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小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負清風的動作在一瞬間僵住,不過這聲音,清眸微微一瞇,驀地轉身,果然看到身后站著幾抹熟悉的身影,赫然是任逍遙云追月云天卻幾人,“你們怎么知道我要離開?”竟然還在堵在這兒。
“嘖嘖,小風兒你逃的真難看!”任逍遙瞇著琥珀色的眸子輕輕搖頭,“不過,你罪大惡極的地方就是丟下了我,竟然想一個人躲出去逍遙!”他就猜到這丫頭會逃,可恨的是云追月和云天卻這兩小子竟然也猜到了,這點有夠讓他氣悶的!
“風兒,你別忘了我的責任就是保護你,你要去哪兒,我陪你去。”云追月微微的笑,說出的話亦帶著溫暖。她竟真的逃了,這是否說明她不喜歡那五皇子?不管是與不是,如今她脫離了朝廷都是好的,他安心多了。
云天卻不說話,只是輕搖羽扇,笑的風情萬種,而跟在云天卻身旁的云爻則是一臉愕然的望著自家主子,主子為何笑的如此風騷?
負清風只看了幾人一眼,默然的躬身上了馬車,她知她甩不開他們,他們愿跟便跟著罷。
看到自家主子的態度,小昭頓時了然,站到一旁,掀開了車簾,心中慶幸為了能讓主子舒服,她將府中最大的馬車帶了出來,若不然,這么多人還真是坐不了。
幾人見狀,眸中溢出不同程度的笑意,一個接一個的上了馬車,任逍遙搶先上去,生怕負清風身旁的位置被占了去,趕緊坐了下來,坐定之后,俊臉上綻開一抹燦爛的笑,稚氣的舉動與孩童無異。
云追月無語的看了任逍遙一眼,坐到了對面,這個老小子真會趁機占便宜!
云天卻自然坐在了云追月身旁,而云爻則與小昭坐在了車外駕車。
馬車緩緩而動,在安謐的夜里,車輪壓著石板路的聲音很清晰,卻讓人感覺分外舒服,負清風依在車壁上,鳳眸半瞇,面容平靜而恬淡。這樣安心的感覺許久不曾有過了,很舒服。
“小風兒,我們要去哪兒啊?”任逍遙轉身也學著負清風動作靠在車壁上,視線卻正對著那張無暇的小臉,琥珀色的眸子靜靜地望著,在那媚人的眉眼間流連不去。這樣慵懶恬靜的小風兒他從不曾見過,沒有那種警覺感,眉目舒展,姿態盈盈。小風兒就該這樣生活,庸懶的,緩慢的,肆意游走天下。可惜啊,她卻生在了王侯將相之家,有了將軍那樣的父親,她這一輩子都過不了那種隨意平淡的日子。也許,只有這片刻的閑逸罷。
如今天下勢危,將軍出征在所難免,而且那一日也不遠了。
負清風聞言微微凝眉,清眸掀開望向對面的兩人,視線最終定格在云天卻身上,唇角勾出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去哪兒啊,我想到了一個地方。”云屏山,天機老人隱居的地方,號稱天下第一高山,山頂常年積雪不化,卻山花爛漫,冬夏之景可同時觀賞,是為天下奇景。她的確很想一看,也更想看看聞名天下的天機老人究竟什么樣的一個怪老頭,自然更是為了解開任逍遙的心結。
觸及到那道視線,云天卻一怔,心中了然,輕輕的笑起來。那一笑,輕輕柔柔,惹人心憐,雖是男子,卻比女子更勾人心魂。
任逍遙順著負清風的視線望過去就是看到這樣一張笑臉,頓時劍眉倒豎,“云天卻你這臭小子不要勾引小風兒!”沒事兒笑的那么風騷干什么?真討厭!跟那死老頭一樣的討厭!
“勾引?”云天卻聞言唇角的笑意更深,桃花眸緩緩瞇起來,帶著一絲挑釁,“師兄,若我真的勾引你的小風兒,你會怎樣?”看來師兄是喜歡負清風無疑了,唉,真是冤孽,他們倆本就有隔閡,如今又看上了同一個女人,今生注定要糾纏不清了。
“你敢!”任逍遙氣極,就差拍案而起了,琥珀色的眸子染上了熊熊火光,狠狠地瞪著云天卻,恨不能吃了他一般。這個臭小子,搶走了死老頭,如今又來搶他的小風兒,豈有此理!他不發威,他當時他是病貓是不是!
對那怒火視而不見,云天卻繼續添油加火,“我又何不敢的?就算師兄你喜歡小風兒,我也可以喜歡啊,這是我的自由不是么?”此刻,他終于明白平常云追月怎么那么喜歡與師兄斗嘴了,還真是挺有意思!看著那樣一個謫仙般的人發怒,真的很有成就感啊!遭了,他的劣根性好像越來越嚴重了。
“我不管,我就是不許!還有,不許你叫小風兒!這個名字只有我可以這么叫!”這個臭小子真是氣死他了!他好久好久都沒有這么生氣過了!
