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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去了幾家,就在文靜不耐的時候,終于看見了信號,一群人再不遲疑,趕緊朝著那個方向趕去。
畢竟信號一發,旁人也能夠看見,他們必須趕時間將人救出來,否則遇上聞訊而來的禁衛軍,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被黑衣人帶著飛行,文靜明顯感覺到這一次的速度快了不少,顯然這些人之前掩飾了實力,如今為了趕時間,才拿出真功夫來。
暗自盤算了下這人的實力和自己相差多少,文靜臉上依舊不動聲色,眼看著終于到了地方,遠處,隱隱可見一隊人馬朝著這里趕來。
他們的時間不多。
還沒進去文靜便聞到一陣濃濃的血腥味,顯然先來的那群人已經將這里徹底清剿了一遍。
才一進去,兩個黑衣人便已經守候在了那里,一見他們便迎了上來。
“帶路?!睘榱粟s時間,文靜也不廢話。
被黑衣人帶著來到一處假山,那里也站了兩個黑衣人,走近一看文靜才看見假山上有個隱秘的洞口,之前帶路的黑衣人直接走了進去,文靜也抬步跟上。
假山里的溫度比較低,空氣也比較濕潤,一進去,文靜便感到陰冷的空氣鋪面而來,一路上也站了些黑衣人,都執著火把,總算讓文靜好受了些。
越往里越是陰冷潮濕,地勢也越是往下。文靜被人領著,根本不用自己操心,只管在后面跟著,通道的盡頭是一個通往下面的階梯,走下去,文靜便覺眼前豁然開朗,下面的空間比較大,最里面是一間石室。
石室外面,又是兩個黑衣人守在那里。
“啟稟二殿下,大皇子就在里面?!逼渲幸粋€黑衣人低聲說道。
文靜點了點頭,接著走進石室。這是一件牢房,不過在文靜看來,這里比起上次關押林云鶴的地方明顯條件好了不少。雖然屋里的刑具依然不少,但墻面卻是光滑的一片,沒有上次的那種尖銳的石子。
整間屋子里就只關了一個男人。
男人的雙手被扣在墻上的鐵環里,身上只穿了件血跡斑駁的里衣,從衣服的顏色來看,這人應該是段天瑞無疑。
衣服上的血痕縱橫交錯,有的地方已經開裂了,說明主人曾經受過鞭刑,不過除此之外,也沒其他多余的痕跡。
男人的頭無力地下垂著,直到文靜走近,他才突然抬起頭,看了過來。
那張臉,正是段天瑞。
被困了三日,期間又受了鞭刑,段天瑞的精神并不是很好,面色蒼白,嘴唇也泛著病態的顏色,只是那雙眼睛卻透著精光,說明此人現在的精神十分清醒和警覺。
舔了舔干裂的唇,段天瑞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突然出聲:“我親愛的弟弟,你其實可以再來晚一點?!?
站在段天瑞面前,文靜也不急著放他下來,反而邪笑著問道:“哦?大哥早就料到我會來了?”
“若是有人來救我,我想那個人一定是你。而且,現在三弟已經包圍皇宮了吧?!闭f話間,段天瑞的視線有意無意地飄了出去,看見門外的黑衣人,眼睛瞇了瞇。
“看來,他動手前有特意告訴你了。怎么樣,等待的滋味如何?”
“我想,二弟是不是應該先放我下來,你們的時間應該不多了吧,外面的人很快就會闖進來的?!?
“既然你知道,那你就把這東西給吃了吧?!闭f完文靜掏出那個青色的瓷瓶,對著段天瑞揚了揚。
“放他下來。”
接到文靜的命令,她身邊的兩個黑衣人趕緊上前,將段天瑞救了下來。
段天瑞也不動,只是緊緊地盯著文靜手中的瓷瓶,冷冷地問道:“那是什么東西?”
