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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支真正的殺人軍隊!
而原本被他設計擒住的段天瑞,此刻卻已經闖進了宮,若非被李牧攔著,想必此刻已經闖到金鑾殿來了。
他的時間根本不多!外面的情況他現在是半點也不知道,原本還以為只要控制了皇帝,讓他寫下傳位詔書,這事情便結了,那群墻頭草的大臣必不會不顧身家性命和他抗衡,誰知道會出現這樣的局面。
而一直在他身邊的關先生此刻也不知去了哪里,讓他分外焦急,他甚至不敢想象,若是李牧攔不住段天瑞,事情會變成什么樣子!
“你這個逆子,就算你殺了朕,也別想找到御璽,登上皇位!”皇帝冷哼。他身體本就不好,因為段天瑞失蹤的事情又弄得一身疲憊,如今被段天星抓住,更是面色慘白,身體遙遙欲墜。
不過,即便如此,在段天星面前他也絲毫沒輸掉作為皇帝的氣勢。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你們……”
話還未說完,突然有人撞開了大門,高呼:“不好了,三殿下不好了,有人……有人闖進來了!”
“什么?不可能!段天瑞被李牧攔住了,誰還能闖進來?”段天星猛地站了起來,神色慌亂,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但身體卻已經不受控制地邁了出去。
“是……是二皇子……啊——”那人說著,才說到‘二皇子’便被走到面前的段天星一腳狠狠地踢在胸口,慘叫了一聲飛了出去。
“二皇子,怎么可能,他不是還在……”段天星驚疑不定,冷冷地盯著弄晴假扮的二皇子,接著,不確定地說道,“你不是二皇子?”
“奴婢弄晴。”‘二皇子’說著,伸手在臉上一撕,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就這樣被她撕了下來,露出弄晴那種俏麗的面孔。
“你——好大的膽子!”看著她段天星已是怒極,原本覺得自己控制了段天瑞和二皇子,事情便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再沒人能夠阻攔自己,誰知,如今不僅段天瑞被人救走了,抓了的這個‘二皇子’竟然也是假冒的!
也就是說,他已經絲毫沒有勝算了!
這樣的結果,當然是段天星無法接受的!
“三殿下還是先擔心自己比較好?!迸缋湫Γz毫沒將段天星的威脅放在眼里。
“哼,殺了她!”段天星冷冷地下令,接著拔出腰間的佩劍沖了出去。
黑衣人已經和保護金鑾殿的禁衛軍廝殺起來,為首的黑衣人則是站在文靜身邊保護,梁文廣也緊靠著文靜。
他們身邊又圍了一圈黑衣人,若是有禁衛軍沖過來,還沒靠近便被外圍的黑衣人給絞殺了。
“真沒想到,二哥竟然會到這里來。”段天星說得咬牙切齒,看著那人被人嚴密保護著的文靜便恨不得沖上去殺了她。
文靜笑了笑,也不在意:“既然三弟在這里玩,我這個做哥哥的豈有不來的道理?只是三弟玩的游戲未免太危險了一點,二哥擔心你把自己給弄傷了。”
這番話,徹底地讓段天星失去理智了。就在他打算提劍沖上去的時候,他身邊一人突然攔住了他,對著段天星耳語道:“三殿下,他們好像只有百來人。”
這句話,成功拉回了段天星的理智。
仔細數了數,文靜身邊的黑衣人確實不到百人,段天星又得意地笑了起來,覺得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這里的禁衛軍差不多有上千人,要對付文靜區區百人,實在是太容易不過了。
“弓箭手!”段天星得意地下了命令,隨即看著文靜,囂張地說道,“二哥可要當心了,不然,二哥身上可就要多出好幾個窟窿了。”
“是嗎?那三弟可想親自動手?”文靜依舊是一臉不在意的模樣,似乎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將要面對的將是如何危險的局面。
“二哥既然想玩,我這個做弟弟的定當奉陪?!闭靡忾g,段天星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他下命令已經過去很久,可附近卻一個弓箭手的影子也沒看見。
按理說,那群弓箭手應該在附近待命才對,現在還不出來,除非是……
他們已經出不來了!
“快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段天星朝著身邊人吼道。
“不用麻煩了,他們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你說什么?”段天星咬著牙,雙目因憤怒變得赤紅。他狠狠地瞪著文靜,眼中泛著強烈的殺意和仇恨,如同是看著仇人一般。
“呵呵,三弟不會認為,我只帶了這么點兒人就敢來救駕了吧?”文靜好笑地說著,那眼神,像是才嘲諷對方的天真。
的確,她帶的人馬根本不能和段天星的禁衛軍或是段天瑞的黑甲軍相比,可是,那些黑衣人都是專職暗殺的死士,如今讓他們隱在暗處擊殺敵人,他們就是最好的利器。
明處的威脅并不可怕,只有那種隱在暗處的殺機,才會讓人崩潰。
果然,段天星神色一變,一改之前的得意和囂張,反倒是一臉的驚恐,就連看向文靜的眼神也有如看著惡魔一般:“你……你難道以為殺了那些弓箭手就能贏我了?真是做夢!我……我是不會輸的!這個皇位……一定……一定是我的!”
