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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王到底是這么當的？

擁有潛質又怎么樣？沒有被激發出來傻瓜也還是傻瓜，不可能變成天才。

“守衛啊，我好像命不久矣了，我這老頭子，活的比烏龜都還要長了?！?

“我說王啊，你有必要拿自己當烏龜那么低等的生物做比較嗎？不會的，不會死的，大海的王者，怎么可能會這么容易就死掉，況且DIE是不存在死亡的。”

“怎么會呢，心死了，人不就死了嗎？在人魚宮里叛人死刑，不也是把心臟挖出來丟進海底深淵喂給海地女妖嗎？心被撕碎了，自然就死了，只是那種痛苦……會是怎么樣的痛苦……”

“王，您還是別亂說了，好好做好你的王，守護人魚族就好了，那樣的話，真的很好?！?

……

“守衛，你想過潮汐嗎？他成為王會是什么樣？”

“潮汐？啊，挺好的一個孩子，就是脾氣太優柔寡斷了。我覺得吟延挺好，就是他得放下對于奔跑的這種執著。”

“你覺得他們好在哪里，不好又在哪里？”

“潮汐啊？潮汐好在老，哈哈……”

“別開玩笑啊。”

“潮汐真的好在老，他年齡大，見識的多，各種各樣的事情他都有所了解，而吟延好在有勇氣敢做任何事情，但是他必須是要放棄對于奔跑的這種執著才可以?！?

“相對來說誰好呢？”

“吟延吧。畢竟勇氣很重要，雖然他還小。不過兩個人都有王的潛質，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現在雖然有不足，可是以后，一定會很優秀……”

“啊……”

……

“啊……”守衛長語重心長地嘆了一聲，那時人魚王也是這樣嘆著氣，他現在的這種心情，也許就和那時是一樣的，心中都是焦急著，也是無奈著。

人魚王死之前，他還特地找過守衛長，那時他說了許多奇怪的話，但是今天想起來，好像全部都明白了——

“守衛，你還覺得吟延很優秀嗎？他都已經做出了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是的，王，我還是覺得吟延很優秀，他還是擁有著一直努力去闖的勇氣，并且你得恭喜他，他現在已經做到了……我覺得，王應該為他感到驕傲才對，他雖然很小，可是卻是最優秀的王子?！?

“那么王位，你覺得應該由誰來繼承比較好呢？”

“為什么又說到了王位這件事情？”

“因為命不久矣，我必須要處理好所有的事情，不然以后人魚族得多亂啊?！?

“王怎么又突然說起這樣的話？這么不吉利的話。”

“這不是不吉利的話，是真的。”

“我知道吟延消失了王很難過，但是您還必須要顧忌這整個人魚族才行，您是王，人魚族擁有最高權力的王?！?

“但是我在這個王位上已經坐太久了，太久太久了……我的身體也支撐不住了，心臟也支撐不住了，我想走了?！?

“王，好像對吟延的感情很特殊，似乎對他很寵愛，也很嚴格，不像對別的王子一樣?！?

“恩，有嗎？”

“有的，曾經王好像有段時間離開了大海很久，回來的時候有一天晚上，我聽見王口中喊著一個‘夢’字。是女生吧？而且聽起來像是人類的名字。是誰？而且當天，你帶著吟延回來了。這兩件事情有什么關系嗎？”

……

人魚王那時候沒有回答守衛長的問題，只是問了他一句——

“你的夢想是什么？”

而守衛長那時的回答很簡單——

“我要守著王?！?

……

但是聽見這個答案人魚王只是笑笑，隨后沒有說話，守衛覺得好像這個答案并沒有進入他的心里一樣，一直覺得那時是自己回答錯了，所以才會讓人魚王露出那樣一副不高興的表情和眼神。

再之后便就聽見了那個死訊，這些問題的答案也就隨之死去了。

……

現在輪到守衛長一直想個不停了，他睜開眼睛看著潮汐，“也許我一直得不到的答案，在你口中，可以得到。”

“什么？得到什么？”潮汐一直在愣神，只聽見了“得到”這兩個字，不過這兩個字的口氣聽起來不是很好，總覺得有些滲人。

“潮汐，我們還是走吧?！鄙汉鬟€是打退堂鼓了，拉扯著潮汐離開，不安地看著吟延，“吟延，我們走吧……”

“吟延？”聽見這兩個字，所有的守衛都嚇了一跳。

“這是這么一回事？吟延怎么會變成這樣？”侍衛長兇起來的樣子也很厲害，眼睛就像是在發著光一樣，直接沖到了吟延的面前，“你是吟延？”

“別碰他！”出自哥哥的一種潛在意識，潮汐突然擋在了吟延的面前，恰好與守衛長的眼神四目相對，他的眼神如流水一樣，看似溫柔，可是這樣的眼神，是再怎么尖銳的刀都沒有辦法撕裂的。

守衛長有些驚訝，潮汐原來也會露出這么尖銳的眼神，可是眼神光是尖銳是沒用的，因為這個世界上還會有比他的眼神更尖銳的東西，隨后會濺起他的血光。

“很有趣……”守衛長把守衛的衣服脫去，這是告訴潮汐現在他已經不是守衛了，不是他的奴隸，“我已經抱著了必死的心，但是在死之前好歹讓我可以瞑目?！?

