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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子將她壓在門板上,她抵著在他胸口的手臂橫在兩人中間,骨骼咯得她胸口發痛。黑暗中,男人的氣息越來越近,蕭蕭偏過頭,他的唇便擦過她的臉頰落在她的耳朵上。
他也沒有生氣,酥麻感流竄出來,但讓她感覺更多的是這種舉止帶來的羞辱。
“你自重一點。”她反抗,可是他的手臂如鐵一般牢牢地鎖著她,另一只手已經開始在她身上亂摸。
“你放開,再不放手我叫了……”她是真急了,一邊躲著他尋覓自己的唇,一邊喊著。
男人充耳不聞,見她掙扎的厲害許是不耐了,將她重新死死壓回門板上,雙只手捧著她的臉固定住,唇準確地攫住她的櫻口。他的吻很有技巧,一點也不像鐘離衡那樣啃咬的她唇瓣發疼,可是卻只讓她覺得惡心。
“呲……”他果然吃痛的向后退開。
蕭蕭快速轉身,可是門把根本轉不動。
“密碼鎖,別費力氣了。”腰身被勒住,她的整個后背轉眼又貼在了他的胸膛上,耳朵還有他隱忍痛楚的低喘。
“放開。”令她羞憤難當。
“啊。”幸好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可是肩頭卻撞在茶幾角上,讓她痛叫出聲。
“蕭蕭,你怎么樣?”男人緊張的出聲,黑暗中摸索著把她扶起來。
注意到這個聲音,卻令她的渾身寒毛直豎。居然是凌云!他怎么會在這里?
感覺到她身體微僵,便知道自己已經曝光,聲音有點無奈:“你先坐著別動,我去開燈。”
蕭蕭的手抓著沙發邊,后背的衣料已經被冷汗浸透。
燈光乍亮,讓蕭蕭感覺不適伸手在眼前擋了擋,瞇著眼睛果然看到凌云站在客廳里,眼睛含笑,雙手環胸地看著她。那樣的姿態和眼神,就像貓對老鼠的逗弄。
“怎么樣?傷到哪里沒有?”凌云問著走近,打算挨著她坐下來。
“凌少還是這么喜歡裝神弄鬼。”她諷刺的笑,一邊警戒地盯著他,自己站起來后退。
“這房間里只有我們兩個,如果我想對你用強,你離我再遠也出不了這個房間不是?”他說著眼睛放肆地上下掃過她凌亂的衣服。
她的唇有點微微的紅腫,看上去卻更加的嫣紅瀲滟,十分誘人。她上衣穿的領子些微有點高,這會兒已經被他弄得有點亂了,優美的脖頸下鎖骨隱隱若隱。
他的眸子定在鎖骨處的斑斑紫紅,眸色暗沉了下去。卻不是因為情,而是他清楚的記得自己還沒碰過那里,而且是那些紅痕已經是淤紫,顯然是昨晚或更早留下的痕跡。
蕭蕭注意到他盯著自己,警覺地攏了攏自己的衣服,手抓在胸口上往后挪。
“他碰你了?”他突然上前來抓住她的肩頭,心里感覺有把怒火在熊熊燃燒。
“管你什么事?”他的手指嵌進她的肩胛,痛的厲害。
一句清清冷冷的管他什么事,如盆冰水把他從頭到腳淋了個遍。是啊,管他什么事,可是……讓他看到她身上有別的男人留下的痕跡就是不爽!
“他不是傷的很嚴重嗎?做這種事的時候就不怕撕裂傷口?”惡毒的語氣里還是冒著酸酸的味道。
“我該走了。”蕭蕭煩感地推著他,不想跟他糾纏。
“你以為你出的去?”他沒有放手,聲音里透出危險。
“你到底要干什么?”蕭蕭問。
“你應該要問問鐘離衡他們家想干什么?”他不喜歡她對自己這種說話的口氣,很不喜歡!
“讓我出去。”她不想聽,所以推開他往門口走。
“你難道不好奇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鐘離堯的房間里嗎?”
