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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兒，瀾兒！”向來指點江山的劉元也慌了，他抱著沈瀾，驚慌的眸中浮上了些絕望。“御醫，御醫，快傳御醫！”

“你出去！”沈瀾已是強駑之末，強撐著一口氣，要將劉元趕出去。

劉元哪里肯依。“瀾兒，瀾兒，朕錯了，瀾兒，你好起來，朕便拼了不要這江山，朕帶你回江南，只要你好起來，瀾兒。”

“你是皇上，本該金口之言，可如今，已是信不得了，再也，信不得了。”沈瀾想起，當年那個絕色風華的男子，許諾她一生一世，兩情相依，她信了，卻哪曾想，這一生一世，卻是在那三千后宮中蹉跎了年華，丟盡了芳華。“若那一年，沒有西子湖畔一見，若那一年，瀾心未曾付劉郎，該有多好，多好！”

“瀾兒，我錯了，瀾兒……”劉元望著口中不停吐血的沈瀾，終于痛哭失聲。

“我走后，你將皇兒送出宮去吧，讓他遠離這吃人的地方！”沈瀾吃力地調轉走，尋找劉舞陽，劉舞陽木木地走到沈瀾的面前。“杜君山一脈，武學源遠流長，你若能入得杜君山門下，娘親在九泉之下，亦能瞑目。”

“娘親，你不要死……孩兒不要你死！”劉舞陽跪于榻前，哭聲嗚咽。

“娘親此生，愧對沈家，他日你長大成人，遇見沈家商號，若有難處，便替娘親幫上一幫，娘親便再也無憾了……”

沈瀾交代完后事，目光漸漸渙散，待得御醫到時，氣息已是只出不入了。劉元心中悲痛，將沈瀾死死摟在懷里，耳畔隱約傳來，沈瀾嬌柔的喚聲。“劉郎，劉郎……”

瀾心錯付劉郎處，一縷芳魂情相依。沈瀾雖心中有悔，有怨，但更多的仍是愛，她終究仍是愛苦了那個擁有后宮粉黛三千的男子。林然抬眼看了沉浸在悲痛中的劉舞陽，心中百轉千回，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王爺……”

“我沒事！”劉舞陽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背后，還了幾份荒涼。“娘親走后，我一直謹記娘親臨終遺言，入杜君山門下，一呆就是十三年，直至父皇病危，這才下山回朝。那一年，你剛及笄，將沈家商號北擴至漢地，受漢地商號聯手打壓，你卻仍是不曲不撓，我那時就在想，娘親若有你這份堅強，那該多好！”

“如此說來，沈家商號能在北地遍地開花，怕是離不了王爺的暗中相助了。”若非如此，饒是沈云汐再能干，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三年中，便在北地落地生根，遍地開花。

“我不過是秉承娘親遺訓罷了，還是妹妹的勞苦功高！”

林然心中暗汗，這哪里是她，這是人家沈云汐干的事兒啊，若劉舞陽知曉了那個堅強的沈云汐撞了柱，這才有了今天的她，心中會有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