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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歷看著她,目光有些呆癡、深沉,率先看到他的,是小包子,脆生生地叫了聲‘皇阿瑪’,打斷了這靜寂的甜美。
喜寶放下書,抬頭看向他,對于他突然的到訪倒是習慣了,卻也習慣性地問道,“萬歲爺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也不著人通傳一聲,”聲音慵懶帶著特有的黏糯、磁軟,波光蕩漾的,很是媚人。
弘歷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打趣道,“鮮少見你看正經書這么認真,一時看愣了,還以為是走錯殿了呢?”她也愛看書,不過看些雜子書而已,方才讀的是史記里的內容,被翻譯成了通俗的小故事,想來也是看過的。
“皇阿瑪,額娘說,您嫌棄她是文盲,她要努力上進,成為一個文化人,”小包子代答道。
弘歷很受用,笑著問,“是么?”
“招人嫌棄了,再不上點進,這往后孩子跟我哭著喊要阿瑪,我上哪找給他去,”喜寶換了個姿勢,翻著書,仍是懶懶地答著。
弘歷愛極了她這副的酸摸樣,揮手讓清荷、梅香帶小包子下去,蹭過去,將人小心地抱起,放上床,自己也爬了上去,“你可是比昨個又沉了些,”
“儲秀宮的秀貴人輕,你怎么不留那抱她,”斜目挑了下他,翻轉身子,面朝里面。
弘歷笑呵呵地蹭過來,從后面圈住她的腰,貼著她的耳邊,說,“方才是誰說讓爺去來著,爺遂你意去了,你倒是又怪起咱來,女人啊,真是多變,”眼睛晶亮亮的,全是喜色,含著她的耳垂,又吮又吸的,像只貪吃的貓兒。
喜寶反手輕推了他一下,“那秀貴人是不是特有文學底蘊啊,爺被招待的好么?”
“你別說,那秀貴人文采還真是挺好的,不僅會做詩,還自個寫詞譜曲,”
“聽皇上這語氣,想必那曲子想來一定好聽,許是人間仙樂,繞梁三日,不知肉滋味也說不定,”
呵呵,這皇上都出來了,可見醋意有多大,弘歷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心情相當愉悅地說,“是很好聽,爺給你學學?”
第一曲太悲,他直接哼起了第二曲,做皇上的最重要的是記憶力要好,不然那么多官員的身份背景職務哪記得住,這大臣記不住,亂了國事這皇上還是明君么?因此雖只聽了一遍,連哼帶唱的卻也唱了出來。
喜寶愣了,她之所以不知道《紅樓夢》里的詩詞,是因為她看《紅樓夢》那會兒,還小,十五六歲的年齡,情情愛愛什么的也是懵懵懂懂的,并不在意!再加上又是個吃貨,人家讀紅樓夢,都摘抄里面的詩詞,她不,只將里面吃食部分摘錄了下來,那些詩詞歌賦啥的是一首沒記著,哦,記著一句,今日葬花人笑癡,她日葬儂知是誰?
葬花吟是個悲調調,不適合今日的主題,那秀貴人沒用,所以,對于她的剽竊,喜寶只是覺得這秀貴人文采真好。
可她不記得紅樓夢的詩詞,不代表沒聽過周董的歌啊。
“怎么了?”
“沒什么,只覺得這曲子挺新穎的,皇上素來惜才,怎沒跟那秀貴人秉燭夜聊啊,回來作甚,”最后以鼻音落尾。
弘歷的尾巴又要翹上天了,“爺回來作甚,你不知道么?小氣包包樣,爺不過是去聽了首曲子,你便氣成這樣,爺若真留在那兒,你還不得哭一夜鼻子啊?”
“誰哭鼻子,最多以后不讓你上床便是,”
“那爺哭,爺哭給你看,”
弘歷湊過去,要親她的嘴,他只是想看她吃醋的摸樣,可不敢讓她氣過頭了,跟他生了嫌隙,卻聽喜寶‘哎呦’一聲輕叫,不免有些慌了,“怎么了?”
“這小家伙又在肚子里鬧騰了,”喜寶輕撫著肚子,笑著說。
弘歷就見不得她這副不經意間流出的慈母樣,這還在肚子里,就這般緊張,出來了,還有他的地位,心里犯酸,摟著她的粗腰,拱著她的脖頸說,“我也要進去鬧騰,”
說著,解開她的袍子、肚兜,摸上她隆起的小腹,又尖又圓,倒是不顯臃腫、笨拙,聽宮里有經驗的老嬤嬤說,這懷的一準是個小阿哥,他已經有好幾個兒子了,倒不是一定非兒子不可,就是覺得有個小阿哥,日后來她這里,也多了個由頭,如今她專寵的名聲在外,這對她的處境并不好,若冷著吧,宮里素來捧高踩低,難免有人會趁機倒伐,反倒不好,且他也受不了幾日不見面的苦。
再說,她那養孩子的方法,若是女兒,養成那樣又嬌又賴又懶的性子,世間哪找第二個像他這般豁達的男人來收他的小公主,若再生成她那樣,嘖嘖嘖……只想想,心里就忍不住犯酸。
若生的是個兒子,就沒這些顧慮了,教養方面,他肯定是親自來的,一定教出一個文武全才的阿哥來,光這么想著心里就挺美。
順著隆起的小腹一路向下,“爺,這都七個月了,你怎么還……”
“太醫說,可以的,爺就要,爺就要,”磨著人就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