“幽夢,大哥應該聽過。我想你應該知道我來救你的目的,那么,為了保險起見,我當然也要做一些防范措施,你說呢?”
說完文靜便將手中的瓷瓶扔給段天瑞,也不管他是否真的知道幽夢。
段天瑞也不多說,面無表情地接過文靜扔來的瓷瓶,隨即打開來,從里面倒出一枚赤紅色的藥丸,頓時,空氣中開始彌漫著一種極淡的甜香。
看了看藥丸,段天瑞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見他吃藥,為首的黑衣人眼神閃了閃,藏在面巾下嘴得意地勾了起來。
“帶他走?!蹦康倪_到,文靜再不遲疑,率先閃了出去。
為了趕時間,他們全都是運起輕功飛奔,段天瑞和文靜被人帶著,很快便離開了那個宅子。
“聽說你手上握著一支軍隊,是嗎?”路上,文靜小聲問道。
“是,而且他們只聽令主的號令?!币簿褪钦f,文靜必須得保證他的安全,只要她想阻止這場逼宮的話。
“這么說你就是令主了?快帶我們去吧,你應該知道現在沒多少時間了?!蔽撵o皺眉說著,天色漸亮,已經快要黎明了。
“跟我來吧?!倍翁烊鸬哪樕沧兊媚仄饋恚疽饧苤约旱暮谝氯朔攀?,他獨自運起輕功朝著一個方向飛了過去。
文靜等人則是在后面跟著,直到最后,他們來到一處府邸。
看規模這里分明是朝中大臣的府邸,然而外面卻沒有禁衛軍包圍,文靜便知道,這里定是朝中中立派大臣的府邸。
因為匆忙,他們直接翻墻而入,進去之后文靜便細心觀察著,想要找出點蛛絲馬跡,只可惜這里并無不同。
最后,文靜終于見到了此間的主人,竟是方前,中立派中一個毫不起眼的人物。
方前先是注意到了一大群的黑衣人,接著視線轉移到段天瑞和文靜身上,眼神閃了幾閃,最后跑過來跪下:“臣見過大殿下,二殿下……”
段天瑞直接打斷道:“好了,現在時間緊迫無需這些虛禮,想必你應該知道我來的目的,三弟逼宮,我們必須阻止?!?
“臣明白。”方前說著便站了起來,將文靜等人迎了進去。
“軍隊在一個秘密的地方,除了令主誰也不能進去,二弟就先在這里等著吧?!睂⑽撵o和那二十多個黑衣人留在一間大屋子里,段天瑞留下這句話便跟著方前走了出去。
門口,方前的人正守在那里,明顯是防備著文靜,怕她在府里亂來。
等段天瑞一走,為首的黑衣人便坐不住了:“二殿下,現在如何是好,他們將我們留在這里,待會兒段天瑞若是真帶了兵馬回來,恐怕我們……”
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文靜不在意地說道:“你怕什么?他不是已經吃下蝕心蠱了嗎?就算段天瑞不怕死,那群老家伙也舍不得他受半點損害的,況且,我們也不是沒有辦法了?!?
“二殿下有何高招?”
“哼,”看著黑衣人,文靜冷哼,“本殿知道你很聰明,不過你也別把本殿當傻子,外公不會沒有后招,現在我們已經到這里了,你也該說說你們的打算了。”
“這……”遲疑了一會兒,黑衣人坦陳道,“大人的意思是,一旦大皇子和李牧打起來,我們就幫著二殿下去解救那些被困的大臣?!?
