他‘爸’,那一刻他的心情非常激動,因為他又變回了他最疼愛的那個兒子,他又可以跟他和睦相處,他的家庭又能回歸安穩,他就算死,也可以死的瞑目,死的安心,可是現在……噩夢又回來了。
為什么不能再遲一年恢復記憶?
他的身子已經撐不了多久了,真的就不能給他一個瞑目嗎?
果然是造孽太多嗎?
……
初夏和方藍站在初家的門前。
初夏按下門鈴。
大概三十秒鐘,初家的門被猛然打開,初陽只用了兩秒的速度就跑到了她們的面前,激動的叫著:“姐?!?
初夏對著他微笑。
“臭小子,三年不見,居然長這么高,而且還長這么帥,不愧是我們初家的人,有我們初家人的良好基因?!?
初陽打開門,用力的將她抱住。
“姐,這三年你都去哪了?為什么不聯系我?為什么丟下我一個人?”
“我不是給你打過電話嗎?!?
“就只打過一個電話,說把初誠交給我了,剩下什么都沒說,你知不知道當我知道三年前的那件事時,我有多擔心你,我有多自責沒有陪著你,可是你居然什么都不跟我說,就自己一個把一切都扛了起來。姐,你不能這樣。我是你弟弟,我是你唯一的親人,而且我是一個男人,我可以幫你承擔,我可以幫你分擔痛苦,你不要總是把我當成小孩子,我已經長大了。”
“我知道?!?
初夏撫了下他的背脊,然后拉開他,看著他已經變成男人的樣子,笑著:“我已經看到了,這一年你把初誠管理的非常好,以后初誠就全靠你了。我相信爸爸沒有完成的理想,你一定可以幫他完成。”
“姐,你這次不是回來幫我的嗎?”
“我只是幫師傅處理一些事。”
“師傅?”
“你還不知道吧,我是姜老的關門弟子?!背跸暮苁堑靡?。
“姜老?就是那個雕刻大師?”
“嗯。”
“我一直很憧憬他,改天能帶我見見他嗎?”
“當然?!?
“太好了。啊,光顧著跟你說話了,這位是……”初陽看向身旁的方藍。
初夏介紹:“她叫方藍,是我的好朋友?!?
“方小姐你好?!背蹶柗浅<澥康纳斐鍪?。
初夏看著他,三年的時間真的可以完完全全的改變一個人,尤其是一個處在青少年的男人,他不僅是外表改變了,就連氣質都完全的變了,非常的成熟,穩重,一派紳士風度,跟年輕時的爸爸非常的像。
方藍握住他的手:“你好。”
“快進來吧,別站在門口了,我得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沛涵姐,她一定會立刻就趕來?!?
初夏帶著笑容走進這個熟悉的家。
里面的一切都沒有變,還是原來的樣子,而沛涵果然立刻就抱著孩子沖過來,她生的也是個兒子,老王不知道有多開心,而且她的父親也終于接受了老王,一家人現在不知道有多和睦多幸福,當然,初夏免不了的要被沛涵一通的抱怨,整整抱怨了兩個小時,要不是小孩子困得要睡覺,她的嘴巴一定還不肯停下來。
雖然這一刻每個人都很開心,但是這一夜初夏卻并沒有睡著。
……
次日中午十一點。
初夏一身干練的女士西裝,雙目筆直,雙腳生風,大步的走進薄氏集團的玻璃大門,直奔頂樓董事長辦公室。
薄氏的員工看到她都很驚訝。
這個女人是誰?怎么會這么美?怎么還有點眼熟?
頂樓辦公室內。
薄擎依舊是一身?色的西裝,不過身上的每一處他都精心的整理過,就連坐在大班椅上的姿勢也刻意的調整,讓身體微微靠著椅背,讓左腿疊放在右腿上,左手則自然的放在放在大班椅的把手,本來他是想勾著得意的嘴角,但是真的是太不常笑了,所以最終還是一張死板的臉。
“叩、叩、叩。”
辦公室門終于被敲響。
薄擎的雙唇輕啟,發出好聽的聲音:“進?!?
門被慢慢的推開,初夏終于呈現在他幽深的眼眸之中。
三年不見,三年……
薄擎的瞳孔隱隱的有些放大。
她比以前美麗太多太多,白皙嬌嫩的臉上透著一股傲氣,澄清明亮的雙目中的滿是自信。雙唇涂著嬌艷的紅色,嘴角微微上揚,雙腳停在辦公桌前,垂目看著他,輕聲舒緩道:“薄董,你好?!?
薄擎這一刻被她完全迷住了。
他的心臟都在撲通撲通的劇烈跳動,他就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而他從不相信一見鐘情,但他現在信了,雖然他們并不是第一次見面,但是他就是在這一刻為她瘋狂的心動了。
“你好?!?
薄擎好不容易穩定住自己心中的激動,平靜的回應著她。
初夏坐在辦公桌前,雙目看著他。
“我跟薄董不是初識,所以繁瑣的自我介紹就不說了,而薄董你也應該知道我是姜老的關門弟子,這一次姜老把會展的事情全權交給我來處理,希望我們可以合作愉快。”
“當然。”薄擎只是簡略的回應。
初夏繼續:“這一次的會展,薄董打算在哪里辦?”
“我們薄氏的百貨大樓,整個二樓?!?
“薄董希望姜老展出幾件作品?”
“二十件?!?
“薄董有指定的展品嗎?”
“雕刻這方面我不是很在行,希望初小姐能推薦一下。”
初夏將手中的一份文件放在辦公桌上倒轉,然后推給他:“這是我整理出來的姜老的所有作品,已經按照時間排列好,標價也都已經寫在上面,還有每件作品的靈感來源和其中的寓意。薄董有時間的話可以看一下,當然,我知道您貴人事忙,所以在我個人認為可以拿出來展示的作品上已經做了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