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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詩意聞聽此言,頓時心浮氣躁,花容失色,忙住了腳,回過頭去。卻陳家大小姐陳如意正面色冰冷地在假山后面凝望著她。陳詩意的心內突突之跳,卻把自己昨日所為回想一番,暗忖自己已做得足夠隱秘的了,卻如何被她看到了,莫不是她在詐自己?
想到此,不由得抬眸嫣然一笑,對著陳如意意味深長地道:“哎呀,我的大姐姐,詩意實在聽不懂你在說些什么話?不過,方才我倒是看見相府大公子在后花園呢,好像是在等人的樣子。我問起來,她說是與大哥哥有約,要一起賞菊。
我看,莫不是因了今日母親不在,是姐姐與楚公子約好了要賞菊的吧。偏偏被雪意那小賤人撞破了。是以大姐夫面嫩不好意思說,才推說要與大哥哥一起賞菊吧!”
陳如意面上一紅,冷笑一聲道:“陳詩意,你口口聲聲罵三妹是小賤人,難道你自己的身份就比誰高貴了去?你即便你費盡心思折辱于我,也終歸改變不了,你的母親是個姨娘的事實。況且,你自己做下的事,自己心里最清楚。
本來,在游湖那一日,雪意剛剛掉入湖中,我見你匆匆忙忙的自那條船上下來,就已有些懷疑你。可是,還不相信你能做出這樣歹毒的事來。誰知,昨日黃昏時分,我見你與春草鬼鬼崇崇來到后園,就一路跟蹤,見你指揮春草與那個小花匠在秋千上做手腳。
我還頗覺奇怪,你這是又要害什么人。今日早上起來去母親那里,忽然見三妹往后園子里來,才猛然想起,她近日時常來園子里蕩秋千。
這原是你和陳雪意間的事,我就是想管,也管不過來。可是,三妹她近日來為救留意,鞠躬盡瘁,任勞任怨的。我明明看到有人要加害她,若再不顧她安危,可還是人么?”
陳詩意先前還想再說些瘋言瘋語將激怒陳如意,讓她自動轉移話題,不料想她竟然將自己的意途猜得清清楚楚。不由暗嘆這陳府之中果然都是明白人,一時竟找不出什么理由來搪塞。陳如意見她無話可說,更篤定了自己的想法,不由得厲聲道:“二妹妹,我就想不明白,雪意她哪里就得罪了你。你為何要這般加害她?咱們雖不是一母所生,卻都是一乃同胞,難道你就不念骨肉親情么?”
陳詩意冷笑一聲:“陳如意,你不用在這里貓哭耗子,假慈悲。你當我不知你看著我和陳雪意那賤人斗,心里有多樂。現今,不過是看著那小賤人在為留哥兒治病,才幫著她吧。不過,你也不想想,那賤人可是二姨娘的親生骨肉。二姨娘可是自己也有兒子的,卻怎么能讓那賤人把留哥兒徹底治好”
陳如意聞言,不覺心間一滯,陳詩意卻趁著這個機會又說了句:“大姐姐,你且在這里慢慢想,是日后多防防陳雪意那個小賤人,還是現下就后園與情人相會。恕二妹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然后,對著一旁偷笑的春草示意。主仆二人張狂地笑著走了。
陳如意正站在那里發懵,猛然間就自背后被人摟住。陳如意大驚失措,正欲掙脫叱罵,卻聽到身后人吃吃一笑,頸中便有股熱氣吹過來,耳畔立時傳來一個深情款款的聲音:“如兒,我的好娘子,好容易盼得今日你我一會,你不去后園見我,卻在這里發的什么呆?”
陳如意聞聽到這個日思夜想的聲音,再回過頭來,一見那張溫潤如玉的面孔,不覺雙頰暈紅,桃紅一片。
楚昭然伸出手去,貪戀地撫摩著她嬌美如花的容顏,嘆口氣道:“如意,真想將你早些娶過門去,與你一起去對付對家中那老虔婆。你不知,每日里都要面對那蛇蝎心腸的她,想著她逼死母親的事,我心里有多恨,恨不得將她碎尸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