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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二刻,去歲新科狀元展明皓身披紅掛彩,坐在高頭大馬之上,意氣風發地停在尚書府門前。尚書府門前亦是張燈結彩,仆婦家人們地都穿了喜服出來迎接。
展明皓下馬進入府內,陳士倌與焦氏穿戴著官銜品級的禮服佩飾,面色陰沉地端坐在正廳的主坐上,雖是接受了展明皓的磕頭禮,也口稱了賢婿,始終形如雕刻,面無喜色。
這些展明皓都渾不在意,他的那雙狹長的桃花眼,直直盯向后堂。不一會兒,蒙著紅蓋頭的陳雪意在燕草和碧絲的攙扶下出來了。雖然看不清新娘的形容,展明皓仍不免喜形于色。
上了花轎后,陳雪意挑開紅蓋頭,傾聽著一路的喇叭鎖吶,絲竹管弦。再悄悄挑開轎簾望望花轎前那個躊躇滿志的新倌,面上不禁掛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她的身雖是這世上的血肉之軀,可是,這個軀體的深處,卻蟄伏著一個現代的,不向命運低頭的靈魂。如果說,展明皓在昨夜害她不成,卻又改了主意將她娶進門來,不知安的什么心思。
那么,她當初被迫答應婚事,雖說是暫時的權益之計,那么她今日已然下定決心。既然他的出現,攪亂的自己在古代安逸平靜如水的生活,那么自己一定要進入他家后就開始興風作浪。
因為,從初次相見那日起他就不愿意放過她,自己隱忍低調又如何?不知他和四姨娘,陳詩意間埋藏著怎么樣的不可告人的秘密,自己豈能任他們隨意宰割。
四姨娘既然贈送給自己歹毒兩個字,自己若是不給他們些顏色瞧瞧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兩個字。
由于昨夜根本不曾粘枕的,陳雪意一邊尋思著嫁進展家后的對策,一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也不知轎子是什么時候停在了展家門口,陳雪意睡得正香。忽然聽到燕草在轎門口低低喚了一聲:“小姐,到了。”
陳雪意立馬坐直身體,由著燕草和碧絲攙服著自己走下轎來。
陳雪意不知古代的新娘子們是如何度過那紛繁蕪雜的新婚之禮的。反正她是沒有絲毫感覺,除了厭倦就是厭倦。
也不知過了多久,聲音高亢的唱禮官終于以“送入洞房”這四個字給這場婚禮劃上了句號。陳雪意由一根紅繩牽引著,在燕草和碧絲的攙扶下緩緩走入洞房。
陳雪意雙腿盤在床上剛剛坐定,展明皓竟然迫不及待地用秤稈挑起她的紅蓋頭。然后溫柔體貼地替她摘去頭上厚重的鳳冠,很自然地與她并肩而坐。伸出兩只手指抬起她的下巴,那雙波光瀲滟的鳳眸深情款款地凝視著她。
而后,陰柔的語氣里透著無甜膩:“雪兒,我總算盼到這一天了。你可知道,從我們去歲清明相遇的那日起至今,已經有三年多個日日夜夜,我想你,想得這里疼。”
說罷,又指指自己的胸口。
陳雪意巧妙地躲過他那抬著自己下巴的手指。眼神游離地打量著新房中的布置,語氣淡淡地道:“展明皓,我真不知道,我有什么可讓你想的?難為你想了一年之久,所以,我會被父親大人逼婚,所以,昨個夜里差點兒命喪黃泉。這都是你想我想的,你不覺得,這樣的想法很可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