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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明皓聞言,不覺面色微微一怔,而后低低笑道:“雪兒,原來你是在為這個生我的氣。這個很容易,這個待到今晚我們洞房花燭之時為夫再與你言說……”語聲曖昧之極,這且不算,說到最后,也不管房中還有丫頭仆婦,竟然不避嫌疑,伸嘴就向陳雪意的唇上吻去。
陳雪意轉(zhuǎn)開臉令他撲了個空。展明皓上去正欲擒住再接在勵,忽然聽到門外有人囔道:“公子快來,老爺喚你去給賓客們敬酒呢。”
展明皓聞聲,這才住了手。溫?zé)釟庀⒑舻疥愌┮獾哪樕希Z聲曖昧地道:“雪兒,你且先好生休息,為夫我去去就回。”說罷抬眸掃視新房中的一眾丫環(huán)仆婦,偶然間見燕草生得大眼生生,碧絲長得眉眼彎彎,不覺心頭火熱。
對兩個人使了個斜斜的眼風(fēng)后便依依不舍地去了。燕草和碧絲哪里見過這般陣勢,不由得雙頰滟紅,暈生雙靨。妙音在一旁沒被關(guān)注,不免尷尬地紅著臉之余,心里有些委屈。
陳雪意早將這一切看在眼中,不覺在心中微喟一下。這展皓然雖然生得俊美絕倫,但終非善良之輩。自己雖然步步為營,最終還不知能否全身而退。而瞧他情情色色的模樣,分明就像個色中惡鬼,似乎連自己房中的丫環(huán)也欲染指。此等男子,難道不是禽獸嗎?
既然并未將這個婚姻當(dāng)成一回事,陳雪意自然也不打算留了新娘裝束給誰看。展明皓剛剛出了門去,她就喚過燕草碧絲幫自己脫掉霞帔,御去臉上濃裝。碧絲不覺奇怪地道:“小姐,這么精致的妝容,您就這么御了,真真可惜了。”
燕草深知其知關(guān)系,便在一旁搶白道:“碧絲,小姐要你做你便做。莫要嘮嘮叨叨的。”碧絲方覺自己失言,忙喚來展家放在房中的丫頭出去打水。
燕草和碧絲正給陳雪意御著裝,卻見王媽媽面色陰沉地自外面走進來。陳雪意自然知道她看看見了什么,便笑吟吟地道:“媽媽,可是二姐姐被抬進府了?”
王媽媽又氣又驚:“小姐,原來您什么都知道……我聽說,二小姐是以妾室的身份,從展府的側(cè)門抬進府來的,難道……她卻怎么這般沒羞沒臊,老爺和夫人居然也由著她?”
陳雪意冷笑一聲:“四姨娘與二姐姐定的好計。既然如此,她這做妾的,可別怪我這為妻的不客氣。”說罷,眸光狠厲地環(huán)視了下屋中眾人。展府中那些丫環(huán)仆婦不覺都低下了頭,心道,這少奶奶看起來真真是個厲害角色,日后,我們還是加倍小心才是。
燕草和碧絲是侍候陳雪意慣了,倒沒覺得怎么樣。一旁的妙音卻不知為何打了個冷顫。
陳雪意見自己的陪嫁丫頭婆子俱在房中,便抬眸看看展家的仆婦們,復(fù)又垂下頭來,聲音冷冷地道:“這屋里暫且用不到你們,你們都先下去吧。沒有召喚,自不用進來。”
那些丫環(huán)仆婦都自散了,陳雪意環(huán)顧下室中,看著榻上的一張桌子上,早已備好了樣貌精致的點心。這才露出些微笑容,對著王媽媽她們幾個道:“媽媽,這忙了一大天了,你們也都累了。快快隨我吃些果子充饑吧!”
各人都自吃了些,困意上來,陳雪意便要妙音在外面看門,而后歪在床上瞇了一覺。昏昏沉沉中,也不知過了多久,忽就聽見門口傳來妙音極其亢奮的聲音:“小姐,姑爺回房來了。”
陳雪意驀地自床上坐起,眼中滿是陰寒,戒備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