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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星已經知道了，人魚王所一直隱瞞著的事情，只是他還有一件事情不知道——

“守衛，你還覺得吟延很優秀嗎？他都已經做出了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是的，王，我還是覺得吟延很優秀，他還是擁有著一直努力去闖的勇氣，并且你得恭喜他，他現在已經做到了……我覺得，王應該為他感到驕傲才對，他雖然很小，可是卻是最優秀的王子?！?

“那么王位，你覺得應該由誰來繼承比較好呢？”

“為什么又說到了王位這件事情？”

“因為命不久矣，我必須要處理好所有的事情，不然以后人魚族得多亂啊。”

“王怎么又突然說起這樣的話？這么不吉利的話?！?

“這不是不吉利的話，是真的?！?

“我知道吟延消失了王很難過，但是您還必須要顧忌這整個人魚族才行，您是王，人魚族擁有最高權力的王。”

“但是我在這個王位上已經坐太久了，太久太久了……我的身體也支撐不住了，心臟也支撐不住了，我想走了?！?

“王，好像對吟延的感情很特殊，似乎對他很寵愛，也很嚴格，不像對別的王子一樣?！?

“恩，有嗎？”

“有的，曾經王好像有段時間離開了大海很久，回來的時候有一天晚上，我聽見王口中喊著一個‘夢’字。是女生吧？而且聽起來像是人類的名字。是誰？而且當天，你帶著吟延回來了。這兩件事情有什么關系嗎？”

……

“你的夢想是什么？”

……

人魚王的夢想是什么？

……

“我要守著王?！?

……

為什么為什么當時海星的回答，人魚王聽見了以后表情會那么不好，好像這不是他所希望聽見的答案一樣。

人魚王想聽見的答案是什么？他的夢想又究竟是什么？為什么他像個預言家一樣，提前預知了未來的事情，并且全部安排了下來……

但是比起人魚王，海星還有五個人在記掛著，他想知道她們現在怎么樣，也許這可以改變他是會選擇死亡還是會選擇活著。

……

“把海牢解除掉?！币餮佑憛捯磺袝淖兊臇|西，本來的海星絕對不會用海牢術對自己，現在覺得反正已經要死了，變的越來越膽大了。

海星笑著，他起初就沒有想要接觸海牢術的念頭，他根本就不打算放吟延出去。

“吟延，小心，他不是什么等閑之輩。”鬼人有意提醒著，硬把心臟擠進了心臟里面，自己使用著身體。

“你干什么？放我出去，你斗不過海星的，快點放我出去?！币餮釉谛牡缀爸?，他不放心鬼人，他不一定是海星的對手，海星追隨著人魚王那么久了，可以活到現在那證明他有著很強大的能力，是誰都想不到的那種能力。

可以學會海牢術的原本就不是什么等閑之輩，可以在人魚王身邊待這么久，一邊要保護著自己，一邊還要保護著人魚王，這樣都可以活下來的，那更不是可以小看的人物。

“別吵，我知道?！惫砣瞬环判囊餮用鎸χ?，明顯會吃虧的，海星是絕對不可以小看的大人物。

“換人了？”海星捏著鬼人的下巴，用眼睛看著他的眼睛，仿佛還可以看見吟延在這具身體的心底坐著的模樣，“啊，真有趣啊，真的是兩個意識占據著同一個身體呢。好玩嗎？”

“什么鬼人……我想根本又是花說謊的……為了讓你們不輕易進來湖底，而封印的作用并不是封印他，而是保護他……”

“吟延出生時是半人半魚，人和魚始終是有差別的，所以人魚王拜托花把他人類的那一半封印住，只留下人魚的那一半?；ù饝讼聛?，把吟延人類的那一半封印在了這里，吟延消失了以后光回到了這里，不過他現在只是人類，因為人魚那一半已經消失了?！?

