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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嘴里吐出季杰兩個字,鐘離衡推著她的手僵住,臉色也變得很難看。半晌都沒有動,怔怔地看著她在夢里掙扎。任季杰兩個字一直在耳邊縈繞,自己更像那個被夢魘困住的人。
她終究還是忘不了他嗎?不管自己如何努力都不行。季杰陪伴了她將近二十年,自己以前就怕輸給這個時間,如今他死了,自己卻邊嬴的機會也不再有。這樣想著,搭在她肩上的手不自覺的收緊。
“唔!”睡夢中的蕭蕭終于吃痛的醒過來,然后看到了鐘離衡鐵青的臉。他的樣子看起來很不對,她本來迷茫的眸子漸漸清明,叫著:“鐘離。”那樣子還不知道是發生了什么事。
鐘離衡看著蕭蕭心里特別憋悶,自己的心被傷得揪痛揪痛的,她的樣子看上去卻這么無辜。
“你弄痛我了。”蕭蕭拂下他擱在自己肩頭上的手,皺著眉把衣領往下拉,看到白皙的肩頭上果然有三個淤青的指印子。
抬起頭來正想抱怨他下手重,卻見一個黑影壓過來,直接把她按到了床上。嚇得她本能的驚叫,又意識到這張床上除了自己,就只有鐘離衡,所以那已經出口的尖叫又被生生吞了回去。
深夜的病房里很靜,只有床頭亮著一盞小小的臺燈。他那張俊雅的臉近在咫尺,屬于他的男性氣息全噴在她臉頰上,癢癢的。他高大的身子熨燙地貼著她,讓蕭蕭的身子也跟莫名發熱,她的呼吸漸漸不穩。
“鐘離……唔……”她的話沒有說完就被他封住了口。
這個的吻得既道霸又炙烈,帶著侵犯的氣息,他甚至已經開始嘶咬起她的唇角。蕭蕭心里莫名的慌了一下,因為他已經許久不曾這樣粗暴,帶著隱隱懲罰的味道。
“鐘離,你的傷……”被吻得暈頭轉向,唇也被他撕扯的疼,她的手一邊抵著他的胸膛推拒,一邊氣喘吁吁的提醒。
他卻不理,腿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跨坐在她的腰間了,手也在忙著脫她的上衣。這幾天他的藥量隨著傷勢好轉一直在不斷減少,白天的點滴早就打完了,這下已經沒有什么能約束他。
鐘離衡的手在她身上撫摸,吻從她的脖頸一直延伸到下,力道不是溫柔的,有些微的痛,但仍像在她身上點下了一串串火焰的種子,讓她禁不住的顫抖。
這樣的鐘離衡讓蕭蕭莫名的緊張,她的手抓著床單,惦記著他的傷所以不敢反抗,又怕他動作太大牽動了傷口。大腦在他的攻勢下極近停擺,在欲與理智間掙扎。
她還沒有做好準備,他的腰一沉便毫無預警的進入。連反應的時間都不給……
“鐘離,輕點,輕點。”她只能死抓著床單叫著,不是求饒,而是怕他的傷。可是那嘶啞而破碎的聲音發出來,卻更加激發他的獸性。
到最后鐘離衡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發泄,還是早就已沉迷其中,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珠掉下來,身上也粘粘的,牽動的傷口有點發痛,他卻仍然不管不顧,直到最后抵達頂峰宣泄。
不管剛剛多么勇猛,他畢竟還是傷患。身體饜足之后,他終于翻身下來,身子倒在了床的另一側,樣子有點疲憊,又不像是單純的身體疲累。
蕭蕭盡管渾身酸痛的難受,也很不適,還是強撐著起來清理了彼此,然后濕了條濕熱的毛巾給他擦拭,順便看了看他胸口的綁帶,還好沒有血跡透出來,不禁松了口氣。
“明天就拆線了,不用擔心。”他抓住她放在傷口上的手,眼睛都沒有睜開,仿佛真的很累。
蕭蕭把手從他的掌下抽出來,順手把那條給他擦身子的毛巾扔到床頭的柜子上。事實上自己也累得很,便偎進他的懷里尋求溫存。聽到他胸腔傳來有力的心跳,會讓她的心莫名安定。
他長長的手臂環住她的腰,剛剛得到的滿足的身體還熱熱的。鐘離衡看著安心閉上眼睛她,問:“你剛剛是不是做惡夢了。”
準備入睡的蕭蕭突然想起那個夢來,猛然睜開眼睛盯著他。心里不安地想,怪不得剛剛覺得他那么反常,難道是自己無意間說了什么?
