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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劉元？”林然問道，心中有種答案呼之欲出。曾記在那塞外江南，劉舞陽曾提過，劉母是來自江南的。如今劉舞陽鎮西王的身份已明，那劉元……

“正是家父！”劉舞陽卻沒有用父皇兩字，林然不由多看了他兩眼。劉舞陽又道：“你可知那沈瀾是誰？”

沈瀾？江南沈家？沈云汐？這當中定然有某種聯系，否則劉舞陽不會無緣無故提起來！林然垂了眸，默然不答。

她自換魂以來，對沈云汐的過往一概不知，在綠裳跟前旁敲側擊的，不敢多探，生怕露了馬腳。基本上都以沉默不語來蒙混過關，而沈家人多半則以為沈云汐自殺未遂，心中抑郁而已。

“你在沈家，難道竟不曾聽說過關于沈瀾的事？”劉舞陽狐疑地看了看林然。

林然面色一僵，半晌才道：“曾有家中丫環提過，族中曾有一名長輩煞了婚期吉時，暴斃。究竟是誰，我卻不知。”

煞婚暴斃，為大兇，自然避諱不提。知道這一件事，卻是在冷宮無聊時，綠裳不經意間提了一句，當時也不曾在意，不過以為古人迷信，對暴病猝死諱莫如深。如今想來，卻是當時疏忽了。

“若算起來，你需得喊她一聲姑姑！”劉舞陽應道。

“姑姑？你又如何知道？”

“你是當真不知？”劉舞陽的嘴角帶了幾分諷意。林然見狀，心中升起一陣不快，微惱地別過了臉去。劉舞陽微微一嘆，接著道：“塞外江南確確實實是父皇為娘親所建的，父皇耗了大量國庫，不過是為了抒解娘親的思鄉之情，卻不料，娘親并不領情。父皇的盛寵，讓娘親在后宮之中舉步維艱。朝中更是謠言四起，說父皇欲廢太子而改立我，更讓朝中大臣對母親恨之入骨。”

名不正，則言不順。沈瀾為保全沈家，在北漢卻連真名也不敢用。生怕消息傳回南楚，將沈家限入絕境。結果在北漢，便成了一個來歷不明，最終連個妃位都不曾封上，還是劉元死爭活鬧，這才給了個美人的份位。

于是，瀾美人妖色媚上的的謠言傳遍了漢地。沈瀾滿懷著她對愛情的所有向往，義無反顧地死遁，做了那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到頭來，得到的卻完全不如她想像的，來自宮中，朝中的壓力，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然而，劉元所能給予的，卻只有補償，賜綾羅，建別院。她覺得劉元已經忘了當初在西子湖畔的山盟海誓了。最終二人越走越遠。

到了劉舞陽十歲那年，沈瀾最終積憂成疾，芳魂歸天。

劉舞陽還清楚的記得，那一日，也是陽春三月天，春光明媚，別院的桃花開得正艷，父皇攜了久病的母親一同賞花，母親那蒼白的臉上，有了如桃花般的飛霞。

只可惜，好景不長，到了下午，宮中來報，后宮的李容華生了個公主，劉元大喜，當場封為沁陽公主。沈瀾一口氣沒吊上來，血噴一地。

別院中亂成一團，沈瀾死氣沉沉地躺在榻上，口中不停地涌出那猩紅之液。劉舞陽已被嚇呆了，木木地隨著人潮進了房間，躲在一角驚恐地看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