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小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奴才參見皇后娘娘。”鄧公公瞧見幕珠簾外那抹熟悉的身影,立即從雪撼天身旁退了下去,朝來人行禮,兩旁侍立的宮女也隨著行禮。
穆溪筱微微點頭,以眼神示意鄧子全退下去,待御書房內(nèi)只有兩人的時候,這才緩步朝桌案后沉思的男子走去,“事情都在計劃之中了,你還在苦惱什么?直接下旨赦免不就行了?”
“筱兒,你不覺得負清風這個人太可怕了么?在這天下間似乎就沒有什么事兒能難得倒她,不過短短幾個時辰,整個冰城的百姓幾乎傾巢而出為她請愿,這樣的號召力即便是當年的我也不曾有過!”江山更替乃是常事,無法人為,但他雪撼天打下的江山便該姓雪,若要他拱手讓人他絕做不到!
穆溪筱聞言一震,驀地明白過來,“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你放心,有負老大那樣的人在,他的女兒會奪你的江山么?況且如今雪國國富民強,你又深受百姓愛戴,不會有人笨到在這個謀反!至于負清風,你根本就不用擔心,她根本沒有那個心,你每次賞賜她的時候她都會婉拒,錢財,權(quán)勢,她根本就不在意。這樣的人會跟你爭奪皇位么?而且,你可別忘了,她可是你的兒媳婦!我說,你沒事兒在瞎想什么呢?你想點兒實際的行不行!如今蘭國的半壁江山都讓焰國,封國,與復(fù)燕會占去了,父老三他們到如今還未攻下幽城,依我看哪,你還是早些派人去支援他罷!”
“說的也是,我一會兒便下旨赦免負清風,幽城的事兒的確不能耽擱了。我原本讓這幾個孩子回來是怕他們兄弟幾個與負清風相處會變得跟傾顏一樣,如今這點我倒不必擔心了,等赦免了負清風,我便下旨賜婚,負清風一旦嫁了傾顏,他們就算有心思也只能死心了。別人都怕兒子爭奪皇位,我卻在擔心兒子爭奪女人,真是可悲!”說到此處,雪撼天不禁無奈的嘆息。特別是小塵那孩子,知子莫若父,他怎會不知他的心思?平素他對負清風的態(tài)度那么迥異,還有他的眼神完全是癡迷的,他還太小,不懂什么是愛。
“難道你不該覺得慶幸么,我可不想看到我的兒子為了皇位而斗的你死我活!”這點讓穆溪筱覺得最為安慰,他們兄弟五人相親相愛,這才是最重要的!
短暫的安靜,被殿外的哭聲打斷,兩人正疑惑間,鄧子全躬身走了進來,“啟稟皇上,皇后娘娘,西苑公主覲見,奴才攔不住她,正哭的厲害。”沒想到很多人都不肯出頭的時候,這么一個小丫頭倒是站了出來。
“西苑?”雪撼天聞言訝異的揚眉,與穆溪筱相視一眼,“讓她進來罷。”這小丫頭一向與他不親近,總是懼怕他,今日竟然來見他,是為了什么大事兒?
一抹小小的粉色身影撥開珠簾,快步跑了進來,一進來便徑普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西苑參見父皇,皇后娘親!”
“小西苑,怎么哭成這模樣了?是誰欺負你了,告訴皇后娘親,皇后娘親一定幫你出氣。”看到小丫頭哭的梨花帶雨,小小的臉紅彤彤的,穆溪筱心疼走過來將小丫頭抱進了懷里,對這小丫頭她一向是疼惜的,甚至比狂兒他們更甚。小丫頭不愿意叫她母后,而是叫她娘親,為了區(qū)別兩個娘親,就管她叫皇后娘親,每次聽到那軟軟的聲音,只覺得心都化了。
“皇后娘親……”一看到穆溪筱,小丫頭哭的更厲害了,眼淚更珍珠似地一顆顆的滑落,兩只小手攥著穆溪筱的手指,抽噎著,“父皇,父皇為,為什么要斬了老師,老師哥哥?西苑來求父,父皇赦免老師哥哥!皇后娘親,你幫西苑一起求求父皇好不好?”
