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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意驚恐地睜開雙目,頭上,一雙璀若辰星的目光,正極為關切地望著自己。這人,面如傅粉,唇若朱丹,仿佛似曾相識。
陳雪意正與那人目光相對,沒反應過來太多。卻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幸災樂禍的冷哼:“好你個陳雪意,不好生在夫人房中看護留哥兒,卻跑到后花園來私會情郎。看我不去告訴父母親,好好懲治你這不知廉恥的丫頭。”
那是陳詩意的聲音,陳雪意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仰躺在那俊美少年的懷中。心下一慌,那少年卻也被陳詩意一番話訓斥得滿臉通紅。忙將陳雪意放到地下。對著她深施一禮道:“雪意小姐,昭然今日多有得罪,還請見諒。一切皆因我見小姐自高空墜下,事有緊急,才唐突佳人。實與私會無關。”
說罷,又動作極為瀟灑地轉過頭去,展齒對著那洋洋得意的陳詩意輕輕一笑:“從秋千上掉下來的是雪意小姐,那么想必這位就是陳家二小姐了!楚昭然這廂有禮了,本與適意兄約好后園賞菊,卻不想,在此遇到兩位小姨,真乃幸會幸會!”
陳詩意一見那白衣翩然的少年,展齒一笑,已自心神蕩漾,再一聽他報上名來,不由得心間又是惱又是恨,五味交雜,但仍壓下心頭郁悶,裊裊婷婷地給上前給楚照然深施一禮道:“原來竟是詩意想錯了,竟然是我家大哥哥邀約楚大公子至此賞菊。剛才詩意有言語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陳雪意聞聽楚昭然三個字,面前馬上浮現出在白云觀中自己救下的白衣少年楚悠然來。原來,自己覺得他似曾相識,實是因為他們二人竟然生得有五六分像。不覺在心頭暗想,這兩個人長相相似,又都姓楚,只是名字中間的兩個字不相同,一定大有關連。可是,那個恨不得馬上糾出自己的錯處的陳雪意黑眼瘋似地盯著自己,自己豈能自討苦吃。
想到這里,她便深深給楚昭然道個萬福,舉止大方地道:“雪意謝過楚公子的相救之恩。既然公子與大哥哥在此有約,那么雪意便不在打擾。公子請便。”說罷,喚了燕草碧絲兩個,轉身欲走。
誰那陳如意偏偏與她過不去,前面剛溫溫雅雅地和楚昭然做了別。回頭便緊緊跟在陳雪意的身后,待到遠遠地看不見楚昭然了,才咬牙切齒地大罵道:“陳雪意,你個不知羞恥的小浪蹄子,你到底是何居心?幫著夫人救助那個傻兒子也就罷了,居然回身又給相府公子投懷送抱,難道,你還想與陳詩意搶男人?”
陳雪意猛然回過頭來,一雙原本溫柔的眸子,如兩把利刃,凜然而憤怒地直直刺向陳詩意:“陳詩意,你給我住嘴。因為你自己心里骯臟,才把別人想得那般齷齪,我根本從未見過這個什么楚公子,更不知道他爹是勞什子相國。至于想和大姐姐搶男人的事,更是子虛烏有。
我曾聽人說,只有自己心里不干凈的人,才把她那套不純潔的想法往別人的生上套。哦,我忽然想明白了,一定是二姐姐看上了楚公子,偏偏他又是我們未來的大姐夫吧。莫不是你自己想和大姐姐搶男人?”
陳詩意料不到被陳雪意看破心事,卻又說得這般不留情面。不由得又羞又氣,繼而惱羞成怒,破口大罵道:“好你個恬不知恥的小賤人,牙尖嘴利的,平日就憑了這張嘴去討好人,看我今日不撕爛你的嘴。”說罷,就上來扯陳雪意的頭發。
陳雪意本來就生得小巧玲瓏,加之人又機靈。只一眨眼尖,就自燕草和碧絲兩人間的空隙鉆過去,一轉眼就跑出好幾遠。陳詩意氣得要命,哪里肯放過她,提了羅裙就追。卻不料剛追出幾步,突然自她后頭的假山后鉆出一個人來,嬌聲喝斥道:“陳詩意,你還要追嗎?你別以為,你昨晚在秋千上做的手腳,沒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