“呵呵,這個主意不錯,那我們就等著好了。”文靜笑了笑,心里不禁佩服起梁正南的老奸巨猾。
解救那些被困的老臣可比對付李牧容易多了,朝廷畢竟還是靠著這些人撐起來的,一旦對他們施以恩惠,日后這些人多多少少心會偏向自己一些。
特別是,如果在禁衛軍動手之后再去救他們,這救命之恩就顯得愈發的重了。
她想,現在肯定已經有人混進了那群禁衛軍里,等大皇子一動手,他們定然就會慫恿那些禁衛軍對付那些老臣,她到時候再出現,將他們救下。
大約等了一個時辰,天已經大亮了,皇宮的方向突然響起一陣擊鼓聲,接著,一個黑衣人從遠處飛速地來到這府邸。
“啟稟二殿下,大皇子已經動手了,皇宮外面突然出現了一披黑甲軍,正在對付禁衛軍。
“很好,那我們也出發吧?!?
正要離開,一個管家模樣的人突然出現:“二殿下,大殿下離開時吩咐,外面實在太危險。為了安全起見,二殿下還是留在這里比較好。”
“是嗎?只要你能攔住本殿?!闭f完,文靜理也不理就要出去。
那管家一見不對,突然一揮手,外面突然出現一隊黑甲軍,將門口給堵住了。
然而就在這時,數十個黑衣人從天而降,轉瞬間便將那群黑甲軍殺得片甲不留。
“你……你……你這是要造反嗎?”管家顫抖著手指,看著文靜臉色發白。
“對本殿這樣說話,是為大不敬?!蔽撵o話音剛落,那管家身上一柄長劍透胸而出。
“快走吧,這里肯定不止這些人。等他們來了就麻煩了?!蔽撵o很清楚段天瑞的目的,是想將自己困在這里,不讓她參加這次的事情,以免文靜和他搶攻,或是從中作梗。
所以,她一開始便沒讓段天瑞看清楚自己的實力,黑衣人也只是留下了二十多個帶過來,其余的全都散布在各自待命。
段天瑞一心擔憂著宮里的情況,哪有這么多心思來關心這些,況且,段天瑞受了傷又被關了三天,身體還虛弱得很。
出去之后,他們便往那些被困的大臣家中趕,到的時候只看見一片混戰的景象,和她所料的一樣,段天瑞那里一動手,這邊也再也等不下去,開始拿這些重要的大臣開刀。
文靜帶著黑衣人沖進去,先是去找屋子的主人,確保他的安全,之后冠冕堂皇的說了一些,讓對方知道段天瑞已經去皇宮救駕,她是擔心他們的安危才特意過來相救等等,以便讓對方對她這個二皇子心存感激。
如今到處都亂了套,文靜也不久留,救下一家又奔向另一家。
她帶的那些黑衣人都是死士,而且看他們殺人的手法應該是專司暗殺。文靜幾乎都不動手,只偶爾有幾個人闖到她面前她才會出手解決。
大部分的時間,她都是用來觀察這些黑衣人的手法,她想過,若是以后梁正南要殺她,除了下毒,很可能就是用這些黑衣死士,所以,她必須先要對他們的功夫和實力有些了解才行。
來到沐青的府上,外面卻意外的一個人也沒有,之前包圍著的禁衛軍全部不知所蹤,而將軍府的門大開著,像是邀人進入一般。
幾個黑衣人已經闖了進去,文靜心中疑惑,也不阻攔,誰知他們一走進大門便消失了蹤影。從打開的大門能夠清楚地看見里面的情況,空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而剛才的幾個黑衣人,則是一進門便突然在原地消失。
為首的黑衣人驚駭不已,見還有人想要進去趕忙阻攔:“等等,這里布置了陣法。”
“陣法,你確定?”文靜問著,心里其實已經猜到了答案。
一定是沐云見情況不妙,在這里布置了陣法引誘那些禁衛軍進去。而剛才的幾個黑衣人,踏進大門的一瞬便已經進入了陣法,所以他們才會看不見。
“是,而且布陣的一定是個高手。”
“既然這里沒事,那我們先回宰相府?!?
