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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持說最近忙。
蘇韻說:“忙嗎?可我聽你的秘書說,到處找你找不到人。”
周晏持又掃了張雅然一眼,后者雙膝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周晏持不置可否,問蘇韻沈初幫的忙辦得怎么樣。
蘇韻望著他,語氣柔婉而楚楚可憐:“不是很順利。找的地方太偏僻了,至今還沒真正定下來。如果有你在,應該能更好辦一些。”
周晏持笑了笑:“不用著急。你應該相信沈初的辦事能力。”
不管問什么他都不動聲色地回避過去,終于讓蘇韻默然無語。她垂著眼思索片刻,最后抬起頭,看著他低聲問:“你是去見杜若蘅了?”
周晏持仍然不予回應。蘇韻又說:“她最近和康宸走得很近。”
過了半晌周晏持終于開口:“我知道。”
“聽說,”蘇韻微微一抿唇,“她最近由康宸力保晉升為了景曼的副總經理。”
周晏持沒什么表情,隨手翻起茶幾上一本雜志。蘇韻終于忍不住:“杜若蘅哪里好,值得你這樣待她?她既然都已經移情別戀,你又何必想不開放不下?”
周晏持不帶感情回應:“蘇韻,這是我的私事。”
“杜若蘅看不下你在外面對別的女人親密,她不理解你只是逢場作戲。我知道你對那些女人沒有動心過。只有我理解你的那些想法。”蘇韻幾根手指瑩白,去捉他的袖口,“晏持,我們從小認識,我知道你也清楚我心里一直的想法。”
周晏持半晌不動。過了良久才回過神來,開口時低沉微緩:“你也認為她是看不得我在外面同別的女人親密。”
作者有話要說:馬上就日更要一個月了哎。不可思議。= =
但是,你們霸王得俺快哭了……真的。
這樣不好啊美人們!!!
美人們!!!
啊啊啊啊啊!!!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夜里凌晨一點,沈初值完夜班,剛剛推開茗都會館二層的包廂門,差點沒被里面翻江倒海的鋼琴鬼奏震翻過去。
沈初一看便笑了:“這是大半夜叫我來這兒聽音樂會哪?”
周晏持終于把《蜂鳥》的樂譜丟到一邊,倚著鋼琴腳坐下來,揉著眉心指了指旁邊:“坐。”
“行。”沈初點頭笑著說,“我發現你還真是自虐型。越心情不好越這樣。有沙發不坐你非要人坐地上。”
說完人還是跟著坐過去。旁邊幾瓶白蘭地,倆人合伙悶下去小半瓶,周晏持才開口:“蘇韻的事你上點心,幫她辦完了事。”
“我就算給她把地段安排在市政府旁邊她都不會滿足的,我能怎么辦?”沈初懶洋洋挑著眉眼,“她醉翁之意全在你身上,又不是那么容易就放棄的人,你把她推給我她能甘心?”
周晏持的神色很不耐煩。
沈初勸他:“你看你何必又太絕情呢。你設身處地想一想,以蘇韻的性格,他看你對別的女人都挺寬容大方,包括那些鶯鶯燕燕花花草草,偏偏就對她拒之千里。你讓她怎么想?她本來就是搶不到手不算完的人,你當初能成功結婚就已經要感激她在婚禮上沒往你倆身上潑硫酸了。”
周晏持說她們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了?我看都一樣的嘛。”沈初笑著說,“反正你一個都不愛。”
“……”
“哎,你是不是心想,蘇韻對你那是情感上的愛慕,結婚以前蘇韻跟你有聯系就已經讓杜若蘅差點把房子都拆了,現在要是再給她幫忙,保不準杜若蘅能因為這個動手剝了你的皮?”
周晏持態度冷淡:“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沈初委屈說:“我這不是幫你分析問題呢嘛。你看,蘇韻對你動了心,你就要避開她。不管是因為什么吧,反正你就是這么做了。那么其他女人呢,你也知道她們心思不單純,雙方就當是各取所需的交易,反正那些女人里大多數都屬于亂七八糟的緋聞,酒會上聊個天都能傳得有鼻子有眼。偶爾才來那么一回真的,也就幾個月才那么一次,對你來說也算消遣,對她們而言就都是機會,兩廂情愿嘛。只要家里一直安安靜靜,你就沒覺得這有錯,反正你精神層面絕對忠貞,對杜若蘅也是無可挑剔的好,對吧?”
周晏持一張臉色冰寒,一言不發,隔了半晌才冷聲開口:“難道我對杜若蘅不夠好?除了這一點之外我平時哪里沒依著她?”
沈初嘖了一聲,感慨說:“所以我覺得杜若蘅小姐真是一位秀外慧中的女性,婚內一直沒跟你談這個問題是對的,知道談了你也聽不進去。干脆直接離婚。最妙的是離婚以后都不告訴你原因,讓你那個猜啊,婚內裝得大度得不得了,別的地方對你橫挑鼻子豎挑眼,偏偏在這方面就跟真不在乎一樣,讓你離婚以后死活猜不著吧?說不定這些時間她一直心里想的都是,哎喲你猜去吧最好猜成滿頭白發,怎么就猜不死你呢。”
周晏持接連不斷被戳到痛處,刮過來的眼神像是要剜掉沈初的一整張皮。
后者仍然面不改色:“瞪我干嘛,有本事瞪你前妻去呀。”
“我之前就告訴過你,沒有女人會對配偶的不忠真正寬容大度,不管身還是心,根本就沒什么區別。你偏不聽我的。”沈初慢悠悠道,“你要是真覺得有區別,那你別對杜若蘅跟康宸一夜不歸的事耿耿于懷嘛。你們都離婚快兩年了,你哪來的資格耿耿于懷。再說了,說不定杜若蘅對康宸也沒感情,只不過是看中了他的皮相呢。跟你在外面偶爾消遣一下的行為也沒分別嘛。”
張雅然在清早接到老板電話,還以為是鬧鐘的鈴聲。她迷迷糊糊按下去,如此反復了三四次,終于反應出來不對勁,驚得一下子坐起來。
趕緊手忙腳亂接起,那邊傳來的卻是沈初的平穩聲音:“過來茗都一趟。”
張雅然停了一下,淡然說:“大清早叫未婚女子去娛樂場所,沈醫生想些什么呢。”
沈初云淡風輕道:“隨便你,反正來不來接你老板去梳洗打扮又不關我的事。”
張雅然在心里詛咒了他一萬遍,以光速把自己收拾得光彩照人直奔茗都。推開包廂門的時候沈初正歪在沙發上喝水,衣冠整齊光潔亮麗,跟一旁宿醉未醒還緊皺眉心的周晏持判若兩人。
沈初腿疊著腿,斜眼看她硬著頭皮把周晏持輕聲叫醒的模樣,在一旁閑閑道:“你家老板今天應該會心情不好。因為跟五年前咱倆分手相同的原因而煩惱呢。”
張雅然頭也不抬:“說人話。”
沈初懶洋洋道:“女方出軌嘛。”
張雅然不再理會他,她終于成功把周晏持叫醒,跟個老媽子一樣尾隨他后面往外走,路過沈初的時候突然好像崴了一下腳,沈初下意識扔了杯子去扶她,被水潑了一身的同時,張雅然一只尖尖細細的鞋跟狠狠踩在了他的腳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