她的腳步因為這句話頓住,手不自覺的攥緊,指甲已經嵌進了肉里,卻不肯出聲。
“看到那個沒?”凌云指著不遠處的桌子,上面放了一架類似于投影的東西。當然,她不會天真的以為那會是投影儀,該是攝錄的器材才對。
“他們讓我在這兒把你上了,鐘離衡肯定受不了,你猜他會不會主動不要你?”凌云非常惡劣的笑。
蕭蕭轉過頭來也笑了,那個弧度有點澀然,又像在冷笑:“我們重逢的時候,他以為我是夜色的陪酒公主都沒有嫌棄我,你們以為這樣會管用嗎?”雖然這是事實,可是自己說出來還是會覺得很痛,可見鐘離衡面對當初的自己時,心里到底有多煎熬。
“是,這點我還是真是佩服他。”凌云諷刺的說著,可是眼神又有點復雜。
“你……”氣得蕭蕭真想給這張俊美的臉一巴掌,事實上她的手已經揚了起來,卻被他抓住了手腕:“別著急,情場上打擊不了,事業上也是可以的。”
“放手。”蕭蕭怒瞪著他,手怎么抽也抽出來。
“別激動,你難道沒發現他最近變得越來越忙嗎?”他這句話像在提醒什么。
讓蕭蕭很自然的聯想到病房里那些成堆的文件,安迪來得越來越勤,偶爾她還看到他深鎖的眉頭,只是見到她就舒展開了,那笑容現在想想更像對她刻意揚起的。
人是不能對某件事產生懷疑的,否則懷疑也會像謊言一樣,越想可疑的地方就越像個雪球一樣越滾越大,直到自己也慌恐不安。
“怎么,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凌云看著她變得難看的臉色笑問。
蕭蕭不說話,眸色里仍然帶著一絲倔強。
凌云見狀把桌子上的文件袋丟給她,很得意地說:“這是鐘離衡在J市公司的財物狀況,你可以了解一下。”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弄了假的蒙我。”蕭蕭低睨了一眼那文件袋,卻沒有伸手去拿。
凌云見她嘴硬,主動把文件袋的東西拿出來,一張張擺在茶幾上:“鐘離衡已經向母親家證明,他沒有若雅一樣可以有自己的事業王國。可惜啊,鐘離家老爺子看不下去了,他覺得這個孫子太不聽話,所以打算好好教訓他。”
“他房地產公司投下的名都城二期出了問題,股票投資失利,還有廣告公司標書外泄等等,聽說負債足有九千萬,你以為一切都是巧合。”
“夠了。”蕭蕭打斷他,心卻在往下沉。
如果凌云說的這一切是真的,她真的沒想到鐘離衡頂的的壓力有那么大。鐘離家怎么能這樣對待自己人,他們不但在事業上打壓鐘離衡,還讓凌云出現在這里,他的這些話無疑都是被鐘離家默許的。他可以說是鐘離衡的敵人,而鐘離家的人居然跟他合作。
“我不說你怎么能知道自己跟了什么樣的男人呢?如果鐘離家不出面幫襯,沒準債主過幾天就會找上門來。”他幸災樂禍地欣賞著她慘白的臉,失望吧,最好對鐘離衡徹底失望。
“這跟你有什么關系?”她反問,梗著脖子不想承認,不想承認鐘離衡是現在這樣的境況。
凌云看出她撐強,走上前來抱住她,聲音柔柔地說:“看吧,離開了鐘離家做后盾,他將來什么也不是。你又何必非要和他在一起呢?跟著我吧,我會一樣疼你,愛你的。”
“滾。”蕭蕭只冷冷地吐出這一個字,用力地推開就想離開。
表白被拒,他眼中已經染上怒意,自己已經說了這么多,這個女人居然沒有一絲動搖。她已經知道鐘離衡即將一無所有,態度卻還是那么堅決,連看都不想看自己一眼。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要按原定計劃進行了。”他的聲音也冷下來,拖拽著她把人重新壓回沙發上。他的動作變的粗暴,腿死死在壓著她的下半身子,一邊用力的啃咬著她鎖骨上的痕跡……
彼時,鐘離衡正在跟助理安迪處理公司急件,他知道最近各個公司接二連三出的狀況都不是偶然,自己家里終于要出手了,所以分外謹慎。手機在桌上震動,幽藍的光線折射在白色的墻壁上。
鐘離衡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然后接了電話:“喂。”