“好,皇后娘親一定幫小西苑跟皇上求情,小西苑別哭了好不好?你一哭,皇后娘親好心疼。”穆溪筱柔聲輕哄著,以絹巾輕柔的失去小丫頭的眼淚,沒想到這小丫頭也這么喜歡負清風,小孩子的心是最分明的,沒有干擾,那個人是好便是好,是壞便是壞。
雪撼天見狀,無奈的嘆息,“看看,就連小西苑都成了負清風的俘虜了……”他最疼的就是這個小女兒,可這小女兒想來不肯親近他,讓他一度覺得很挫敗。
“父皇,父皇你繞過老師哥哥了對不對?”聽到這語氣,小丫頭眸色一亮,被淚水洗刷過的眸子水盈盈的分外晶亮純凈。小丫頭雖然小,但自小便被教會如何察言觀色,這是深宮的生存法則之一。
“我們小西苑真聰明!”看到小丫頭可愛的模樣,穆溪筱忍俊不禁,俯首親了那粉嫩嫩的小臉一下,隨即又將臉湊過去,“小西苑,來親一個!”
聽了這話,小丫頭明白雪撼天是赦免負清風了,開心的笑起來,嘟起紅艷艷的小嘴在穆溪筱臉頰上親了一下!太好了!老師哥哥沒事了!方才聽到消息她可嚇壞了,什么也不管就沖出了學(xué)堂徑自朝御書房趕來了!
看著那一大一小的親密模樣,雪撼天不禁有些吃味,起身走了過來,蹲在了穆溪筱身旁,“小西苑,父皇答應(yīng)你了的條件,你不該親父皇一下么?”
小丫頭一見雪撼天靠近,便畏縮了一下,反射性的躲進了穆溪筱懷中,雙手也抓緊了穆溪筱的手指,喃喃道,“皇后娘親……”雖然人人都覺得父皇很和藹,可,可她怕,特別是他的眼神,好嚇人的!
瞧見這小丫頭這模樣,穆溪筱不禁莞爾,“小西苑,這是父皇,不用怕的,來,去親父皇一下?”她也不知為什么,這小丫頭一直都懼怕撼天,撼天雖然喜歡小西苑,但總不能靠近她,小時候也是,一抱小丫頭,小丫頭就哭個不停。
小丫頭一聽,遲疑的看著穆溪筱,“皇后娘親,我……”她怕嘛,為什么要她親啊?若是換成老師哥哥或是五哥哥,她一定很愿意的!
“小西苑,那是父皇,又不吃人,別怕。嗯?乖,去親一下,就一下?”穆溪筱輕哄著,她知道他一直都想小西苑親近他,可惜小丫頭總是不如他的愿。
小丫頭扁了扁小嘴,顫顫巍巍的傾身靠過去,只碰了一下就立即縮回了穆溪筱懷里。穆溪筱見狀不禁笑起來,雪撼天卻笑不出來,他知道他小丫頭在怕什么,當?shù)弁蹙昧耍械某恋淼撵鍤馀c威嚴就會越來越深,既然他如何掩飾也掩飾不了。
頃刻之后,雪撼天下旨命鄧子全去宮門前傳旨,百姓見皇上真的赦免了負清風,頓時開心的高呼萬歲,歡聚片刻,漸漸散去。而那些朝中準備進宮進諫的官員都被百姓擋在宮門外,當百姓散去,赦免圣旨以下,眾人只好蔫蔫的各自回府。原本還以為會就此扳倒負老大負清風,沒想到還是失敗了,這其中最為惱恨著就數(shù)右丞相趙穆了。
同樣的,雪清狂任逍遙云追月一行人也被眾百姓擋在了宮門外,直至聚集的人群離去,才得以入宮,幾人直接去了天牢,卻在門口恰巧碰見已領(lǐng)旨出來的負清風,瞧見負清風果然安然而出,眾人皆是松了口氣。
看到那幾抹熟悉的身影,負清風一怔,清眸中染上幾分笑意。自暗無天日的地牢內(nèi)出老,她才發(fā)覺,原來站在藍天下的感覺是如此美好,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即便她進去才大半日而已。
鄧子全一瞧見眾人,立即躬身行禮,兩旁的守衛(wèi)也盡皆躬身施禮,“奴才/屬下參見太子殿下,二殿下,三殿下,四殿下,五殿下;見過云先生,任先生。”
“都起罷。”雪清狂微微點頭,抬手道。
“謝太子殿下!”眾人謝恩起身,鄧子全朝負清風微微頷首,“那老奴便先回去復(fù)命了。”
“鄧公公慢行。”負清風聞言拱手還了一禮,目送那一行人離去。
待門前恢復(fù)如常,任逍遙立即踱步上前,圍著負清風轉(zhuǎn)了一圈,揚眉道,“小風兒,你怎么出來的這么快啊?我還想瞻仰一下你在牢中的絕代風姿呢?”
