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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臺詞是，我的人，我自己還沒管呢，你們卻給我管上了……

那蘇媽媽聞言，不待柳氏發(fā)話，手已自先垂了下去。垂下眼瞼，或悄悄瞅瞅陳雪意，或悄悄看看柳氏，展家上下老少兩代夫人，竟不知該聽哪個的了。

柳氏眼望桑蕓已被打得臉頰高高腫起，唇邊竟有鮮血溢出。已自是心虛，但是，想著兒子竟被這狐貍精纏得三天三夜不曾出門。不好生治她一治，心有不甘。可是這畢竟是兒媳的丫環(huán)。她何嘗不了解自己的兒子，家中這些凡是有些姿色的大小丫頭，哪個不與他有些首尾。定是他見著桑蕓貌美，便動了歪念，兩下摸上了手。

想到這里，她不由得面上矮了三分。紫漲了面皮對著陳雪意一番解釋：“哎呀，媳婦，我并不知這丫頭是你房中的。只聞?wù)f皓兒三日不曾上朝，竟和個狐貍精在書房鬼混了三天三夜。我這是給氣得糊涂了。蘇媽媽，還不快快將這將頭扶起，去房中給她拿些藥來……”

蘇媽媽訕訕地伸手去扶桑蕓，誰知桑蕓卻蹣跚著自己站了起來，伸手擦下臉邊的血跡，陰惻惻地看了蘇媽媽一眼，冷森森地道：“蘇媽媽今日這大恩，桑蕓沒齒難忘。他日我若沒死，必定雙倍奉還。”

蘇媽媽看著桑蕓那雙凜冽的眸子，不自禁打了個冷戰(zhàn)。

陳雪意看了眼目光一直在自己和桑蕓身上打轉(zhuǎn)的展明皓，再看一眼神色沮喪的柳氏，語氣不善地道：“婆婆，您一定是先去書房見著了陳姨娘吧！”

柳氏未曾做聲，卻微微點了點頭。

陳雪意輕蔑一笑，微微點頭道：“兒媳一猜便是如此。您先前罵桑蕓的話，兒媳也已是聽到了。這桑蕓本是我房中的丫頭。那日相公來我房中，這沒用的丫頭因弄灑了一杯茶。我正欲叫身邊媽媽將這不中用的丫頭送回陳府。誰想相公卻看上了這個丫頭。不管兒媳如何數(shù)落她，他都在一旁與她求情。兒媳就想，臨嫁之前，母親曾教導(dǎo)我：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

兒媳自思，只因那夜的事，兒媳一直對相公心存芥蒂，一時難以與他破鏡從圓。而陳姨娘，我那二姐姐，新婚才四五日罷了，就有了兩個多月的身孕，自然是不能服侍相公的。既然相公看上了桑蕓，我也就順?biāo)浦郏瑢⑦@丫頭送與相公做了通房。

誰想到，相公竟與桑蕓如魚得水，如膠似漆”

說到此處，陳雪意忽然雙眼微瞇，冷冷地直視著柳氏：“婆婆，今日您叫人打桑蕓的事，原是受了他人蒙蔽兒媳也就不追究。可是，這桑蕓是我房中人，是以，這件事，也算是我房中的事。婆婆，我今日倒要跟您說句不中聽的，您怎么教訓(xùn)兒子，與我毫不相干。

可普天之下，您可曾聽說過幾個婆婆管兒子管到媳婦房中打丫環(huán)的？難道您不怕此事傳出去被人笑話。”

柳氏只氣得渾身直抖，但陳雪意的話雖不中聽，卻也是那么個禮，所以到最后，也只能忍氣吞聲，對著展明皓罵道：“皓兒，這一切原是你的不是，鬧得我和媳婦間不快。還不回屋代為娘好好去給你媳婦賠個禮來。媳婦送你個通房，為娘哪有阻止的道理，可是凡是有個輕重緩急，陳姨娘現(xiàn)在身懷六甲，又流了紅，你理應(yīng)多陪陪她去才是。”

展皓然也正自不知該如何下這個臺階，如今見母親發(fā)話，忙抬臉小心翼翼地瞧了陳雪意一眼。陳雪意這才微微屈膝給柳氏行了一禮，從從容容地道：“如此說，兒媳先去了。”

說罷，也不等展明皓，拉著面頰紅腫的桑蕓就向自己的屋中行去。展明皓才在后面跟了幾步，就被展夫人命人給叫了去。

陳雪意不覺在心中道：“展夫人，如若這般下去。將來我與你必勢不同水火。我本不想與你為敵，誰想你生下的兒子這般混蛋。我卻也不能忍氣吞聲一輩子，所以，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