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下眉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里韓束又要將圍屏搬來,花羨魚卻道:“別,束哥哥,我……我有些害怕。”
韓束道:“也罷好。我就在對面守著你,別怕。”
說著,韓束又留了一盞燈,燭火煢煢的,花羨魚果然覺著沒那么害怕了,卻又怎么都睡不著了。
韓束見花羨魚輾轉反側的,便道:“要不,我們再說會子話吧。妹妹可是覺著程姑娘這般決烈,可怕得緊?”
花羨魚道:“束哥哥以為呢?”
韓束道:“也怨不得她,怪只怪當初劉平勛,一切的因果都因他而起的。”
花羨魚忽然就想問:“倘若那天我被人害了,束哥哥又該如何以為?”
韓束坐起身來,嚴厲道:“不可胡說。”
花羨魚亦坐起身來,面上并沒半點玩笑的意思,道:“這并非是玩笑話,我想問這話,已許久了。”
韓束怔了下,下榻來慢慢向花羨魚走來,坐床沿上,道:“若真有那一日,那我定是真正的禍首,若不是我不能守護你周全,又怎會讓人有機可趁了。”
花羨魚又道:“傻哥哥,常言‘防不勝防’,縱是圣人亦‘百密終有一疏’,更遑論你只一人,更難事事周全。”
倏爾,韓束莫名道:“所以我打算要以攻為守了。”
花羨魚一驚,道:“束哥哥你打算要做什么?”
韓 束卻不答,只說:“芳姐姐到底在二太太那里占著女兒的名分,這回芳姐姐出事了,老太太也沒道理不讓二太太回來了。二太太慣會拿我來給自己作勢的,耳根子又 軟,但本性卻是不壞的。老太太也知道二太太的為人,所以這回二太太回來,老太太有意讓二太太住福康堂去。就是有人有心再要攛掇她,便沒那么便易了。只是素 日二太太看你多是偏聽偏見,恐還會為難你,你不必理會,自有老太太做主。”
花羨魚聽著韓束渾厚而溫柔的聲音,安心在一點一滴地積蓄,沒一會便睡去了。
韓束輕拉被衾,替花羨魚蓋嚴。
看著花羨魚好睡,韓束心內也是難得的平靜。
明日韓束又要走了,這趟再回軍中去,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就是那塊頻頻失收,卻還被人百般維護的罌粟地。
按舊年的例,倭寇在八月九月就來過了,可不知為何今年卻還一而再地來,說是來劫掠,還不如說是在報復。
可不久前重創他們這些倭寇的是他韓束,他們不尋思著如何對付他,卻幾次三番地來侵擾罌粟地,到底又是為何?
而對倭寇如此異常之舉,韓悼滑并未理會,反而聽之任之,令韓束越發想要一探究竟。
所以韓束以暗中同潘青云商議,暗設埋伏,活捉倭寇。
韓束深知這一步實在是有些鋌而走險了,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想罷,韓束低頭,輕輕在花羨魚額上印上一吻。
此時,花羨魚略動了動,抿了抿嘴,又睡去了。
韓束看著花羨魚這般毫無防備的睡顏,不禁笑了笑,以吻輕點花羨魚的唇瓣,輕聲道:“羨魚妹妹,我真舍不得你。明年你若還是不愿留下,許我真會強留下你了。妹妹,羨魚妹妹,我的好妹妹,答應留下可好?”
回應他的,自然只有花羨魚的輕打鼾的氣息。
次日,花羨魚醒來時,韓束已出門,奔赴軍營而去了。
花羨魚忙起身梳洗,用過了早飯,辦了幾件管事娘子回的事兒,韓太夫人就打發人來請花羨魚了。
想起昨夜韓束說的,花羨魚忙整衣前往。
到了福康堂,韓太夫人果然說起柳夫人的事來。
韓 太夫人道:“芳姐兒這事兒,到底還要有個長輩出面才好。你們大太太雖合適,但到底不如你們二太太名正言順。也該接你們二太太回來的時候了。你也不必大費周 章地籌備,二太太回來只和我住。也是年紀越發大了的緣故吧,如今只愛聽人誦經了。正好你們二太太才從庵堂回來,讓她給我誦誦經,比外頭請來的姑子知道規 矩。”
花羨魚聽了直答應“是”,回頭便打發人備車轎去接柳夫人。
午后,柳夫人就回來了,花羨魚、柳依依和寧氏三人一并到二門上迎她。
柳夫人從轎子里出來時,一身青灰的僧袍,腳上是羅漢鞋,頭上發髻一支木簪,手持誦珠,臉上的神情有些麻木,只在見到柳依依時,方有些喜色。
花羨魚、柳依依和寧氏三人一一上前給柳夫人蹲福見禮。
柳夫人抬手讓她們起身,看著柳依依道:“怎么越發不成樣子了?”
柳依依抬手撫上自己的臉頰,不用照鏡子她也知道,如今她有多憔悴,只得強顏歡笑道:“依依大病方愈,還來不及仔細調養。”
花羨魚覺著柳夫人這趟回來,人似乎平和了不少。
聽柳依依這般說,柳夫人雖愛憐柳依依,卻也不過安撫了幾句,并未遷怒旁人,又或借題發揮直指花羨魚假公濟私刻薄柳依依。
罷了,柳夫人又和寧氏話過幾句家常的閑話后,便要往東大院她原先住的上房去。
花羨魚這時才道:“一聽說二太太要回來了,老太太便命人在福康堂給二太太收拾出一間廂房來,說是想聽二太太都學了什么經,也好念給她聽。”
柳夫人和柳依依齊一怔。
柳依依冷笑道:“到底是老太太想聽經,還是有人怕被轄治了,根本就沒打算讓姑母住回原先院子去?”
寧 氏原就是個藏不住話的,又因早時就與柳依依不和,近來又得花羨魚多方照顧,見柳依依這般口無遮攔,寧氏亦脫口而出道:“束大奶奶這話到底在說誰呢?依束大 奶奶說的,二太太從前住東大院里,就是轄治我們這些住東大院的?原不過是老太太的意思,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我們是怕受轄治了的?”
柳依依才要分辨,就聽柳夫人道:“好了。”又看花羨魚,“你去回明老太太,就說,雖然住那里都一樣,可我如今每日早晚課不輟,唯恐攪擾了老太太的好睡。我還是住回東大院的好,老太太想聽經,我每日到福康堂去給老太太念經也是一樣的。”
花羨魚挑了挑眉,暗道:“二太太似乎長進了,在不橫沖直撞了。”
寧氏一旁道:“可不是,到底住自己院子才自在。我和二奶奶這才把二太太的院子收拾了半日。二太太也勞頓了這半天,洗漱一番再去給老太太請安也不遲。”
聞言,柳夫人和柳依依又不解了,以為花羨魚應該千方百計不讓柳夫人回東大院住才是應該,怎么又有心收拾好院子等著柳夫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