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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時候自己都分不清這是不是個夢，我害怕每天早上睜開眼的時候。我害怕我突然回到了那個現實，我又不會說話，沒有辦法照顧幽冄……也許最后會被丟進垃圾站，然后被燒成灰……灰……灰燼……”

——單語寧。

“我叫鄧僑，她們都叫我僑妹，我經常是被欺負的對象，人生自古誰無‘欺’呢，是吧？不過話說回來，你應該不會欺負我吧？”

“夢瑩……我怕痛……但是我更怕你難過……所以……”

“所以……”

“我的故事，你不需要知道……”

——鄧僑。

“是我。我叫廖幽冄，語寧她們都叫我幽冄，我是吸血鬼族統治者幽冄的美美，我是父親和人類生的，所以我是半人半鬼，我有一半人類的血統，所以我有心臟，又有一般吸血鬼的血統，有著吸血鬼的身體，所以我沒有心臟也可以活，而且我不畏懼陽光，當然……除了身體虛弱的時候。”

“但是夢瑩就是夢瑩，就算長得像，你還是宇夢瑩……”

“我們都遇見了一個很好的人……好好生活下去……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并且無論如何都要讓自己開心……”

“最后一會了……別讓我看見你著的臉……”

“學著我，笑一笑……”

——廖幽冄。

“我叫左思佑，也沒什么好大的本事，也沒那么復雜的出生，在特工家庭，但是我不是特工，不過我收集情報的能力絕對是你不可以小看的。”

“可以遇見你……遇見你們……我就已經算沒有任何遺憾了……”

“你該回去了……”

——左思佑。

……

“不要——”

……

鬼人是故意的，先讓海星看見她們五個人消失時候的模樣和喊聲，每個人都是帶著淚臉，可是也同樣的面帶著笑容。

記憶是又鬼人在控制著，他隨后又放了宇夢瑩的畫面——

“單語寧一定是女神，廖幽冄是女王，左思佑是女人，鄢嫣栗和僑妹就暫定吧，至于我……”

“也許我不適合她們……”

“我們只不過是生活在不同時代而已，可以在DIE遇見是何其幸運，沒有什么合適或者不合適。”

“放寬心……”

……

“我不要——”

“不要啊——”

“不要這樣——”

“不要出現……把她們還給我……不要……”

……

“夠了！”海星突然推開鬼人，“你到底要干什么？”

海星掐緊鬼人的脖子，他身體才顫抖著，這些記憶讓他很難過，很難呼吸，他不知道原來外面的世界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也后悔知道了。

可是鬼人還覺得不夠，還遠遠不夠，他知道吟延之前給海星的記憶，讓他覺得宇夢瑩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可是用他那句話來說——

“你們人類都一樣。”

“因為我們都一樣討厭人類，不喜歡人類，厭惡人類，覺得人類是很惡心的東西——”

……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海星為什么想要知道她們五個人的事情，但是這看到出來他和人類還是有一定的淵源的，不過鬼人沒想到這么一小段記憶竟然起了這么大反映。

“丫頭們……你們怎么會變成這樣……”海星顯得很失落，他松開鬼人的脖子，想起宇夢瑩的臉——

“在心里。那個名字里和我一樣有‘夢’字的人，對吧？”

“她在你和吟延的心里。”

“是的，在心里……”

“此時這里又多了一個人……吟延……”

“吟延，還有那位夢小姐，在王的心里請開心一點，不要讓王難過。”

……

“曾經還以為宇夢瑩會是一個很好的人，沒有想到她竟然也會那么殘忍，為了自己的目的去犧牲了五個人的生命。”海星往后退了幾步，他咽了口唾沫，“宇……夢……瑩？夢瑩……”他對這個名字完全沒有任何興趣，大概最多的就是好奇。

鬼人知道所有的人都是好奇的，他也不想就這么放過海星，他竟然讓自己飽受了那樣的害怕，還把吟延關在這種鬼地方。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這句話也是鬼人從別的人類那里學來的，他不會這么輕易就放過海星的，他越不想知道的，他就非要他知道，而且一清二楚，最好讓他直接去死——

