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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保部的人接到電話,客房部的人已經將所有鑰匙送了過來,一行人穿過大廳,引起許多人的側目。前臺服務和大廳經理都在猜想發生了什么大事,唯怕引起恐慌。
安保部的人很快就上來了,也令走廊里那些巡邏的安保人員警備起來,已經通過身上的通訊器材,不知在向誰稟報。
“房卡。”姜子率先奔過來,搶走了客房部經理手里的鑰匙,轉身就往那個房門奔。后面幾個保全想跟上,卻被巡邏的安保擋住,兩方對恃著,但沒有命令都沒敢動手。
這時其中一間客房的門被打開,鐘離堯頎長的身影走出來,皺眉看著她問:“姜子,你這是干什么?”
姜子也楞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他會在這間房里出現,所以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總統套房的房門,問:“蕭蕭呢?”
鐘離堯抿唇,并沒有說話。
姜子看了看他身后敞開的門,房間里并沒有蕭蕭。她快步走過去,將房卡插進房間的卡插槽里。
“堯少。”那秘書請示性的。
“由她吧。”鐘離堯淡淡地說,并沒有特別的什么情緒變化,異常的沉著。
姜子把門打開,里面的窗戶被厚重的窗簾遮住,所以燈光照得房間特別清楚。她看到蕭蕭被一個男人強壓在客廳的沙發上,已經衣衫半褪,他的手甚至已經探進了蕭蕭的裙子里。
“滾,滾!”蕭蕭還在激烈的反抗著,吼的聲音已經嘶啞,頭發凌亂。
姜子頓時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手邊的花瓶就走了過去。凌云也察覺到不對的抬起頭,正好抓住姜子舉著花瓶朝著自己腦袋砸過來的手。
“別碰他。”門口專來清冷的聲音,是鐘離堯的,帶著很嚴重的警告意味,或者還有一絲緊張。
蕭蕭趁機從沙發上爬了起來,抓起自己落在地上的包就跑了出去。
“蕭蕭。”凌云注意到她,放開姜子也跟著追出去。
姜子擔心蕭蕭做傻事,也怕凌云會繼續對她不利,也跟著往外跑,但是卻在門口被鐘離堯堵住。
姜子看到他那張無動于衷的臉,手里的花瓶就揚手就朝他扔了過去。他側了側身子,瓶子擦過他的頭過去砸在門邊的墻上,稀里嘩拉地碎了一地。
“別鬧了。”鐘離堯走上前來,表情很平淡,好像剛才發生的事跟他沒有一點關系。
姜子卻更加生氣,揚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這下鐘離堯沒躲,結結實實的打在了左臉上。
“你利用我。”姜子控訴,恨恨地盯著他。
鐘離堯不說話,抿著唇只是牽動了一下,也不像在笑,倒顯得有絲苦澀。
但是僅這樣一個舉動,就讓姜子再也看不下去。她身子無力的蹲下來,失望失望又痛苦的捂住臉,說:“她是衡喜歡的人。”
他怎么能這樣?利用她去傷害蕭蕭,那可是他的弟弟鐘離衡最愛的女人,他怎么能找個男人,剛剛那一幕根本就是強……他怎么能這樣對自己,對蕭蕭,對鐘離衡?
