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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蘅放下酒杯轉(zhuǎn)身就走,康宸把她拽回到吧臺邊上,簡直哭笑不得:“會,一定會。你喝,我就在這陪著。我保證你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毫發(fā)無損,好了吧?”
杜若蘅果真默不作聲坐回去,康宸在一旁只有苦笑的份。他很少做沒有把握的事,也不會輕易甘居人后,不管是事業(yè)還是感情都是如此,但不管怎么說,此時此刻他扮演的角色確實不怎么樂觀。
康宸兩手捧著下巴,撐在吧臺上,一雙桃花眼望著杜若蘅,長長嘆了一口氣。
杜若蘅根本不理會他。她很安靜,只顧小口小口地抿,不見停歇,因而一杯酒很快就見了底。然后她問酒保要第二杯和第三杯。康宸無法阻止,眼睜睜看她喝醉,眼睛漸漸閉上,最后趴在吧臺邊上,像是已經(jīng)睡著了的模樣。
他打發(fā)了兩個上前假惺惺要幫忙的男子,把她扶起來,摸到了眼角一點(diǎn)水澤,再一看,杜若蘅滿臉都是淚水。
康宸又是長長的一聲嘆。
他把她扶進(jìn)車子里,杜若蘅全程很配合。然后她在他給她系安全帶的時候突然睜開眼睛,面無表情地警告:“康宸,你敢趁人之危,我就殺你全家。”
口齒居然相當(dāng)清晰。只是很快就又睡過去。康宸全身僵硬片刻,萬般無奈地咳嗽了一聲。
康宸考慮到正住在s城的杜母,沒有把杜若蘅送回到她家中。也不方便送回景曼,車子在路上轉(zhuǎn)了一圈,最后將她帶到附近的一家酒店。
他在房間給她倒水的時候杜若蘅的電話響起,他給她拿出來,上面顯示著的是周晏持三個字。
康宸思忖了一下,接起,說了一句周總。
周晏持平靜警告:“這是阿蘅的電話。”
康宸說:“她酒醉睡著了,現(xiàn)在沒辦法接電話。周總有什么話,我等她醒過來幫忙轉(zhuǎn)告也是可以的。”
“你們現(xiàn)在在哪里?”
康宸禮貌回應(yīng):“周總,不如我坦白說,她現(xiàn)在不想見到你。”
那邊沉默片刻,聲音低沉威嚴(yán):“別動她。”
康宸想到杜若蘅方才的警告,撫著額頭再次無聲苦嘆。再開口時語氣卻溫和含笑:“怎么做是我的自由。怎么選擇也是杜若蘅的自由。周總,你們已經(jīng)離婚,你不再適合插手。”
周晏持的聲音有如從十八層地獄森冷撈起:“康宸,你動不起。”
康宸微笑:“我倒是想試試看。”
杜若蘅第二天醒來頭疼欲裂,條件反射去摸手機(jī),查閱時間的時候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關(guān)機(jī)。
她捂著額頭坐起來,剛剛開機(jī)不過一分鐘,杜母的電話接了進(jìn)來。
杜若蘅皺著眉頭接起,那邊幾乎是氣急敗壞的口氣:“你一個晚上去哪里了?人影都不見半個,電話也打不通!你知不知道晏持今天清早就帶著緹緹離開s市了?他走的時候臉色相當(dāng)差,是不是你又跟他吵架了!”
杜若蘅終于意識到自己身處一家陌生酒店,房間里裝潢考究,只有她一個人,與此同時她身上的衣服完好無損。
杜若蘅停頓片刻才反應(yīng)出杜母的意思,臉色當(dāng)即沉下去,冷聲回應(yīng):“他走他的,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不再說話當(dāng)即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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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持在回t城的一路沉默,連周緹緹都可以察覺出他的心不在焉。父女兩人等在候機(jī)樓,周緹緹去摸他的額頭,自言自語說爸爸是不是發(fā)燒了。
周晏持回過神來,抵著女兒的額頭逗她開心,回應(yīng)說爸爸沒事。過了一會兒他接到蘇韻電話,皺眉看了一眼沒有接,等著電話自動掛斷。
周緹緹眼尖看到,問他:“蘇韻是誰?”
“爸爸的一個朋友。”
“女朋友嗎?”
“女性朋友。”
“那你為什么不接呢?”
“……”
周緹緹突然問:“你不會和除了媽媽之外的別的人結(jié)婚,對不對?”
周晏持說:“對。”
周緹緹又問:“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和媽媽吵架了?”
“……”
周晏持跟她對視片刻,伸手,把周緹緹的帽子拽到蓋住眼睛,肅著聲音說:“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亂問。”
周緹緹自己揮著胳膊把帽子翻回去,跟他說:“我知道媽媽為什么跟你吵架。她不喜歡你找別的女人。”說完又補(bǔ)充,“我也不喜歡你找別的女人。”
周晏持看她半晌:“媽媽告訴你的?”
“星期四她在臥室里跟蘇裘阿姨通電話,我在外面聽到的。”周緹緹說,“媽媽這么說,以前習(xí)睿辰也這么說。你是不是真的找了很多女人?媽媽是不是因為這個才跟你離婚?是不是都是爸爸你的錯?”
“……”
“你為什么要找其他女人?”小孩子的眼神無辜又坦蕩,始終仰頭望著他,“我還聽媽媽說,她不想親你,因為覺得你不干凈。她為什么會覺得不干凈?也是因為你找別的女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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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路程周晏持始終面沉如冰。他將周緹緹送回周宅回到遠(yuǎn)珩,張雅然遠(yuǎn)遠(yuǎn)打量到他的臉色就知道最近幾天要難過,可她還是不得不把話說出來:“蘇韻小姐來了。”
周晏持沒有心情,甚至極度不耐煩:“就說我不在,把她打發(fā)走。”
張雅然硬著頭皮接著說:“……可她這幾天每天都來,而且現(xiàn)在就等在您的辦公室。”
周晏持停下腳步皺眉,掃過來的眼神幾乎要把辦事不力的女秘書當(dāng)場革職。張雅然冷汗刷遍全身,聽到蘇韻從不遠(yuǎn)處柔柔傳來的聲音:“晏持?”
片刻后兩人在辦公室會議區(qū)落座。周晏持坐在她對面,揉著眉心吩咐張雅然添茶。蘇韻打量他的臉色,微笑開口:“最近沒睡好?看著很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