“夢到了什么凄慘的事嗎?叫得整橦樓都聽到了。”他的問話語調很平靜,神色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可是卻讓她覺得古古怪怪的。
蕭蕭下意識的垂下眸子,掩下所有的情緒,手撐在床板上想要起身:“我去洗個澡。”
他卻猛地一把抓住她手,讓她吃痛的看著自己,不準她逃避:“是不是又夢季杰了?”哭得那么凄慘,不就是夢到他死了嗎?這有什么不能說的?
“鐘離,我不想跟你吵。”季杰那件事她本來就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現在看他這樣失控,她更加不敢隨便告訴他。
他看了她半晌,她的眸子里在那瞬間流露出一絲清冷,那種代表防備與隔絕的神色,好像在說季杰在她心里是禁區,禁止任何人去碰觸。他心揪了一下,然后狠狠的甩開她的手:“就那么忘不了他?”拿他鐘離衡到底當什么?
蕭蕭看著他煩燥的樣子,心里也不太好受。她的手放在床單上的手松了緊,緊了松,還是選擇坦白:“鐘離,今天季杰的父母來找我了。”
“他們為難你了?”聽說上次在墓園被打得很慘,他的問著目光上上下下的在她身上掃了一遍。她身上果然有許多痕跡,不過自己剛剛顧著發泄,根本沒有注意到,心里突生愧疚。
鐘離衡蹙眉,問:“找你做什么?”他不喜歡跟季杰扯上任何關系的人或事物。但是蕭蕭既然主動跟他說,他還是認真地聽。
蕭蕭深吸了一口氣,閉著眼睛說,像是好不容易才鼓足的勇氣:“……他們拿了三年前,在那間廢舊鋼廠里的照片。”那里的所有一切她都不愿意想起,因為不管是三年前發生的事還是三年后季杰的死都是她的惡夢。
“你還懷疑是我?”他緊張地抓住她的胳膊,又像有點生氣,那件事被氣的沒有理智是承認過,但那些都是氣話。而她也當真了,深信不疑的仇恨過他。
蕭蕭的唇扯動了一下,像是要笑卻笑不出來。她只有搖搖頭:“我沒有懷疑,我知道不是你。”那些照片送過來,被提出讓她離開他的要求時,這件事就已經無意間跟為鐘離衡洗脫了嫌疑。
因為那些人要她離開鐘離衡,他要做這些根本不需要這樣大費周章。何況她相信眼前這個男人是愛自己的,他和自己一樣渴望擁有彼此,曾經甚至還不惜強迫威脅地留自己在身邊過。
“他們有什么目的?”他不會以為他們送些照片來,只是為了刺激蕭蕭。
蕭蕭低頭苦笑:“他們讓我離開你。”
單這一句話,他就已經懂了。鐘離衡的腦子快速轉動,分析應該是他們鐘離家的人,也可能是凌云,除了他們,不會再有人這樣非拆散他們不可。
“還說了什么?”他問。
“他們說如果我不答應,他們把季杰受辱的照片發到網上。”她其實真的害怕,她心里雖然堅持,也真的害怕有那樣一天。
“這件事你別管,我會處理。”鐘離衡緊緊地抱住她安撫,終于明白她這一天為什么精神這樣差。
蕭蕭沒有說話,只是將頭偎進他的懷里,這已經是無聲的信任。
鐘離衡卻像知道她沒有安全感,抱著她的手臂收緊,給予安慰:“蕭蕭,你什么也不用做,努力愛我就好了。”其它的都由他來承擔。
“嗯。”蕭蕭的臉在他懷里蹭了蹭,很溫馴的應著。
他們選擇的這條路太難,而她早已經累了,這一刻只想躲在名為鐘離衡的避風港里。但是她知道事情不會那樣簡單,目光定在桌上那成堆的文件上,覺得他最近特別忙。
第二天鐘離衡并沒有如愿的出院,因為拆線后,醫生堅持要給他做一系列詳細的檢查,蕭蕭也覺得查過后出院比較放心,他就這樣被郁悶的滯留在醫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