這個人真的是自己所愛的那個男人嗎?她都不敢承認。
“她不能跟衡在一起。”相比起姜子的激烈的情緒,他顯得并沒有什么情緒波動,這句話像在平面直述既定的事實。
為什么?這句話卡在姜子的喉嚨里,在沖口而出的時候,她突然想到自己不用問出來。是的,沒有必要問,肯定又是門第觀念,不然自己跟了他這許多年,也不至于到現在還是個見不得光的情婦身份。
門第觀念對她們來說都太殘忍,哪怕鐘離堯這些年始終沒有結婚,堯少太太的位置一直是空的,也不會輪到她。這么多年,她鬧過,不甘過,傷心傷肺過,可是他們卻有辦法明白的告訴自己,哪怕是她死了,都跟鐘離堯在法律上沒有任何關系,所以她怎么會不懂。
拜他們鐘離家所賜,高門里的齷齪事她看得比誰清楚,她也不是沒遭受過。當時他鐘離堯有多痛他自己都忘了嗎?為什么還要這樣對蕭蕭?就算他不在乎蕭蕭,難道連鐘離衡也不在乎,那可是跟他感情最好的弟弟。
而鐘離堯只是看著她,眼中有痛色一閃而逝,隨即清冷如常。
鐘離衡趕過來的時候,看到兩方保全還在對立著,但也沒有人敢攔他。所以他直接穿過走廊,看到了在套房門口僵持的鐘離堯和姜子,目光掃一遍客廳里,并沒有看到蕭蕭的身影。
“蕭蕭呢?”他著急的問。
鐘離堯沒有回答,姜子聽到他的聲音抬起臉,看到焦急的鐘離衡:“她剛剛出去……”難道沒有碰到嗎?
“發生了什么事?”鐘離衡覺得姜子的情緒很不對,好像欲言又止。
姜子看了一眼鐘離堯,不知道該怎么對鐘離衡說,自己剛才看到的一開。
鐘離衡看到門口的花瓶殘骸,注意到客廳的茶幾有點撞歪了,地毯上還散著幾頁紙,遠遠看著那些有點熟悉圖案。他慢慢走過去,捏著那張紙拿起來觀看,然后冷笑了下。
“大哥來J市,就是奉了爺爺的使命,來打壓我的?”他揚了揚手中的文件看著鐘離堯問,終于證實了自己各個公司頻繁出事,絕不對不是巧合。
鐘離堯抿著唇沒有說話,已經算是默認。鐘離家的大家長怎么懲處不聽話的子孫,這點鐘離衡應該很清楚。他是爺爺最喜歡的幺孫,想要他制服乖乖聽話的聯姻,鞏固家族勢力,自然會不擇手段。
“大哥拿這些給蕭蕭想看干什么?繼續威脅她離開我?”他的臉色有些鐵青,因為這種可能性。
“那不是我拿來的,是凌云。”鐘離堯淡淡的回答,卻像在轉移話題。
鐘離衡狹長的眸子瞇成了一條線,想不透他居然跟凌云連成了一片。只是為了對付他?所以連鐘離家的敵人都可以合作?
“衡,你先去找蕭蕭。”姜子無心他們事業上的事,現在當務之際是保證她沒事。
“是凌云對蕭蕭做了什么事?”鐘離衡看著姜子焦急的樣子,突然意識到事情似乎并不像他想的那樣簡單,凌云對蕭蕭一直存在別樣的心思,他知道。
姜子沒有回答他,讓鐘離衡的心沉下去。也顧不得許多,轉身就要往外走,卻被鐘離堯的秘書截住。
“衡,我們再談談。”鐘離堯的聲音從后面傳來,更像是在嘆息。
“沒什么好談的,你不再是我大哥。”他的聲音很冷,冰得讓聽到的人心直顫。
“他又沒得逞,你急什么。”鐘離堯直接挑明了說,不然他可能真的沒心思跟自己談。
鐘離衡聞言回身,拳頭帶風地朝著他臉招呼過來。在兩聲驚呼中拳頭迫在眉睫,卻被鐘離堯的掌心包裹住,沒能再前進一絲一毫。鐘離堯顯得異常淡定:“別忘了你的拳腳還是我教的。”
鐘離衡沒有收回手,只是看著眼睛赤紅,帶著被家人背叛的恨意。
“衡,如果你想她平安,我們最好再談一談。”鐘離堯的語重深長地說。
鐘離衡終于冷靜了一點,收回拳頭,然后掏出手機打電話:“有沒有跟著她?”他要先確保蕭蕭是不是安全的。
“衡少,我們在跟,可是蕭小姐的情況看起來不太好,一直在街上走。”樣子失魂落魄的,好幾次都像要撞到人。
