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子來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店里若是有個妝娘, 可以免費幫女客補妝護膚,前來吃鍋子的女客肯定會翻倍。
不過這個點子得暫時往后放,畢竟愿意跟她合作、手藝又過得去的妝娘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找到的。
姜言意之前決定開鍋子店時就做過市場調查, 這個時代人們的娛樂項目少,在大館子里吃個飯,聽聽胡姬彈琴唱曲兒,或是聽人說評書就已經是種享受了。
若是請胡姬來店里唱曲兒,怕一些女客覺得不端莊,反而流失了客人。
而且市面上流行的曲子也就那么幾首,她若請胡姬來唱曲,來福古董羹肯定也能。除非她能開個外掛,把后世的歌單曲譜全背下來,讓胡姬唱后世的曲子,興許能仗著新穎招徠一波顧客。
但記得詞譜那顯然是不可能的,姜言意五音就沒全過,上輩子那些火遍大江南北的歌,詞她都只勉強記得一兩句,她所有的天賦基本上都在廚藝上了。所以姜言意也打消了請胡姬駐店唱曲攬客的想法。
請人說書倒是可行。哪怕她是個金魚腦子,那些經典老劇從小看到大,還能忘了情節不成?
姜言意當即道:“咱們店里恢復營業后,請個說書先生來坐堂吧。”
秋葵虎軀一震,猛然想起一件事來,控訴道:“花花,楊家將的故事你還沒給我講完!”
姜言意笑瞇瞇安撫她:“到時候讓說書先生到店里來講。”
說書的,講的也不外乎就那么些耳熟能詳的故事,姜言意覺得自己原來世界里,四大名著能流傳千百年,其中的魅力自是不用多說,她相信這些故事一定能受食客們喜歡。
到時候來福古董羹店就算也請了說書先生,還能跟她店里講一樣的故事不成?
攬客的新點子定下了,姜言意便讓楊岫邴紹二人出去把西州城內的說書先生都打聽一番。她提供故事,以后自然得長期合作才好,不然來福酒樓一過來挖人,對方就立馬走人,她豈不是又為他人做嫁衣?
姜言意想找個重信義,人品也過得去的,至少不會干出拿了她的故事、身價一漲立馬翻臉不認人這種缺德事。
不過開店做生意,最重要的還是菜品本身。
姜言意思來想去,覺得大多數食客秋冬季節喜歡吃鍋子,很大程度是因為鍋子暖和,不管吃多久都不會冷。
清湯鍋子來福古董羹有御廚這塊招牌,廚子吊湯功夫本身也夠硬,她想把人家比下去有點難,但她還可以賣干鍋啊!
干鍋在姜言意原來的世界作為屬于八大菜系中的川菜,而川菜用料辛辣也是從清朝才開始的。
原身作為尚書府小姐,記憶中從沒吃過干鍋這種東西,顯然這個世界還沒有干鍋。
姜言意瞬間有了斗志,她就不信來福酒樓的廚子還能在短期內就學會干鍋怎么做!
