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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觀外,依然是青苔依舊,芳草萋萋。遠處的樹木越發的高大茂盛了,便遮擋住了盛夏的陽光,立在破舊斑駁的鐵門外的陳雪意不覺百感交集。
她從穿過來那日在白云觀醒來,至今已有四個年頭了。有了這四年的古代經歷,再回想當日滌塵對自己的救助之恩與照顧,特別是臨別之時贈送自己的三個錦囊。她不由越發感激滌塵道長。
青石小路上雖是青苔依舊,卻是干凈清爽,想來這觀中是有人在的。她不由得很是激動。才要伸手撼動門環,楚悠然卻已先她一步叩響了白云觀的大鐵門。
沒多久,里面傳來一個悲憤焦躁的女聲:“你走吧,莫要再來。出非我的孩子活過來,若不然,我恨你一生一世。”
聽那聲音,正是白云觀主滌塵道姑。陳雪意忙輕啟朱唇道:“滌塵姑姑,我是您四年前在翡翠湖邊救下的那個女孩,陳雪意啊,我今日特地攜了夫婿來看您,還請您打開觀門讓我進去?!?
滌塵正心中恨著一個人,那股恨意燒灼得她,悲惱怒交加。已經好些天了,一直處于這種怨忿的情形中難于自拔。令她食不下咽,夜難入寐,痛苦得無以復加。如今,她已被那切入骨髓的恨意燒灼得頭腦昏沉。只覺門外那人實在聒噪得很,不可理喻。
于是她拼足渾身的力氣,猛地打開觀門。聲嘶力竭地道:“孫思秒,我這輩子倒底欠你什么。難道你害得我還不夠嗎?為何還要苦苦相逼?”說罷,猛地噴出一口血來,而后暈倒在地。
陳雪意楚悠然一見,上前正要仔細查看。卻見身后已麻利地躥出一人。正是方才那危言聳聽的道士孫思秒,他俯身伸向長臂將滌塵的身子緊緊抱入懷中。然后大踏步向觀里走去。
陳雪意和楚悠然互看一眼,也緊隨其后步入觀中。二人向里走的過程中,陳雪意余光忽然看見一個一瘸一拐的小道姑在井旁汲水。陳雪意只覺得那小道姑的身影甚是眼熟。
不覺停下腳來細看,待那道姑回過頭來,她不覺大吃一驚。那道姑正是當日一起與自己去了尚書府的妙音。她在自己未離開展家時便不知所蹤,如今怎么又會回到此處?
心里有了這樣的疑問,她不覺停下腳步,站在離井口不遠處低低喚了聲:“妙音,你怎么卻在這里?”
妙音一見陳雪意,面上露出恐怖的表情。竟自扔下鐵桶,一瘸一拐,跌跌撞撞地跑出門去。陳雪意莫名其妙了半晌,還是惦記滌塵的安危。便隨孫思秒來到道觀里間。
滌塵的臥房內,孫思秒手握滌塵的脈搏,卻是愁眉不展。陳雪意早從方才滌塵的語言,以及孫思秒的動作里,看出滌塵與孫思秒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縱使孫思秒醫術高明,但此時出于對滌塵的關心,其心已亂。怕會誤診,便在一旁輕聲道:“孫先生,您還是在一旁歇息片刻,由我來給滌塵姑姑瞧看瞧看吧?!?
孫思秒這才恍然醒悟,忙撤到一邊??墒?,那關懷的目光,卻一刻不曾離開床上那面如白紙的女子。
陳雪意仔細地把了會脈后,才抬起頭。孫思秒便急切地問:“她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