衡少吩咐過為免她不自在,不可以被蕭小姐發現他們跟著的。
鐘離衡沉吟,然后吩咐:“……再跟一會兒,時間太長就先送她回家。”
“是。”那頭應著,鐘離衡已經掛了電話。
鐘離堯也轉頭對秘書說:“把下午的行程全部取消,順便讓外面的人都散了吧。”
“是。”秘書應著走開。
鐘離堯這才走向姜子,手扶著她的肩膀想將人攙起來,她早先站起來退后了一步,避開了他的碰觸,排斥情緒太過明顯。
鐘離堯嘆了口氣:“你先回房休息一下。”
姜子看了一眼鐘離衡,對他說:“對不起。”是替鐘離堯說的。
鐘離衡沒有回應,她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才走出去。
房門關上,厚重的窗簾被拉開,充足的陽光透過落地的玻璃窗照進來,他又回身關了燈。兩兄弟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上面有些的褶痕,是剛剛蕭蕭在掙扎中留下來的痕跡。
“衡,放棄她吧。”這是鐘離堯對他說第一句話,從前別的朋友勸自己的話,鐘離衡也聽過太多,他沒有必要再說一遍。
“你為什么不放棄姜子?”他反問,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你知道她們不一樣。”蕭蕭不止是出身不夠清白,她甚至算得上是鐘離家的仇人。
鐘離衡沉默,他選這條路的時候就知道有多艱難,要妥協也不會到這步才妥協。
其實他們的命運都是一樣的,婚姻都掌握在大家長鐘離韙的手里,聽從他的安排,將來要娶的人自然是能家族在政治、軍事方面都有所幫助的。
而鐘離衡與鐘離堯也有所不同,鐘離衡在這件事上格外較真,他在三年前就說過,絕不委屈蕭蕭,沒有絲毫讓步的余地。
“你知道這件事本來是要交給二叔處理的,我根本沒有必要出手。可是我還是攬下來了,并且選在你的商務會館做這些事,你難道還不明白嗎?”鐘離堯又說。
鐘離衡眸光一斂,鐘離堯口中的二叔是個厲害人物,手段陰毒又狠,更重要的是跟他們也不對盤。如果有了鐘離韙的支持,不知道要怎樣的為所欲為。
房間的門被輕敲了兩下,鐘離衡的秘書走進來,手里托著兩杯咖啡,給他們各自放下,然后才出去。
門被關上,鐘離衡的目光才那秘書身上收回來,轉頭說:“三年前季杰的事,你敢說跟你沒有關系嗎?”他已經查的很清楚,是他的人干的。
鐘離堯臉上并沒有出現被戳穿的狼狽,或者愧疚,反而淡淡地看著他:“如果她三年前沒有出那件事,她早就死于非命。”
“什么?”鐘離衡眸子里閃過微微的驚詫。
鐘離堯卻不想多談,只是目光沉沉地看著他:“比起天人永隔來,只是見不到面應該會更容易接受吧。”雖然相思苦,但是比起愛人的死傷,已經算是好的結局。
“我兩樣都不會接受。”他的手死死的攥住,然后看著鐘離堯笑:“大哥隱忍了這么多年,難道也是因為認命嗎?”
鐘離堯聞言與他對視,目光沉沉:“不想被別人擺布,要擁有那樣的本事才行。”
鐘離衡皺眉,在鐘離堯的注視下,眸色起了微微的變化。
電話卻突然在這時候響起來,他看了眼是跟著蕭蕭的人打來的:“喂”
“衡少,蕭小姐不見了。”那人著急地說。
“怎么?”鐘離衡站了起來,心莫名的慌了下。
“是這樣的,剛才……”那頭還在敘述事情的經過,他的心已經亂成一團,起身就往外走。
“衡,你要想清楚。”鐘離衡的腳在踏出房間,聽到鐘離堯最后的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