“海星參見王。”海星這是第二次自稱自己的名字，第一次自然是在人魚王面前。

“恩……”潮汐不知道僅僅只是想進一次宮殿，卻遇到了這么棘手的事情，碰到了這么難纏的人，他看著，雖然很想走，但是身為王他沒有辦法退縮。

“海星想知道為什么吟延會在這里的事情，可以嗎？”海星故意鞠躬，胸前露出一個紋身，那是人魚王親自紋的，這個紋身證明了一定的權利，紋身是“真相”兩個字，意思是任何人都不允許在他面前說謊。

“這個紋身或許對別人的作用不是很大，可是對于潮汐來說一定有用，如果他身邊的那個人人真的是吟延的話，那么對于他，也一定是有作用的……”海星也是個心思縝密的人，他想要得到的，就一定會看見，就算沒有人魚王站在他身邊幫忙，他也會想盡各種方法去得到。

“不可……”潮汐剛剛想去拒絕，但是手突然被吟延握的很緊，他望了一眼，沒有說話。

吟延搖搖頭，他走到海星的面前，還面帶著微笑，“海星，好久不見……”

海星聽見這句話有一種莫名的感動，他記得這個眼神，的確是吟延沒錯，他的眼睛是最有沖擊力的武器，弱比起強，他的眼神一定是最強的，像流水一樣溫柔，卻是像大海那樣強大。

“好久不見，你要告訴我嗎？為什么你會在這里?！焙Ｐ沁€是需要裝著鎮定的模樣，他不可以表現得慌張，免得被抓住了不利的把柄，在死之前他還不想那么難堪，死之后也不想難堪。

“Ofcourse?！边@句英文是吟延學會的第一句話，是海星教的，他自己不可能忘記，而海星更不可能會忘記，“但是你回答我，我的頭發，是什么顏色？”

吟延從頭到尾都一直沒有變過，內心都沒有變過，只是他不敢肯定，海星是不是變了。

“頭發？”海星沒有想到吟延會突然問起頭發的問題，他看似很在乎的樣子，這讓他覺得很可笑，“吟延竟然會這么在乎自己頭發的顏色？呵呵……”

不過吟延不說海星倒還沒有發現頭發的問題，但是他現在說了，那就值得注意了。

“曾經的頭發就像海一樣，也像是天空一樣，很好看……”海星這句贊賞只屬于曾經，他眼神之中還是在不經意之間流露了溫情，不自禁地摸著他的頭發，嗅了嗅，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和好幾種血腥味，“現在像浪花，像白云……依舊很好看……”

“白云……浪花……”海星的回答和鬼人的一樣，這也是吟延最想得到的答案。

吟延不是在故意考驗海星，只是他想知道，自己的頭發的顏色，在曾經把自己視為“家人”的人面前，是個什么樣子。

“是的……”吟延把自己的額頭靠近海星的額頭，眼睛看著他的眼睛，不小心看見了他眼角的細紋，“原來人魚也會老，王眼角會和你一樣有著細紋嗎？”

海星失落了，他還以為吟延靠近自己的額頭是為了把記憶給自己，沒想到是問這樣的問題，不過他可以問出這樣的問題他很感動，最起碼這證明了他的心中一直都沒有忘記人魚王。

“恩，會的，是有的?！焙Ｐ禽p輕撞了吟延的額頭，和他小鬧著，“肯定會有的，人老了嘛……”

“吟延，這個人快死了。”鬼人突然在躁動著，“如果你不想告訴他就直說吧，想告訴他也就快說吧，反正他怎么樣都是要死的?！?

“死？”吟延沒有想到自己才剛剛來到人魚宮，就要看見別人消失，還是看著自己長大的海星，“為什么？”

“是和人魚王一樣的下場，他的心臟已經受不了這樣的負荷了。“鬼人繼續說著，“我擁有探知別人死亡的能力，只要對方是想要消失了，或者是死，我都可以感覺得到。”

鬼人從未過自己有這樣的能力，吟延嚇了一跳。

“但是這不是絕對的，我曾經還沒有看見宇夢瑩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她想要消失的心，但是后來那顆心有被二耳喚了回來。還有的就是，左思佑她們，起初來到湖底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想過要貢獻自己的心臟，但是結果還是不一樣了?！惫砣苏f解釋著，因為自己的能力始終是有一定的不準性，所以他不會經常相信自己的感覺，也不會說出來，但是這次的感覺尤為強烈，“這一切都要看對方的心有多堅決。如果是很容易動搖的心，那么就很容易改變，如果對方很堅決，選擇了就不會后悔，那么就一定不會改變?！?

鬼人解釋了這么多，他只是想問吟延一個問題，他自己也想知道這個問題，“你覺得海星是一個怎樣的人？堅決的還是……飄搖的？”

“我……”吟延突然驚愕著，他看著海星的眼睛，笑成了彎月，但是不難看出來，那眼球之中直達內心的堅定，是真實的。

“我告訴你的……”吟延抓緊海星的肩膀，他曾經就是第二個父親，總在人魚王不在的時候給自己那么多的關心和愛護還有笑容，所以他想要知道的事情，都可以全部告訴他——

“什么鬼人……我想根本又是花說謊的……為了讓你們不輕易進來湖底，而封印的作用并不是封印他，而是保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