姜言意當天就畫了個草圖,跑去鐵匠鋪子,讓鐵匠師傅給自己打十個可以擺到桌上的小爐子,小爐子中間鏤空,可以放銀炭,以此來保持鍋底的熱度。
但約莫是這個時代還沒人提出過打造那樣的小矮爐,姜言意又是個靈魂畫手,鐵匠師傅一連打了個四五個都不是姜言意想要的樣子,回爐重造了好幾次,打鐵的師傅都暴躁了,嚇得姜言意跟秋葵大氣不敢出一聲。
好在經過這四五次的修改,小爐子總算是成功打造出來一個。
姜言意拿著放冷后的小爐子左右翻看,喜不自禁,吹了一通彩虹屁:“師傅您手藝真好,整個西州城怕是都找不著像您這般手巧的了。”
鐵匠是尊鐵塔似的黑臉漢子,性子直,脾氣也火爆,聽見姜言意一通夸贊,臉上并沒有什么明顯的喜色,只道:“你那草圖若是稍微畫得像樣一點,也不至于白費我這么多功夫。”
被懟的姜言意:“……”
看來在鐵匠這一行,顧客并不是上帝。
作為一個靈魂畫手,她也很絕望……
秋葵聽見他這么說姜言意,一向膽小的人,倒是恨恨瞪了那鐵匠一眼。
鐵匠察覺她目光里的敵意看過來,秋葵頓時慫了,縮得跟只鵪鶉似的,卻還梗著脖子瞪他,仿佛所有的膽量都用在瞪人的那雙眼上了。
鐵匠看了秋葵幾眼,沒說什么,再開口時脾氣卻收斂了幾分:“余下的爐子三天后能打好,到時候自己來取。”
姜言意旁觀了他打鐵的過程,知道打造看似這樣一個看似簡單的小鐵爐,得費不少功夫,怕他嫌麻煩偷工減料,便道:“師傅您手藝好,這批爐子每個我再添五文錢,權當是您的辛苦費。”
鐵匠因為打鐵出了一身汗,他用手扯了一下身上的短褐麻衣,顧忌著姜言意和秋葵是女子,沒好直接光膀子,不耐煩道:“價訂好了就沒有再變的道理,我還得靠這門手藝吃飯,不會砸自己招牌,三天后交貨的那批爐子,要是有一個質量比你手上這個差,你這批貨我直接不收錢!”
這鐵匠雖然說話不太中聽,對待客人也是一副“老子就是天王老子你能咋地”的態度,但性子是真耿直。
姜言意禮貌道了謝,付了定金后,拿著打好的那個爐子跟秋葵一道離去。
一直到走出鐵匠鋪子,秋葵都還心有余悸,跟姜言意嘀咕道:“花花,那個鐵匠好兇。”
姜言意道:“他看著脾氣不好,但我瞧著品性倒是不壞,有時候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秋葵自己悶頭想了一會兒,問:“所以他是個好人嗎?”
這個問題問到了姜言意,她糾結道:“咱們也就今天才跟他接觸這么一會兒,還不能蓋棺論定一個人的好壞,人性本就是復雜的。好人有陰暗的時候,壞人也有行善的時候,這世上很多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的。”
秋葵似懂非懂點點頭。
她們買好菜回去的時候,正碰上首飾鋪子的何杏娘拿著一把瓜子倚在門邊嗑,見了姜言意,她立馬露出一副嘲諷的嘴臉:“姜掌柜,您這古董羹店怎地不開了?不知情的還以為您是怕了人家來福酒樓呢!”
姜言意心說這何杏娘一天是吃飽了撐的么,怎就這這么喜歡到處蹦跶挑事,她氣定神閑回了句:“您今兒嗓子不疼啦?”
何杏娘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呸了一聲將嘴里的瓜子殼吐出去老遠,“再過幾日我且看你還能不能得意下去,人家來福古董羹掌勺的廚子祖上是御廚出身,今兒去吃鍋子的人都說了,你那店里的鍋子,跟人家那味道沒法比!”
姜言意把一些菜交給秋葵,讓她拿到廚房去,回了何杏娘一句:“我這店能不能開下去,就不勞何姐姐您操心了。不過雖然聽聞您家在來福酒樓有分紅,但人家下面的古董羹店可是分出去的,我尋思著您也沾不到他家古董羹店的分紅,在這里沾沾自喜個什么勁兒?”
何杏娘沒料到這小丫頭片子平日里看著不聲不響的,但嘴皮子一利起來,說話也是夾槍帶棒,她氣急敗壞叉腰道:“我瞧著你店開不下去了,心里就是高興成么?”
姜言意笑瞇瞇道:“那怕是得叫您失望了。”
說完她就從里面關上了店門,讓何杏娘想再說一句懟回去都沒機會,只能對著她緊閉的店門無能狂怒叫罵兩聲。
姜言意當晚就做了里脊肉、排骨、雞肉三樣葷菜混合的干鍋。因為沒有辣椒,胡椒又太貴,姜言意用了大量的茱萸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