雖說不怕,可顫抖的聲音依舊是顯露了主人內心的驚恐。
“你覺得,你真能贏我嗎?”文靜挑眉,上翹的嘴角和冰冷的眼神使得她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極度危險的氣息。
這么一比,段天星的氣勢立馬就弱了,雖然強撐著,但他明顯已經是強弩之末,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這就是文靜的打算,從精神上去摧毀他,而一旦摧毀了段天星的心理,他便徹底輸了。
這便是所謂的攻心為上。
“上!殺了二皇子,本殿下重重有賞!”段天星舉劍高呼,然而懾于文靜的氣勢,那些禁衛軍竟是遲疑著不敢上前。
見這些人不動手,段天星心中更急:“還不動手,若是輸了,你們全都是死!”
這是個很好的威脅,只要抓住了他們的軟肋,這話一出,原本遲疑的禁衛軍全都拔出了武器,然而,就在他們正要動手的時候,文靜突然出聲了。
“若是你們再執迷不悟,你們全族都是死!”文靜運著內功說道,讓再場所有人都能聽見她的話,見這些禁衛軍因為這話再次遲疑,文靜笑了笑,繼續說道,“若是你們愿意以死謝罪的話,本殿可以保證你們族人的安全?!?
后面這句話,則是比段天星的威脅更加有用了。
造反乃滔天大罪,株連九族,之前他們也是聽了上面的命令,之后成功攻入皇宮,也沒了之前的惶恐,反倒是帶著些欣喜,誰知之后又有了變故,外面李牧正帶著禁衛軍和段天瑞廝殺,雖然還沒有勝負,但李牧至今未歸,也可以說明情況不容樂觀,而如今文靜又帶著不知多少人闖了進來,甚至氣勢上壓過段天星不止一頭,所以,他們猶豫了。
這種事情若是成功還好,可一旦失敗,死的就不只是他們自己,而是整個族人,可如今文靜竟然說可以保證他們族人的安全,這個保證的誘惑實在太大了,他們自然要慎重考慮一番。
“你們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殺了他!難道還想在這里等死嗎?”因為文靜的話和禁衛軍的遲疑,段天星已經變得有些歇斯底里了。
“生,或者死,我想,你們應該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畢竟,來這里的可不止我一個人,大皇子的黑甲軍就在外面?!蔽撵o鎮定地一笑,已經是勝券在握。
“弟兄們,別聽他胡說,咱們拼了!”
一個人率先沖了出來,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他們拼命地揮動著手中的武器,滿臉瘋狂之色,看來,是打算拼死一搏了。
“殺!”文靜也率先沖了出去,從地上隨意撿起一柄長劍,對著沖過來的禁衛軍便刺了過去。
那些禁衛軍已經陷入瘋狂,出手毫無章法,文靜很輕易便殺了好幾個,剩下的全被黑衣人和梁文廣解決了。
雖然有人打算置之死地而后生,可大多數人仍舊站在原地圍觀。
沖出來的人很快便被全誅,看著地方的尸體,文靜冷笑:“把他們都記下來,事后以叛國罪論處,至于你們,還打算執迷不悟嗎?”
被她眼神一掃,那些禁衛軍無不覺得心中一寒,不自覺地便后退了一步。隨后,不知是誰率先扔下武器,跪了下來。
有一便有二,接下來,那些禁衛軍便陸陸續續地跪了下來,最后,除了段天星身邊已經沒有站著的禁衛軍。
見狀,文靜微微一笑,看向段天星,滿臉的不屑和憐憫:“三弟,你已經輸了?!?
“我是不會輸的!”段天星怒吼著,隨即轉過身,慌亂地奔進了身后的金鑾殿。
見狀文靜又是一笑,低聲說道:“舅舅,你和他們在外面看著,以防事情有變。至于你,”文靜看向那黑衣人首領,“本殿的安全可就靠你了?!?
“屬下誓死保護二殿下的安全!”黑衣首領躬身說道,語氣中多了分敬重。
若說之前他還看不起文靜,如今卻是因為她的手段起了敬佩之意。
臨危不亂,處變不驚,這樣的人應該會是個很好的領導者,只可惜……
想到梁正南,黑衣人在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氣。
眼見文靜走向自己,守在門口的禁衛軍也慌了,互相看了看,最后,很沒骨氣地跪在地上,求饒道:“二殿下饒命!”
