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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意微微一笑，回身對著楚悠然道：“楚三公子，你這張烏鴉嘴，先前問孫先生卒中該如何診治，隨后滌塵姑姑便火急攻心，痰迷心竅，得了卒中。你說，說你是烏鴉嘴可是說屈了你？趕緊去給我準備燒酒，燈火，梅花針，我要給滌塵姑姑放血。”

楚悠然先是詫異了一下，后來也不免好笑。忙自平日出門常備的背囊里拿出這些器具來。陳雪意拿出梅花針，沾著酒在火上烤了烤。而后，又拿出酒把滌塵的十個手指尖和腳指尖分別消了消毒。接下來就認認真真地用梅花針在每只手指指肚上都放出幾滴血來。

就余下一個腳指頭的時候，楚悠然眼中溢出驚喜：“娘子，她醒來了。”

陳雪意和孫思秒同時向滌塵看去，她已慢慢張開了眼睛，只是眼神不夠清澈。陳雪意又妙目閃閃地望了望楚悠然和孫思秒一眼，微微有些頑皮地笑道：“現(xiàn)在已無大礙，只是若要姑姑完全清醒。現(xiàn)在還急需些尿液，你們誰弄些來？”

楚悠然聽說無礙便松了口氣，至于其它，與他何干。孫思秒的面色紫漲了片刻。不一時，去墻腳拿了破瓦罐來出門去小解。

不多時，他捂著鼻子拿了瓦罐進了來。陳雪意微笑道：“孫先生，請您把瓦罐放到姑姑的鼻子旁。讓她聞尿的味道，待到她面上露出厭惡的神色時，就已是完全清醒了。”

孫思秒頓時面露尷尬之色，陳雪意吩咐孫思秒道：“先生，請您放下后即刻出去。滌塵姑姑大抵是因為您氣急攻心才成這樣。您這個時候在旁恐她醒來后情緒激動，還是緩一會兒您在進來可好？”

孫思秒深深看了滌塵一眼，戀戀不舍地出去了。楚悠然在一旁頓悟似地對著陳雪意笑道：“娘子，那孫思秒看滌塵姑姑的眼神居然同我看你的一樣。我想，他二人過去一定是相知相愛的戀人。”

看著他那副認真，討喜的孩子氣的模樣，陳雪意不覺笑了。心間漲滿歡喜。不多時，滌塵果然生出厭惡之色。陳雪意知道她這是好了，這才命楚悠然將尿罐扔到門外去了。

滌塵神清智明之后，眼望眼前之人，呆了半晌，忽然手指她道：“你，你是陳家三女，陳雪意？”

陳雪意抱住她連連點頭：“姑姑，我的確是陳士倌的三女兒陳雪意，四年前是您把我救了。如今，我?guī)Я朔蛐鰜砀兄x您的再造之恩。”

滌塵聞言，不覺心間氛外歡喜。眼望陳雪意清麗的容顏，忽地又滴下淚來。陳雪意并不知道她心頭的悲傷，正不知如何勸她。只聽門外那孫思秒喊道：“師妹，師妹，這回你可以原諒我了。這個陳家的三小姐，便是你的親女兒！”

這無疑是一條爆炸性新聞。

陳雪意如五雷轟頂，被雷得里焦外嫩。楚悠然蹦出門去抓那個亂說話的臭道士，而滌塵，一雙雖到中年卻極清澈的眸子不停地在陳雪意的青春的嬌顏上審視，似乎想從這張臉上判斷孫思秒那句話的真實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