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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意留在中堂里不知不覺已有一個月了,這一個月的時間里,留哥兒的燒基本上退了,除了還在小手還在握得緊緊的,眼微微發藍外。他竟然已經能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追隨著大人的手指,發出格格的笑聲了。
望著留哥兒那生動可愛的模樣,焦氏也變得分外溫柔美麗。在某個夜晚,當陳雪意再次給他按壓尺澤穴的時候,小家伙居然哇的一聲扁著小嘴哭出了今世的第一聲,陳雪意不由歡快地回聲對著焦氏璨然一笑,聲音甜甜地道:“母親,留哥兒終于會哭了。止不定哪天,您能親耳呆到她叫娘了。”
焦氏呆呆地望著那近來表情越發生動的留哥,傾聽著他嘹亮的哭聲。猛地將他摟在懷里,母子兩人肆意地放聲嚎哭。一年多的的委屈,隱忍,都在這一哭間一掃而光。
第二日一早,當著府中眾姨娘,庶女的面,焦氏高調地命令春纖和焦媽媽,把自己陪嫁中的一箱首飾自內室拿出,毫不吝惜地送給陳雪意。
府中的幾位姨娘,也包括二姨娘,都震驚得不能再震驚了,那種種羨慕嫉妒恨的表情,實在難以一一形容。
陳雪意是鎮定的,焦氏亦是心安理得。陳留意是她的心尖子,命根子,陳士倌早已不把她的心尖放在心上,如今三姑娘卻將她的命撿回來,她給她座金山也不嫌多,何況只是一箱子賠嫁的首飾而已。
第三天,是個風高霜潔的秋日,焦氏早早地起身,由秦媽媽陪著去大明寺還愿了。因為自從發現留哥兒天生癡呆那一日,她曾向大明寺的住侍發愿。會出五千兩白銀修建廟宇。如今,留哥兒大見好,她不能再耽擱了。
陳雪意醒來的時候,看到留哥兒還在奶娘的懷中沉睡。心情頓時就放松了不少,喚了燕草,碧絲,隨了自己到陳府的后園中閑逛。
已經是深秋了,秋風漸涼。一片片秋葉飛舞在風中,就像翩翩起舞的黃蝶。無論是現代,還是身至古代的陳雪意,都是極熱愛著大自然的。她不會為花草凋零而生出春的愁,秋的悲。
反是看著那一片片落在地上的落葉,欣賞著她的靜美,恬靜地微笑。不一會兒,主仆三人已來到秋千架下。近來,因了留哥兒日日都在變化,為了思考好每下一步的思路,陳雪意都是要來到寂靜的后花園中,坐一株梧桐樹的秋千架上,閉上雙眸,讓自己的雙足高高飛入天空,慢慢的放松。這樣才能理清思路,琢磨出來留哥兒的下一步診治方案。
今日,陳雪意又像往昔一般,如同一個小小的精靈,閉目騰空而起。秋千蕩起,裙裾飛揚,身穿彩衣的陳雪意,就象一只快樂的彩蝶,綻開她快樂的翅膀,她飛的很高很高,秋天的陽光溫順的依偎在她的身上,一瞬間,她像一顆金色的流星,輕飄飄劃過藍色的天空,樹上的百靈鳥兒一起隨她放歌。
她正玩得快意,忽然聽見一個斷裂的聲響。正在背后推著她的燕草和碧絲忽覺不詳,果然,飛得高高的秋千鎖不知怎么就自高空墜下,陳雪意的身子也隨之飛了出去。
陳雪意猛然間睜開雙眼,見到自己飛得高高的身子在下墜。不覺嚇得魂飛天外,心間暗想:我命休矣。只是閉目等死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卻并沒有料想中的疼痛和血肉糊,反倒像是有一雙手,將自己輕輕地托起。而且,耳畔傳來一個溫文爾雅的聲音:“姑娘,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