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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氏不解,“怎么說?”
韓太夫人道:“此番他們家送縣主入北都,雖說是為質,卻是以充才人、贊善之名入的宮。”
楚氏稍一想,便明白了,訝異道:“那豈不是……”
韓太夫人點頭,“他們家那丫頭是有手段的,遲早縣主變娘娘。”
誰都未曾想到,這么一件看似同韓府花家全然不相干的事兒,卻生生更改了一個人的命數。
再說散去的韓涵她們幾個。
出了福康堂,韓涵和林蕊初一道往回走。
韓涵因當堂給了楚太太難堪,出了一口氣,心內正高興,便不經心說起韓芳道:“我那個姐姐真是越發不成樣子了,可方才你怎么拉著我不讓我說她的?”
林蕊初往后看了一眼,沒見旁有別人后,指尖一戳韓芳的額頭,道:“你這性子多早晚才能明白的?我可是冷眼瞧了兩日,這花家姊妹可不簡單,我怕你是被人當刀子使了,也不自知的。”
韓涵愕然道:“不能夠吧。”
林蕊初才要說話,就聽后頭有人聲傳來,正是花羨魚姊妹她們。
于是林蕊初忙讓韓涵噤聲,又拉著韓涵和她們的丫頭,一并躲了起來。
就聽花玄魚一面走,一面同花羨魚道:“你說林姑娘她何苦這般討人嫌的?”
花羨魚折了根小竹枝,邊走邊甩的,很是不以為然道:“無非就是怕被我們當刀子使了唄。只是今日這事兒,有姨祖母在便沒我們家吃虧的道理,那里還要她們給我們助拳的。”
正因前世就是如此。
花玄魚冷笑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說的就是她這樣的人吧。我先頭還以為這林姑娘是個穩重可親的,沒想卻是這樣一人。可見日后也不好親近了。”
花羨魚看姐姐滿腹憤懣,仿若被人欺騙了她的好意,便笑道:“她原就是個有心人,我們姊妹又同她和涵姐姐非一路出身的人物,她難免會不多心的。今日若不是她過于自以為是了,我也不能當場回敬她。說句公道話,她倒是能結交的人物,只可惜她都那樣的身子了,卻還不知保養,還諸多心眼,但凡她心寬些,病也不能成患了。”
花玄魚嘆了一聲,“芳姐兒那樣什么都掛在嘴上的,我們還能知道防備,她那樣面上一套,背后一套的,真真是防不勝防。依我說,不管她如何,他日遠著些才好。”
“也罷。”花羨魚說著將手里的竹枝一扔,心內卻道:“她也沒多少時候了,明年出了正月她就要家去了。”
待花羨魚和花玄魚走遠了,韓涵出來看了幾眼,又回頭看林蕊初,見其臉上一陣紅白交替,便道:“別的也就罷了,那羨丫頭有句話我卻以為是道理的。姐姐真真是該放寬心保養身子了。”
林蕊初煞白著臉道:“你也以為是我小人用心了?”說著,眼睛就是一紅,又道:“她們若不做那樣引人多心的事兒,我又何必會疑她們是藏奸的。”
韓涵不解道:“她們做什么事兒了?”
林蕊初道:“你可還記得,她初一見柳妹妹便請教詩詞的事兒?”
韓涵點點頭,“那不是都說開了嗎?是羨丫頭她記錯了的緣故。可這又有何不妥了?”
林蕊初道:“既然是記錯了,她若真有心要學詩詞的,何不事后再來請教的。你可見她請教過誰了?可見她當時的一問,是別有用心的。”
聽這般說,韓涵覺著似乎是有些道理了。
林蕊初接著又道:“今兒早上也是。她故意在我們面前揭穿柳妹妹的心思,這是在防著柳妹妹呢。可好端端的,她為何要一而再的為難柳妹妹?就這兩件便足以讓人疑她了。”
韓涵聽了,笑道:“前一樁就罷了,這后一件是不是就有些牽強附會了?可若真這般論起來,我姐姐才是該被疑的人,你說她好端端的總為難她們姊妹做什么的?”
這話還真把林蕊初給問住了。
其實韓涵也知道林蕊初為何會這般關注柳依依的。
只因柳依依性子綿軟,膽小懼事,更不懂彎彎道道的算計,最是安生省事兒的主,所以林蕊初早將柳依依當妯娌待了。
韓涵又道:“但這頭一件,我們倒是可以試她一試的。”
“試?如何試?”林蕊初道。
韓涵道:“她是不是真心有意學做詩詞的,只要找機會一問,就知道她的深淺了。”
☆、第九回此依依非彼依依,韓太夫人擺壽宴(八)
林蕊初點點頭,“也好。”
只是讓韓涵和林蕊初都沒想到的是,花羨魚姊妹果真從此遠著她們了。
林蕊初讓人送來流云帳,花羨魚姊妹當下就以珠簾子做回禮,絕不占半分便宜。
韓涵和林蕊初有意要請花羨魚姊妹說話,花羨魚姊妹便用各種無可挑剔的由頭給回拒了。
倘若韓涵和林蕊初想趁花羨魚姊妹到福康堂請安時說話,花羨魚姊妹便只和韓太夫人說話,逗的韓太夫人笑得合不攏嘴,讓韓涵和林蕊初不好無緣無故說別的事兒。
幾回后,以韓涵的性子就耐不住了,只林蕊初還一心記掛著。
也是因此幾番費心勞神的,林蕊初便又病了一場。
只是都趕在年末了,將軍府上下都不得閑的,秦夫人更是忙得吃茶的功夫都沒了,便沒什么人過來看望她林蕊初的。
令林蕊初思及家人遠在北都,自己孤苦在此,心頭就再添了郁郁,生生熬了半個多月方見好些。
到了臘月二十九,韓家老太爺韓風從南極觀回來了。
一年也就這幾日,韓風是能在將軍府的,故而不說秦夫人了,就是韓悼滑也無不小心謹慎地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