云追月無奈的看了兩人一眼,“你們師兄弟還真像,喜歡撩撥人,喜歡逗弄人,脾氣還都不好,明明都是大人了有時卻幼稚的像個孩子,還真當自己返老還童了。”
“什么返老還童?我本來就很年輕好不好!”任逍遙不樂意了,云追月這臭小子沒事兒就喜歡揭人傷疤,什么毛病這是!
“你年輕?”云追月斜睨了任逍遙一眼,嗤笑出聲。比他們這一群人大了一輪半,還年輕?這家伙,怎么就不服老呢?
“哎哎!云追月你這什么態度啊……”
“我態度怎么著了?”
“你這毒舌就知道揭人傷疤!哼!”
“那也得那人有傷疤給我揭啊?”
“你你你……”
“怎么?無話可說,結巴了?”
“云追月,我跟你勢不兩立!”
“我們向來如此。”
車外的云爻聽著兩人的對話笑的連腰都直不起來了,轉頭看了看身旁的小昭,竟然面無表情,不由愕然,“小昭,任先生跟云公子太有意思了!他們經常這樣么?”
“經常。”小昭簡短的回答,一開始她還是覺得忍俊不禁,時間一長已經免疫了。
“啊哈哈……”云爻笑的更是不可抑制,沒想到那兩個看著謫仙般的人物竟然如此有趣,看來以后的日子不會太寂寞無趣了。
那抑制不住的笑聲,讓小昭微微凝眉,無語的轉頭看了云爻一眼,她不懂有那么好笑么?
那一眼很冷,帶著不解,云爻恰巧對上那雙冰藍的眸子,頓時止住了笑,很久卻還是忍不住,笑一下忍住,笑一下再忍住……
這個小丫頭跟她主子一樣都是那么冷,有一句話說的真沒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像他就被主子熏陶的喜歡看美人,他現在都成登徒子了,這一輩子算是毀了。
“你笑罷,別憋壞了。”小昭終于忍不住開口,他這樣讓她覺得更難受。
“我現在又不想笑了……”
“……”
此時,馬車內也終于安靜下來,兩人吵累了自然也就歇了,云天卻已經見怪不怪了,從頭到尾完全是一副觀賞的姿態,好似他是茶肆里的客人,而云追月和任逍遙則那說書人,不同的這說書人不是一個,而是一雙。
反觀負清風竟在兩人的爭吵中閉上眼睛睡去了,只是淺眠,無法深睡。這兩個人若是哪時不吵了,才是奇怪,她也不習慣。
任逍遙突然發現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兒被打斷了,趕緊將負清風搖醒了,“小風兒?小風兒醒醒!你方才說想到了一個地方,你想去哪兒啊?”她方才是看了云天卻罷,她看了云天卻才說想到了一個地方,這代表了什么?代表了什么!難道,這小丫頭想去云屏山?不會罷,她這是故意在整他么?
被搖的頭暈眼花,負清風有些惱,直接道,“去云屏山!”
“什么!你真的要去云屏山!不行,換一個地方!小風兒,換一個地方嘛!”任逍遙控制不住的搖著負清風的手臂,他不要回云屏山!他不要回去,他不想看到那個死老頭!他……
負清風終于忍不住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臂,足下一點,旋身坐到了對面的軟榻上,云追月身旁,“你可以換一個地方,但我要去云屏山。”
“小風兒,你真要去云屏山?你真的對我這么狠心?”任逍遙不可置信的坐直了身子,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的凝視著那張淡然的小臉。
“嗯。”負清風依舊淡淡的回應,因為她知道只要她去,他便一定會跟著去。他這么多年沒回去,無非是拉不下面子,而今有了她這個媒介,他一定會回去的。在他心里,天機老人還是很重要的,應該算作他最親的親人罷。
任逍遙看似逍遙,但他得一生都未曾逍遙過,下山之后便一直跟在爹身邊征戰沙場直至現在,也許只有在云屏山上得童年時光了罷?
“反正我不要去云屏山!小風兒,你換個地方罷?”他別扭啊,二十一年了,他要怎么……怎么面對那死老頭啊?
“不換。”
“你不換,我走了!”
“嗯。”
“小風兒,我真的走了!”
“嗯……”
“小風兒,你好狠的心哪!”任逍遙崩潰了,從車門前折回來,無力的躺在了軟榻上,“你就是吃定我不會離開你了對不對,你就是……”
“其實,你很想回去。”云追月突然插話,他實在搞不懂他,一個大男人究竟在別扭什么?不就是一誤會么,解開不就完了,二十一年,至于么?