“衡少,蕭蕭進了海星商務會館頂層,已經進去快半個小時了,可是還沒有出來。”他派去暗中保護的人焦急的稟報。
蕭蕭是跟姜子去的頂樓,上面的戒備森嚴,他們根本不可能跟上去,只能在門口守著。
“什么?”鐘離衡聽到一下子坐起來。
“是跟姜小姐一起上去的,可是剛剛我們有看到姜小姐下來,但并沒有蕭小姐在一起。”沒有在一起,他們才更加害怕失職,怕有個萬一,所以還是早報給老板比較好。
“知道了,你們在那里等著。”鐘離衡掛斷電話,然后翻找出姜子的號碼拔出去。
“衡!”對面傳來姜子驚喜的聲音。
“蕭蕭是不是跟你在一起?”鐘離衡開口便直問。
“沒有,她說要見堯,我把她送到門口就出來了。”姜子回答,突然想起蕭蕭的臉色又問:“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事?”
鐘離衡卻沒有回答她,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預感。想到那天自己跟鐘離堯談的并不愉快,大哥走的時候說,如果自己不肯放棄,他會幫他做決定。
他當然知道他所謂幫他做決定的意思,自己也警告過他不準動蕭蕭。可是鐘離堯最后什么也沒說,態度卻很堅決。他想說服鐘離堯時蕭蕭正好進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他不知道大哥會怎么對蕭蕭,可是心里一直不安,才會讓人暗暗地跟著蕭蕭保護。這會兒她自己羊入虎口,讓他心里更加擔心。
鐘離衡暗暗吸了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盡量冷靜:“姜子,我能相信你嗎?”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凝重,讓姜子也跟著莫名緊張了一下:“能。”但聲音是很堅定的。
“你現在在哪?”鐘離衡問。
“剛出了酒店門口。”她在房間里待的發悶,沒來過J市,所以正想出去轉轉。
“你現在馬上回去,看看蕭蕭還在不在大哥那里。”已經半個小時了,不知道鐘離堯會對她說些什么。
而姜子楞了一下,她雖然也不太愿意面對鐘離堯,但是鐘離衡的聲音太過嚴肅,讓她莫名的覺得會有大事發生,所以還是答應了:“我馬上去。”應完沒有再耽擱,轉身就回了酒店。
“叮!”的一聲,嵌著精美花紋的電梯門打開,姜子直沖著總統套房的房門走過去。
“姜小姐?”還站在走廊的秘書看到她去而復返,馬上迎上前來。
“我要見堯。”她說。
“姜小姐,堯少現在不方便。”那秘書為難地說。
“剛才不是說只有半個小時嗎?蕭蕭呢?”想到鐘離衡凝重的口吻,她更加覺得這事蹊蹺。
“姜小姐,那位小姐早就已經離開了,而堯少正準備出去,怕是沒有時間見您。”秘書臉不紅氣不喘的撒謊,跟剛上求她見鐘離堯一面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你讓開。”姜子看著那扇門,心里更加確定里面有古怪。姜子一把推開他,手握著門把沒有反應才想起來,這門是需要房卡的。
“姜小姐別讓我們為難。”秘書站在她身后說,樣子有點緊張。
姜子看了他一眼,然后掏出手機給鐘離衡打了電話:“房間打不開,我覺得很不對勁。”明明里面的隔音應該很好的,她不知道為什么會慌。如果僅僅是談話,根本沒有必要鎖門。
鐘離衡的心也跟著往下沉,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聽了姜子的話后轉而打了安保部的電話,調了幾個人上去,也通知客房部把頂樓的所有的備用鑰匙送上來。此時她該慶幸好海星商務會館是他的產業,在這時可以發揮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