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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客氣,這些就當(dāng)是你這些時日來照顧我的謝禮吧!”我忽覺得身后有人在看著我,迅速回頭,街道上人來人往,卻沒有什么人在盯著我看。我想約莫是這一個多月的休養(yǎng)讓我變得有些敏感,也沒太在意,沖秦纓說道:“走吧!”
秦纓回神,見我已經(jīng)走遠(yuǎn),忙帶著碧玉跟了上來。
沒走幾步我霍然又停下了步伐,方才那種被人盯上的感覺又涌上了心頭,我快速回頭,仍同方才一樣沒看到任何可疑人物。秦纓有些不解,我低聲問她:“可感覺到有人在暗處盯著咱們?”
秦纓環(huán)顧四周之后,笑道:“姐姐,你莫疑神疑鬼了。”
又走了一段路后,那感覺似乎消失了,我當(dāng)真要以為是自己疑神疑鬼之時,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又冒了出來,這次我回頭的比前兩次要快上許多,眼神在四周溜了一圈,定格在前方拐角。
一道看著很是眼熟的身影匆匆忙忙消失在拐角處。
我的心跳莫名的加快,想追上前去,腳下卻猶如灌了鉛般,無法挪動一步,只能怔怔的看著那個方向。
秦纓的手在我眼前揮了揮,見我沒反應(yīng),又揮了一次,我才回過神。她的眼神似是在問我原因,我沒有回答,只撫著額頭說道:“外頭太熱了,我們回去吧!”
秦纓也覺得熱,點(diǎn)了頭。碧玉見我們說要回客棧,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正當(dāng)我們準(zhǔn)備轉(zhuǎn)身往回走之時,忽然有人急匆匆的撞了我一下,我的左腳腳踝拐了一下,一時沒站穩(wěn)險(xiǎn)些跌倒,好在秦纓眼明手快的扶住了我。
腳踝處傳來的疼痛感讓我下意識皺了皺眉,秦纓忙問道:“姐姐,你沒事吧?”
我搖頭,她又朝身后的侍衛(wèi)喝斥道:“還不快去請大夫?”末了和碧玉一左一右的攙扶著我朝客棧的方向走去。
腳踝上的疼痛其實(shí)并未讓我覺得難以忍受,我的視線落在自己所在袖中的右手上。
在我的右手手心,緊握著方才撞倒我那人強(qiáng)塞到手中的一顆圓珠狀的蠟丸。
作者有話要說:本周日更新不定,你們懂的。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回到客棧后,店小二迅速迎了上來,對秦纓露出巴結(jié)的笑容,道:“三位姑娘可回來了,你們的同伴正在樓上廂房等著你們,讓小的見了你們就告知一聲。”
秦纓輕聲細(xì)語的謝過店小二后,和碧玉一道攙扶著我回了廂房。
一推開門,便被里頭坐著的人嚇了一跳,不單裴炎和顧西丞在,還有一個我意想不到的人——郝漢。
本應(yīng)在嶺南的郝漢忽然出現(xiàn)在這兒,讓我心頭起伏不平,又看他神色如常,還帶著一絲笑意,漸漸安下心來。
如此看來,嶺南的事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了。
裴炎見我被攙扶著入內(nèi),忙上前仔細(xì)打量了一番,厲聲問碧玉:“怎么回事?”
碧玉嚇得發(fā)抖,支支吾吾說不出個緣由,秦纓輕聲細(xì)語的解釋道:“方才在街上有人跑的太過匆忙,不小心將姐姐撞倒了。”
裴炎看向我,似是在求證她話中的真假,見我點(diǎn)頭后,又問道:“大夫請了嗎?”
“裴炎,不過是跌了一跤。”對于他的關(guān)懷我感念于心,我睜開秦纓和碧玉的攙扶,繞著他走了一圈,道:“這不是沒事了嗎?”
他再三打量,見我并無異樣,才松了口氣。
“見過郡主。”郝漢上前恭敬的同我見禮,“郡主這些時日受苦了。”
我尚未回話,便見一側(cè)的秦纓問道:“不知這位是?”
秦纓并未見過郝漢,我聽她開口問了,淡淡同郝漢說道:“郝叔,這位就是興平公主。”
“鐵騎統(tǒng)領(lǐng)郝漢見過公主。”郝漢聞言不卑不亢的同秦纓見禮。
“郝統(tǒng)領(lǐng)免禮。”秦纓看了郝漢一眼,并無驚訝之色,沖郝漢微微一笑后,轉(zhuǎn)而問顧西丞,“丞哥哥,你找我們可有事?”
顧西丞道:“無事,只是聽聞你們上街了,有些擔(dān)憂。”
我環(huán)顧四周,捏緊了手中的蠟丸,平靜的開口問道:“我與郝叔有些話要說,你們可否先回避?”
他們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直白,面面相覷,最后紛紛離開了我的廂房。
門外有兩名鐵騎守著,待門一合上,我迫不及待的問道:“郝叔,嶺南那邊局勢如何?”
“已經(jīng)控制住了。”郝漢從懷中掏出一塊白玉令牌遞到我手中,“謀逆的亂黨皆已被誅殺,如今小公子宋寅已經(jīng)成為宋家新任主人,不過實(shí)權(quán)目前都掌握在宋大小姐手中。這塊令牌是宋小姐讓我?guī)Ыo郡主的,她讓我轉(zhuǎn)告郡主,從此之后宋家會是郡主忠實(shí)的后盾。”
宋寅,也就是郝心。
得知是郝心繼承了宋家,我捏緊手中的令牌,終于長長松了一口氣。
這塊白玉令牌正是之前在鳳陽大營時,昭兒給我的那塊,乃是宋家家主的身份代表,能隨意調(diào)動宋家軍。西北一役我軍得勝,在宋家軍帶著郝心回嶺南之時,我偷偷將令牌給了郝心,為得就是在緊急時刻這東西能派上用場。我當(dāng)日之所以將令牌交給郝心,防得正是像這次的意外。
宋家這個盟友,總算是保住了!
“對了,郝叔,你何時知道我在這兒的?”
郝漢神色一冷,道:“是顧西丞派人送了信兒到嶺南,我這才趕過來的。”
“顧西丞?他到底意欲為何?”我皺了皺眉,猜不透他這么做的用意。
“既然猜不透就提早防著。”郝漢提到顧西丞時冷笑了一聲。
我見他臉色不好看,又想起顧西丞昔日是黑風(fēng)寨的二當(dāng)家郝仁,郝漢全心全意信任的人,暗暗在心底嘆息了一聲,不再多說什么。
郝漢臉色緩和之后,問道:“郡主,你怎么會掉下山崖?”
“媛真想殺我。”我嘆息道:“約莫和裴毅脫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