“可是……”黑衣人欲言又止,明顯不情愿回去。
文靜早就猜出梁正南不會放過這個對付沐青的機會,當即冷笑:“怎么?你想留下來做什么?時間緊迫,先回宰相府,看外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屬下遵命?!彪m然這樣說著,但黑衣人明顯是極不甘愿的。
只是如文靜所言,現在時間緊迫,沐家一時半會兒又闖不進去,最好的選擇當然是回到宰相府,然后再去皇宮救駕。
等他們來到宰相府的時候外面的禁衛軍也早已經動手了,只可惜他們根本敵不過宰相府里的黑衣死士,梁正南也是用了一招引君入甕,最后那群禁衛軍全部被殺,一個也沒能逃出去。
文靜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滿地的死尸。
“外公,城里的禁衛軍已經全部收拾了,只是包圍沐將軍府的人被引入了府內的大陣,被困在了里面,相信也是兇多吉少。”
聽見那些人被困在陣里的時候梁正南的眼神閃了閃,然后問道:“你覺得那個陣法是沐云所布下的嗎?”
“這……我想應該是吧?!?
“是這樣……那沐云似乎對你極為依賴,日后你要好好控制住他,只要利用好了,他一定會是個不錯的幫手?!?
“我明白。”怕梁正南在這個話題上多說,文靜趕緊提醒道,“外公,段天瑞已經和禁衛軍交戰了一個多時辰,我想我沒也該過去了,不然……”
“不用急,段天瑞才剛打進去,現在說不定正在和李牧交戰,你去正好可以看場好戲。既然那些禁衛軍都已經解決了,這里的人也都不用了,你把他們都帶上吧?!绷赫险f著,臉上有著得意和勝券在握。
“是,宇兒多謝外公?!蔽撵o微笑著領命。
一出來,便遇上神色焦急的梁文廣:“宇兒,我和你一起去,刀劍無眼,宮里現在實在太危險了。”
“既然危險,小舅舅就應該留在這里等候消息才是?!蔽撵o冷道,實在不想這個性格可愛的舅舅陪著自己一起去冒險。
“既然他想去,你就帶上他一起好了?!绷赫陷p飄飄的一句話,卻讓文靜連反駁的余地也沒有。
梁文廣雖然表情嚴肅,卻也因為這句話顯得有些欣喜。
“父親,我一定會保護好宇兒的?!?
文靜扶額,同時暗想著,待會兒一定要看好這個糊涂蛋才行。
梁正南又給了文靜一百人,這樣一來,她雖然只有兩百個人,但他們都是專門培養出來的殺人死士,一個人對付幾個禁衛軍還是綽綽有余。
帶上梁文廣,文靜在黑衣人的幫助下極快地趕向皇宮,里面的戰爭還未結束,遠遠便能聽見一陣陣喊殺聲和兵器交接聲。
這些人輕功都極好,因此他們根本不用和外圍的禁衛軍交手,而是徑直往深宮大內而去,目的是解救皇帝等人。
避開射來的飛箭,文靜等人一路飛縱,最后終于找到了皇帝等人所在的位置,那是金鑾殿,文武百官上朝的地方。
皇帝還有后宮幾個重要的宮妃公主都被關在這里,而三皇子段天星,則正坐在專屬于皇帝的龍椅上,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下面的人。
“父皇,你最好還是把御璽交出來吧,不然對誰都沒用好處,我想,你也不希望看著自己的子女被殺吧?”
段天星陰沉著臉,想到御璽便氣得不行,原本以為一切都已經在掌握之中,誰知竟然找不到御璽,想要偽造圣旨都不行,這也怪他,之前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竟然忘了準備御璽。
畢竟想到這次行動突然,對方應該不會有準備才是,誰知皇帝竟然將御璽藏了起來,而且不管他如何威脅也不愿說出來。
更沒想到的是,段天瑞竟然被人救了出來,還帶領了黑甲軍前來救駕,讓他猝不及防。
畢竟不管是誰都不得養私軍,誰知段天瑞手里竟會握有這也一支厲害的軍隊?不僅裝備不比御林軍差,戰斗力更是猶在御林軍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