任逍遙聞言一震,一時啞然,看著那張不同的面容,卻都是這輩子與他有著密切關系的人,他們這是在幫他,他明白,可是……苦笑一聲,忍不住嘆息,整個人蜷縮著靠在車壁上,斂下了眼簾,沉默下來。
他只不過,只不過是不知道怎么面對他……
看著靜默下來的任逍遙,三人相視一眼,兩只手同時推向了云天卻,云天卻微微揚眉,起身坐到了任逍遙身旁,緩緩伸手拍了拍任逍遙的肩膀,“師兄,歡迎回家。”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只是簡單的六個字,卻蘊含了無限情意。家,云屏山是他們的家,山上的人是他們的親人,這一點是永遠也抹殺不了的,即便有誤解,家永遠是家,沒有原諒不原諒,隨時可以回去,而那里的大門也會永遠為他們而開。
任逍遙斂下的長睫一顫,雙手一動,琥珀色的眸子有一瞬間的恍惚,歡迎回家?是啊,那兒是他的家,他從小長大的地方,這二十一年他究竟在折磨誰?折磨老頭子,還是折磨他自己?家,可以包容一切不能被包容的事,這小子是再告訴他這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
“嗯。”輕輕的回應,雖只是一個字,云天卻卻笑了,師兄終于不再鬧別扭了么?他發現了,師兄吃軟不吃硬哪。
負清風云追月見狀,相視而笑,這一根筋的家伙終于想通了。
“風兒,累么?累就睡會兒罷,離云屏山還很遠著呢?”看著負清風略帶倦意的墨眸,云追月柔聲問道,見負清風點頭,轉身張開了雙臂,“靠我懷里睡得舒服點兒。”
負清風沒有絲毫遲疑,自然靠過去,窩進了那溫暖的懷中,緩緩閉上了眼睛。很溫暖很安心,只有在靠近云追月的時候她才會有這種感覺,離得近了才發現他身上有著一種形容不出的淡淡香氣,很清新,很清淺,很舒服。
云追月緩緩收緊雙臂抱住了懷中的人兒,調整好一個讓她更為舒服的姿勢,靠在了車壁上。她得纖細,她得薄涼,她得氣息,還有那淡淡的梨花香氣,好久,他們都不曾這么靠近過了。
云天卻緩緩抬眸望向對面,看到那相擁的兩人,桃花眸中掠過一抹詫異,繼而眸色幽深了下去,看來在負清風心里很信任云追月。而且,她可以如此自然靠在他懷里,不見半分扭捏之態,她難道喜歡的人是云追月?可看著又覺得不像,這畫面雖美,不可否認的是有些刺眼。
突然覺得很安靜,任逍遙疑惑的抬眸,瞧見云天卻正怔怔的注視著對面,疑惑的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卻看到一幕讓他極為火大的畫面,不自覺的握緊雙拳,正要發作,在看到的負清風恬靜的睡顏時驀地僵住,最終松開了握緊的雙拳,慢慢放松了緊繃的身子。
他還真是小看了云追月這個臭小子啊!竟然如此輕易的就能占了小風兒的便宜,小風兒非但沒有怪他,還真的讓他抱了!方才小風兒坐在他身邊他怎么就沒把握住機會呢?真是氣死人!
任逍遙的反應,云天卻自然發現了,不禁覺得疑惑,“師兄,你為何沒有將云追月拉開呢?”在師兄眼里,云追月算作是非禮的范疇了罷?
“這筆賬先記著,等小風兒醒了我再跟他算賬!”任逍遙冷哼一聲,也氣惱的閉上眼睛休息了。
云天卻聞言愣住,幾乎不可置信的望著那張清俊的面容,心中震顫著,他努力壓制自己的怒氣只為了讓負清風好好休息,看來師兄是真的很喜歡負清風……
而他呢?他與師兄相比,他得感情要淺上些許,雖他也真心,但比起師兄的細心,還差很多。師父說過,若是真心的愛上一個人,是付出,甚至可以舍棄自己一生的幸福。
他一直聽師父說這些關于愛情的金言玉句,卻一直不明白其中的意思,那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感情?師父常說,愛情是這個世上最神奇的東西,可以為之生,可以為之死,可以為之笑,可以為之哭,可以為之痛,不在乎身份年齡,不在乎性別距離。若是這一生不能遇到這樣的一個人,人的一生便有缺憾,不是完整的人生,無法彌補的缺憾,無法完整的人生。
而他一直在尋找那個人,留戀煙花之地,只為兩個目的,一為了掩人耳目,二為了尋找師父所說屬于你得另外半個人,直至遇上了她,負清風,第一次見到她時,他的心中涌起一種無法言喻的顫動,似乎心再頃刻間漏跳了幾拍,她固然是美,但最吸引他的還是她得眼神與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