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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來,早在清水鎮初次相見,卻非偶遇了?”林然喟嘆一聲,還以為自己的易容裝扮有多成功,結果在有心人中,卻是什么都不是!
“那倒不是,為兄去清水鎮,不過是去見師門長輩,湊巧撞見李大驢扣押了妹妹。那鎮西庭護府大都督,鎮守西疆,雖文武雙全,卻品德有虧,平日里,在府中,養孌童,狎幼女。為兄豈能眼瞧著妹妹落至他的手中?”
那一日,清水鎮初見,確實出了劉舞陽的意料之外,自他回朝,一直有心腹長駐南楚,關注沈家的動向,那沈云汐分明入了楚皇后宮,做了那云美人,怎會在此地出現?那些入了后宮的女人,這一生,唯有老死宮中,就如他娘親一般。
乍一見到,劉舞陽心中一突,短短不過半年光緊,沈云汐卻女扮男裝孤身一人在漢地出現,難道是沈家有什么變故?他不由想到他娘親,當年是在與大司農要成婚之前以死遁隨父皇入了漢地,難道,這沈云汐是效仿娘親當年?
他遵從娘親的遺愿,又豈會不救她助她?她說要去烏孫尋親,更加堅定了她遁逃南楚的想法。沈家,確實有一旁支遷居烏孫,沈云汐若是遁逃,南楚自然沒有她的立足之地,烏孫與南楚,當中隔了大漢,倒確也是躲避的好地方。
只是沒有料到,派李勝護她出關,中間居然把她弄丟了,更沒想到的是,她居然會在他的王府中出現,還是跟南楚的奸細一起出現。
那一霎,他鬼使神差的下了格殺令,忘了母親的遺訓。所幸,他終究不是個心狠的,沒有下死命令。
李勝一路設伏追擊,終于將他們圍進了祁連山。
祁連山中再次見到時,他看到她那憔悴的模樣,分明極其疲憊,卻仍是頑強地站在他面前,心中不由發酸發疼。仿佛間,好像看到了憂郁成疾的娘親固執地拒絕父皇時那倔強的模樣。
果然,她當真只是強撐著一口氣罷了,稍一松懈,便轟然倒下。從祁連回王府這三日,她一直昏睡,那一處箭傷,因沒有及時處理,已經紅腫發潰,導致她高燒不退,胡言囈語。睡夢中,哭得那般心傷,想來,這一路,也是多有心酸不易。三歲喪母,八歲掌家,十五歲入主沈家商號,背后的艱辛怕是沒人能知道。
“只是愚兄有一疑惑,妹妹既然逃出楚皇后宮,為何要作那楚皇奸細?莫非沈家落了什么把柄?”
奸細?林然臉色一白,她沒料到劉舞陽居然連這也知道,難道說,南楚宮中,劉舞陽也安插了眼線?而且還安插在章后身邊?
“什么奸細?你別胡言亂語!”林然哪里敢承認,自然硬著頭皮,拒不承認的。電視上都這么演的,各方間諜特務,或是地下黨員,被捕時,總要顯示幾分骨氣打死不承認的。
“你跟那組人馬不是一路的?”劉舞陽顯然沒有林然想得多,聞言一愣。
“哪里,那一組人,不過是在小關山遇見,后來在清水鎮也曾遇到過。”
“清水鎮?”劉舞陽用力回想,好像隱約間確是有這一組人。
“正是,只不過那晚中你一箭后,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卻沒料到他們會救我。”想到起,不由又想起來少昱那幽深的眼眸,發燙的身子,以及那隱晦的表白之意。林然不由面色一紅,垂頭裝喝燙的模樣。
“那你又為何從邊關折回,夜探王府?”劉舞陽哪里這般好唬弄。
“我,我——”林然心中大急,半天也沒我出個什么名堂來。原本微微發紅的臉頰更是爆紅。“我去找你還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