“甚至帶著我飛翔……”

“黑球這個名字一點都不好聽，你叫‘二耳’怎么樣？兩只耳朵的兔子。所以現在快回去吧……”

“不，應該稱呼為二耳。”

“再見了，也許我更適合一個人在這里，二耳。”

“黑球，我以前聽過一個故事，說的是一個人魚公主喜歡了王子，用自己的聲音和女巫換取了雙腳，但是王子卻要與別人結婚，她的姐妹用自己的頭發和女巫換取了一把匕首，她只要用匕首殺了王子便可以重回大海，但是她卻沒有下手，最后變成了泡沫。”

“但是王子最后還是看見了自己的王子，看見了他與別人幸福的模樣，而她也將一直在大海里看著他。”

“DIE的所有我都已經飽受過了，那些消失和那些痛苦，還有那些記憶在腦海中的感覺，回不去和想念的心，無盡的眼淚還有那些說不完的痛楚……我已經全部都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悲哀……”

……

海星一直都不知道他腦海里面的“二耳”已經改了名字，他也不知道一直厭惡著人類的“黑球”已經變成了這樣，而且還和人類混的這么熟，而這個人就是間接殺害了他口中“丫頭”們的兇手。

鬼人這樣才有快感，才有報復的感覺，在這之后還有一段記憶要送給海星——

“那你的頭發……已經不是天空了……也不是大海了……”

“啊，是……已經不是天空了……也不是大海了……”

“已經都不是了……”

“失去了藍色的頭發吟延就不是他了嗎？”

“雖說的確吟延還是吟延，可是已經不是那么完整了，那頭藍色的頭發是他的一部分……”

“不是大海……也不是天空……”

“鬼人，你別這樣，他是神的使者……”

“使者？神？”

“這個世界沒有神，我很早就知道了，我想這里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這個世界已經沒有神了。”

“你想干什么！”

“是你要干什么！”

“吟延他怎么了？頭發怎么了？他的頭發不是大海怎么了？不是天空怎么了？這就是不是他了嗎？這就不完整了？笑話……”

“夠了……”

“其實還是天空，還是大海……是天空的白云，是大海的浪花……你的確是和以前不一樣了，比以前更加優秀了，更加溫柔了。”

“謝謝……”

“沒錯……的確是那樣的……”

……

“啊——”海星閉著的眼睛猛睜開，他不知道“黑球”和吟延還有這樣的對話，他沒有想到它已經變了，“二耳……”

海星念起“黑球”的新名字覺得很不習慣，也覺得很奇怪，更多的是詫異，它那么高傲，居然會接受別人的名字，而且那個人還是一個人類，它分明最討厭人類。

“二耳……嗎？”海星扯著自己的頭發，他腦子里突然抗拒著這個名字——

“守衛，這是黑球，神的使者。”

“黑球，這是我的貼身守衛。”

“海星參見使者大人……”

“海星？你身上有人類的味道，我最惡心了。人類都一個樣……”

……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么堅決地說過“惡心”，轉過頭來卻和人類混在了一起，還為人類掉眼淚，因為人類覺得難過，而且還想要把人類留住。

……

“你也墮落了是嗎？使者大人……”海星搖著頭，他只覺得自己一陣眩暈，眼睛面前都是黑的，他在人魚宮待了這么久，竟然一點都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是什么樣子的。

“丫頭們，你們說過會給我講故事的……故事呢？”海星第一次見二耳的時候，也是第一次見廖幽冄她們的時候，所以身上粘了一些人類的味道。

因為人魚王召喚的太緊急了，所以海星才不得不走，可是最后廖幽冄她們都承諾過，一定會把自己的故事說一遍的。

海星那是第一次解除人類，只覺得不過是提問不同的生物罷了，覺得她們一定會遵守承諾。

最后是之后的很久都沒有再見到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