……

“只是人類，還只是鬼……人？”海星還是問著，雖然是同一張臉，但是他面對吟延和鬼人還是不同的口氣。

面對吟延時可能還會溫柔一些，但是面對鬼人的時候，就毫無溫柔可言了，全部都是冷漠和疑問。

“啊，鬼人唄。是鬼，也是人，怎么樣？”鬼人被海星的話說得連呼吸都沒辦法呼吸了，那種語氣太冰冷了，刺進骨子里確實是是不太舒服。

不過也有可能是鬼人在外面待的不是很久，沒有見過很大的世面，才會覺得海星的語氣很恐怖。

不過鬼人還是努力裝著鎮定的樣子，面對著海星“溫柔”的眼神。

“你們人類啊，還真是……”海星笑著，他第一次接觸到另一個“吟延”，沒有想到是這么有趣的事情，“還真是……都一個樣子……”

這句話讓鬼人突然想起了宇夢瑩——

“甚至帶著我飛翔……”

“黑球這個名字一點都不好聽，你叫‘二耳’怎么樣？兩只耳朵的兔子。所以現在快回去吧……”

“不，應該稱呼為二耳?！?

“再見了，也許我更適合一個人在這里，二耳?！?

“黑球，我以前聽過一個故事，說的是一個人魚公主喜歡了王子，用自己的聲音和女巫換取了雙腳，但是王子卻要與別人結婚，她的姐妹用自己的頭發和女巫換取了一把匕首，她只要用匕首殺了王子便可以重回大海，但是她卻沒有下手，最后變成了泡沫?！?

“但是王子最后還是看見了自己的王子，看見了他與別人幸福的模樣，而她也將一直在大海里看著他?！?

“DIE的所有我都已經飽受過了，那些消失和那些痛苦，還有那些記憶在腦海中的感覺，回不去和想念的心，無盡的眼淚還有那些說不完的痛楚……我已經全部都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悲哀……”

……

“你們人類都一樣……”

……

二耳也說過和海星差不多的話，鬼人一直記得，也很清楚，很深刻。

如果按照海星和二耳說的那樣的話，每個人類都一樣的話，那為什么有些人就是高高在上的人類，而有些人就只可以被莫名其妙地關在湖底那么久，還被外面的人編造各種各樣的謊言謾罵。

如果每個人都一樣的話，就不會有這么大的差異。

“啊，是黑球啊，你在想的……”海星看見了鬼人嘴巴一直在動著，好像在喊著誰一樣，而在人類區經常說這句話的只有“黑球”。

有時候出賣自己的不一定是自己的眼睛，也有可能是習慣，或者是最微小的任何東西。

鬼人還不知道是什么出賣了自己，自己的心思居然這樣簡單就被猜中了，他皺著眉頭。

“我知道，我和他說的話很像?！焙Ｐ钦f這樣的話面帶了一些微弱的笑容，不過還是很滲人，“因為我們都一樣討厭人類，不喜歡人類，厭惡人類，覺得人類是很惡心的東西——”后面的的話聲音越來越大。

“不是的——”鬼人和吟延都同時喊了出來，海星的心中突然愣住了，他從未被兇過，也沒有被任何人兇過或者是大聲的說話，如果敢有的話，那么他一定會毫不猶豫殺了他。

現在突然一次多了兩個兇海星的人，他笑著，覺得有趣，曾經一個人都沒有，現在突然多出來了兩個，或者還是說一個比較合適？

“你們兩個人才公用一具身體多久？應該沒有很長一段時間吧？居然現在就可以同時說一句話了，還真是好玩?！焙Ｐ敲黠@在嘲笑著鬼人和吟延，他早就想這樣放肆一回，沒有任何壓力，也沒用任何在壓迫著他。

“海星！”潮汐的聲音突然傳進陣里面，極為尖銳的聲音，吼聲聽起來很憤怒的樣子，當然樣子也是，他已經拿出了王的權杖，并且已經咬緊了自己牙齒，眼神發抖著，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害怕，尾巴一動不動，只是定在那里。

“說實話，這個樣子挺像一個王，不過這也只是表面而已。”海星已經忍很久了，他從來都不覺得潮汐現在適合做王，只能說他為了做一個好的王每天都很努力，每天都會去貧窮的地方看很多次，也會去了解富貴人內心在想什么，大海周圍的防衛也做得很好，他無時無刻都在工作著，或者去翻閱歷代王的典歷，一看就是一天或者一下午，偶爾也會在鏡子面前站一會，看看自己那里不好，或者那里好。