負清風不以為意的看了任逍遙一眼,直接略過,走到雪清狂幾人身前,微微頷首,“此次多謝各位殿下相救,清風銘記于心,來日若有難處,清風地方傾盡所能相助。父親早上昏迷,清風很擔憂,先行告辭。”
那禮貌疏離的語氣讓雪清狂不禁皺眉,卻也知道如今也沒有什么理由留下她,只能點頭。
“追月逍遙,云天卻,我們回去。”負清風朝五人微微頷首,轉(zhuǎn)身離去。任逍遙一見立即追了上去,“小風兒,你等等我!”
云追月云天卻見狀,朝幾人微微躬身施了一禮,也跟著離去,身形一閃,兩人已是數(shù)丈之外。
看著相攜離去的四人,幾人都陷入了沉默,他們都察覺到了負清風的疏離,似乎他們之間的親密在這一次之后退回了入宮時的狀態(tài)。
“我真的很羨慕任逍遙和云追月……”雪入塵喃喃的開口,純凈的黑眸一片黯淡,他們可以隨時陪在她身邊,他們幾個人相處時別人似乎都融不進去。
雪阡陌沉默不語,腦中不由得響起那晚在河畔兩人相處的場景,那時他們也很輕松,很自然,只是那樣的時光還會再次重演么?此后,他還有機會與她并肩作戰(zhàn)么?
雪云落落寞的斂下長睫,唇角溢出一抹苦澀的笑意,他與她來說,一直都是可有可無,而她卻早已深種次心底,如今,他們之間唯一的聯(lián)系也就此斷開,他們之間還剩下什么?
雪傾顏微微瞇起妖魅的血眸,注視著前方那抹漸漸遠去的白色身影,他能感覺到方才她故意不看他一眼,不過沒關(guān)系,負清風,你很快便會成為我的王妃了。
等過兩日,父皇心中的怒氣消了,我便請求父皇賜婚,那一日,不遠了。
負清風,這一次,你再也逃不掉了。
將軍府
負清風一路都在擔憂負老大和陸晼晚,當她回到晼風居看到二老都躺在床上昏睡時不禁怔住,“這,這……”爹早上暈過去,也不至于這么長時間都不醒罷?
云追月知道負清風會擔心,趕緊解釋,“風兒你放心,義父義母都沒事兒,只是點了他們的睡穴而已,我們怕他們醒過來會擔心,義母的身子又不好,只怕她受不住刺激,這才點了他們的睡穴。”
“這方法不錯,誰做的。”負清風緊懸的心緩緩落下,她只擔心娘會受不住這個打擊,如此很好,他們一覺醒來,便能看到安全回來的她,從此之后,他們負家應(yīng)該可以恢復(fù)平靜了罷?
“當然是我了!除了我之外,誰有這么聰明啊!”任逍遙揚起下顎,一臉得意的開口,隨即湊到了負清風身旁,揚眉笑道,“小風兒,是不是有是獎勵啊?”