因為這話,其余的禁衛軍無不鄙視地看了他們一眼,隨后,又低下頭,再不愿看。
憐憫地看了這些人一眼,文靜微笑著揮出長劍,隨后再也不看倒下的人,踩著地上的血跡走進了金鑾殿。
屋里,皇帝虛弱地坐在椅子上,皇后等幾個妃子站在他旁邊,幾個公主縮在墻角,弄晴手中握著一柄滴血的長劍,身邊站著同樣執劍的仇海,正在和幾個禁衛軍對峙。
而段天星,則是手握長劍站在皇帝身邊,劍尖對著皇帝和一旁的皇后。
“你若是再敢走進一步,我就殺了他們!到時候,眼睜睜地看著父母被殺的你照樣沒資格繼承皇位!”段天星威脅著,臉上再次得意起來。
只是,他說話時劍尖卻不斷地顫抖著,刻意偽裝出來的鎮定是那么明顯。
“你覺得我會在乎這個?”
“哼,別騙我了,你會不在乎?”將手中的長劍送進了一分,段天星緊緊地盯著文靜,滿臉防備,生怕她突然出手。
文靜冷笑著反問:“笑話,若是這里的人都死了,誰還能知道我見死不救呢?”
“你……你敢!段天瑞還在外面,若是這里的人都死了,他會放過你?”
“對,我是不敢,不過,你一次能殺多少人,你覺得,是你的劍快,還是我身邊這人的速度快?”文靜說著,指了指身邊的黑衣人。
看著黑衣人冰冷的眼神,段天星便忍不住發顫,氣勢再次弱了下去。
就在這時,黑衣人一動,一眨眼便來到段天星面前,眼看就要去奪他手中的長劍,段天星見狀一驚,趕緊收劍后退。
而趁著這個機會,黑衣人已經站到皇帝等人面前,他是再沒機會拿皇帝要挾文靜了。
視線一轉,正好看見獨自一人的文靜,段天星眼神閃了閃,一咬牙便沖了過來,看樣子是打算對文靜下手了。
誰知,他剛一動,仇海便扔下那幾個禁衛軍沖了過來,一劍便挑開了他的劍。
到此,他便真的再沒機會了。
狠狠地瞪了文靜和仇海一眼,段天星退了回去,走上臺階,最后坐到了龍椅上。
而之前和弄晴對峙的幾個禁衛軍,則是盡職地守護在段天星面前,擋住了文靜等人。
“殺?!蔽⑿χ鲁鲞@個字,然后,文靜滿意地看著當黑衣人出現時屋內眾人驚詫的臉色。
段天星則是一臉呆滯地坐在龍椅上,對這些黑衣人也只是看了一眼,接著便收回了視線,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
那幾個禁衛軍沒堅持多久便死在了黑衣人手下,越過他們的尸體,文靜一步步走向段天星。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段天星大笑著,看著文靜一步步走近,猛地站了起來,緊了緊手中的長劍,抬起了手。
“殿下小心!仇海驚呼,擔心文靜有危險,身形一閃便沖了過來。
誰知,段天星手中長劍一橫,看著文靜,冷冷地笑著:“這個皇位,只能是我的。”
說完,段天星一個用力,鮮血飛濺出來,于此同時,仇海抓過文靜便擋在她身前,使得段天星的血全都濺在了他的后背上。
從仇海的肩膀看過去,文靜看見失去生氣的段天星無力地倒下,最后坐在身后的龍椅上,他的雙眼依舊盯著文靜,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文靜清楚地看著他的瞳孔放大,最后頭無力地垂了下去。
雖然段天星沒能說出來,但文靜看得清楚,他說的是:你一定不得好死!
這一幕是如此的相似,當初那個男人也是這樣說,說她不得好死,然后,她真的就那樣死了,痛苦地死在了文龍的懷里,那么這一次,她又會是怎樣死的?
想了想,文靜不屑地一笑,這一次,她不會允許自己輕易死去,所有想要傷害她的人,她都絕不會放過!
眼看著段天星死了,她才推開仇海,轉過身走到皇帝身前。
“父皇母后,兒臣救駕來遲。”文靜單膝跪地,抬起頭直直地看著皇帝。
這眼神讓皇帝心中大驚,忍不住大聲咳了起來。
“父皇你怎么了?”文靜一臉焦急,“來人!還不快傳御醫!”
話音一落,文靜‘才’想到如今宮中大亂,一時間怕是很難找到御醫。
正急著,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陣整齊有素的馬蹄聲。
接著,一個黑衣人走了進來:“啟稟二殿下,大皇子已經過來了。”
“哦?他來得還真是及時啊?!蔽撵o嗤笑一聲,又轉過頭看向皇帝,“父皇,是否需要先扶您下去休息?”
“先去看看皇兒?!被实劢K于說話了,聲音沙啞不看,有氣無力。
“走吧,去迎接我們的功臣?!笨戳宋堇锏钠溆啾娙艘谎郏撵o走到皇帝身邊,扶起皇帝,朝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