還有許多許多，潮汐一直都很忙，以至于忙到沒有世界去找珊瑚，然后被她狠狠地罵了一頓。

海星全部都看的很清楚，他也覺得很欣慰，潮汐為了王位這么努力地努力著，只是不覺得感動，因為比別人差的人，自然是要比別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潮汐就是被寵壞了，所以有很多東西都被隱藏著，被那些溺愛壓抑著，到后面越埋越深，一直到現在就算故意去挖掘，也沒有辦法挖出來。

“別……吵……”海星在貝殼上寫了這么兩個字，隨后丟出了海牢外面，“潮汐看見了就會懂的，那樣又沒人打擾我們了。”

潮汐撿起丟出來的貝殼，他看著“別吵”這兩個字讓他眼睛里冒出火花出來，他怒吼著，“海星，你也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彼@聲吼把周圍圍觀的人魚都吼了出來，他們圍在一起，變成一個小小的圈子。

“呵呵……”海星笑著，他知道潮汐是沒有辦法的，因為海牢陣是不可能會被他破解的，無論他怎么發脾氣，也只是丟自己的臉，不可能會威脅到自己。

潮汐就是這樣，意氣用事，做什么事都太過于沖動了，只想到了自己，而沒有想到后果。

……

“好……”海星露出人魚的耳朵，他搖晃著耳朵，“我們繼續開始吧，我還有很多事情想要知道?！?

煩人是好奇心，海星現在就很煩，而且很好奇。

“你還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訴你?！惫砣爽F在只想讓海星立馬消失，最好讓他知道他所有想知道了，然后立馬死去，不要再出現。

雖然這種心理不是很好，可是現在鬼人是這么迫切地希望的，他實在是受不了被海星這樣一直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是貓在看著老鼠一樣，看著它因為害怕拼命地逃著，沒有食物也沒有水，不知道有要去的地方和前面有著什么東西，但是它還是在逃著，一直很拼命地在逃著。

而貓只是在那里看著，就一直看著，什么都不做，只等著老鼠累了，然后它毫不費力地把它吞進自己的肚子里。

現在鬼人就有這樣的感覺，他自己現在就是老鼠，而海星就是那只貓咪。

鬼人因為海星在這里很不安，很不安……想逃……

……“鬼人，別害怕，海星不會傷害你?！币餮痈杏X到了鬼人在顫抖著，他安慰著，想要用著這句身體，可是他自己也有些害怕，海星雖然不會傷害自己，可是他會做出一些很幼稚卻又讓人很生氣的事情。

“我知道?！惫砣艘仓篮Ｐ遣粫ψ约旱模墒撬€是很想讓他死，最好趕緊死，“我還是害怕他……對于害怕的東西應該立馬清除掉，以防后患?！?

海星并不是很喜歡別人害怕自己的模樣，不過也沒辦法，他自己長了一雙不惹人喜歡的眼睛。

“我想知道人類的事情……”海星前幾分鐘才說著討厭人類，現在又突然說想要知道人類的事情。

“好，我告訴你?！惫砣耸裁匆膊粏柋阏f了，想著：“只要告訴他他想知道的事情，那么他就會死了，那么我就解脫了?！?

吟延聽見鬼人的聲音覺得事情不對勁了，“喂，你在說什么……”

鬼人已經被害怕占據了頭腦，怎么都聽不見吟延的聲音，他用額頭碰著海星的額頭，“告訴我，你想知道誰……”

海星閉著眼睛，“左思佑、鄢嫣栗、鄧僑、廖幽冄、單語寧……”

“好。”鬼人笑著，他剛好全部都知道，他抱著不好的心態，把記憶傳輸給海星，“你看好了，她們的事情，最好做好一定的心理準備?！?

海星咽了口唾沫，腦子里便突然被莫名的畫面占據了——

“我叫鄢嫣栗，叫我栗子或者直接喊全名都可以，我沒她們那么復雜，七十年代上海舞女。”

“夢瑩……回去吧……”

“知道嗎？我最愛的就是你傻乎乎的樣子……要繼續下去……”

——鄢嫣栗。

“我叫單語寧，叫我語寧就可以了，其實我是洋娃娃，但是我有心，是幽冄給我的心，也是因為幽冄給了我心臟，所以我才可以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