“獎勵?你要什么獎勵?”負清風一怔,好笑的揚眉。
任逍遙聞言緩緩的笑了,眉飛色舞的,讓云追月忍不住皺眉,嫌惡的道,“任逍遙,你怎么笑的那么猥瑣?”這個老小子,又在打什么壞主意了!
“猥瑣?”任逍遙禁不住唇角抽搐,沒好氣的白了云追月一眼,“你什么眼神啊?我這可是期待的笑,我要的獎勵一點兒也不過分,小風兒,你穿一次女裝給我們看看罷?怎么樣?這個要求不過分罷?”他真的好想看,好想看她穿女裝會什么樣的感覺?
“女裝……”這下輪到負清風唇角抽搐了,這算什么要求?況且她穿男裝穿習(xí)慣了,她一點兒也沒有穿女裝的欲望。
一旁一直靜默的云天卻忽然插話,“師兄這個要求提的好!”此話一出,幾人的視線同時掃射過去,云天卻不以為意的揚眉,笑的魅惑眾生,“都看我做什么么?難道你們不知道我最大的愛好就是看美人么?”
“我反悔了,我不要小風兒穿女裝了!”任逍遙挑釁的看了云天卻一眼,他才不要讓這臭小子看到小風兒的美!
云天卻不以為意的聳聳肩,只是笑。連日來觀察師兄的反應(yīng),他似乎對負清風的占有欲特別強,難道,師兄他喜歡上了負清風?不會罷?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打聽他的消息轉(zhuǎn)告師父,從未聽聞他與哪個女子有過過密的交往,這么多年過去之后他依然是單身一人,他一度以為他真的有斷袖之癖,如今看來……
負清風無奈的搖首,徑自走到床邊解開了負老大與陸晼晚的穴道,云追月見狀立即上前,負清風扶住了陸晼晚,云追月扶住了負老大。
“娘?娘?”
“義父?義父?”
負老大與陸晼晚終于悠悠轉(zhuǎn)醒,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清醒的一瞬間同時喊道,“風,風兒!”
“爹,娘,風兒在這兒,我回來了,沒事兒了。”負清風握住兩人的手,輕聲道。
“風兒?”看清了負清風真的在眼前,負老大一時間不禁怔住,“風兒,你不是被皇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難道方才的那一切是在做夢?可是怎么那么真實?
云追月見狀,解釋道,“義父,皇上的確下旨了,那些也都是真的。但是我們已經(jīng)將風兒救回來了,皇上也并未真心要殺了風兒,只是一時氣急了,冰城百姓聚集在宮門前向皇上請愿,皇上遵從民意赦免了風兒,已經(jīng)沒事兒了,從今以后,這件事兒都過去了。”
“真,真的?”負老大愣了一瞬,終于長長地松口氣,看著眼前安然無恙的負清風,眸中慢慢又了笑意,整個人從未有過的輕松,“太好了,總算雨過天晴了……從今以后,我們負家終于沒有后顧之憂了。”這么多年來所想的愿望竟然真的在這一日實現(xiàn)了,從今之后,風兒就不必再掩飾身份,他們心頭的愧疚也終于得到了救贖,真好。這一切,都要感謝皇上啊!
“太好了!太好了……風兒,這風雨終于過去了,我們以后再也不用擔心了,我的風兒終于能以女子身份面對這個世界了,真是太好了……”陸晼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抱住負清風喜極而泣,哭的很久都停不下來……
十幾年的心結(jié)終于解開,負老大陸晼晚兩人心情激動是在所難免的,這一晚,負家上下都很開心,從未有過的一種祥和快樂。
對于少爺突然變小姐,府中的人雖然震驚,卻都能理解,更能接受。
晚膳之后,負清風回到清風居便命小昭整理行李,小昭一頭霧水,“主子,我們要去哪兒么?”如今大事已定,她真的想不到有什么必要離開冰城的了?
“只管收拾便是。”負清風總不能說她怕皇上賜婚罷,總不能說雪傾顏撒謊說她可能有了孩子罷,這種事情只會越描越黑!收拾妥當,負清風留下一封書信,便與小昭偷偷摸摸的由后門出去,正準備上馬車,便聽到身后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這三更半夜的是要去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