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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林蕊初想出應對之法,就聽韓涵沖口便出,“是誰說得了的,就誰拿出來,同我們什么相干的?!?
花羨魚向林蕊初笑了笑,“既然兩位姐姐都那么說了,看來還得是芳姐姐去取來才好。”
楚太太這時候已經聽了半響了,也聽出不對頭來了,再看韓芳一副面紅耳赤,手足無措的樣子,楚太太便明白了,暗道:“竟然被韓芳這小賤人當刀子使了?!?
韓芳見楚太太看她的眼神越發不同樣了,心說:“都知道是我再拿不出手釧來了的,怎么就沒人幫我說句話。”見眾人都不幫著她解脫的,心里一急便拉出柳依依來,“依依你昨個也是得了的,你來告訴他們?!?
花玄魚見韓芳拉柳依依相幫,就想出言堵死柳依依的,這時候卻見花羨魚向她搖頭。
☆、第九回此依依非彼依依,韓太夫人擺壽宴(七)
花玄魚雖不解花羨魚的用意,但到底還是住了口。
柳依依拗不過韓芳,可柳依依比此時心浮氣躁的韓芳多幾分清醒,韓芳讓她說,可她能說什么的?說她也得了手釧的?可要是花羨魚讓她也拿出來,她也是無從拿出來的。
所以柳依依怯怯縮縮,支支吾吾的,很讓人瞧不起。
就聽楚太太冷笑一聲,道:“我們家是不比從前了,可曾經也是見過些東西。芳姐兒能有好東西,打賞我們瞧兩眼,我們湊這趣就是了,只是別都拿人當愚人耍了。”
韓芳真是又氣又急的,跺腳喝柳依依道:“你倒是說話啊?!被仡^又對楚太太道:“我是果然有的,你……你不信,我……我眼下就去取來?!表n芳賭氣也不顧旁的了,果真轉身就跑回宜蘭園去問柳夫人要麟角香珠了。
就柳夫人那性子,若是柳依依還有幾分可能的,只她韓芳那里還能要得來的,一頓教訓怕是少不了了。
見這形景,柳依依情急之下,只得辭了追出去勸阻的。
韓太夫人道:“也罷,芳姐兒也該是說人家的時候,從今兒起就讓她在屋里好好收收性子?!?
一個婆子應了是,便去宜蘭園傳韓太夫人的話了。
楚太太暗暗冷哼了一聲,便將話往韓太夫人壽誕上說了,“憑舊年如何的,今年可是姑母的整壽,無論如何還是要大辦一回,才是我們這些做小的的孝心?!?
韓太夫人一時歪靠在榻上,闔眼道:“若論孝心什么時候不盡孝的,非得我生日才能有孝心?再者在這南都城中,我算什么,隨便家里擺幾桌,就罷了?!?
楚太太忙道:“那如何使得的。寒酸了,不說委屈了姑母,以如今韓大表兄的身份也太不像了。就是姑母不想大辦,但城里的幾家還是要請一請的,那才是我們這樣人家該有的禮數。這頭一家就數??ね醺?。說起來也是我的私心,我們珍娘上回有幸得見就入了他們太妃的眼了,這真是我們珍娘天大的福分。這回借姑母的壽,若能再見,定讓我們珍娘好好給太妃磕幾個頭。”
楚太太這話說得,就有些炫耀之意了。
的確是也,??ね踉谀隙季褪峭粱实?,若自己的女兒能入王府,就算是為小小的侍妾,也足以讓像楚家這樣沒落的人家,雞犬升天了。
聽到這,花羨魚倒是覷了韓涵一眼。
果然見韓涵的臉色幾番變換,不算太好。
看來不論前世還是今生,韓涵都是一心要嫁進裕郡王府的。
說起這個裕郡王府,雖只是郡王非親王,卻是朝中唯一的外姓王,還是高祖皇帝時親封的王,亦是開國時唯一封王的功臣。
只是后來高祖皇帝大肆迫害濫殺功臣,而先代裕郡王居功甚偉,又手握重兵,自然是首當其沖。
高祖皇帝之舉,令先代裕郡王寒心,一面杜微慎防,一面暗中扶持成祖皇帝,在高祖皇帝病危之時,便助成祖逼宮篡位為帝。
后成祖皇帝遷都北上,令先代??ね酹毷啬隙迹ё咴?ね跻蛔訛橘|。
多少年來,當年成祖之舉已成定例。
南都城由手握重兵的歷代??ね蹑偸?,只是每一代??ね醵嫉盟鸵蛔拥奖倍甲鲑|子。
花羨魚記得這一代裕郡王有兩子一女,幼子早年已送到北都,次子則冊封為長子,日后承繼王位。
前世韓涵嫁的便是裕郡王次子徐司,得誥封為??ね蹰L子夫人。
當初,韓涵可沒少委曲求全亦要討好裕郡王太妃和王妃,便知她對長子夫人之位是志在必得的。
今日這位楚太太卻在韓涵面前搬弄裕郡王太妃對珍娘的另眼相待,真是自尋其辱了。
少時就聽韓涵笑道:“楚家太太可別太當真的好,像我們這樣的人家見著誰不總有幾句夸贊之言。沒的會讓人說是刻薄,名聲不好??扇羰侨巳寺牽涠家獊砜膸谆仡^的,我們那里還應付得過來的。更不用說??ね醺菢拥娜思伊?,每日里見多少人的,認都認不過來。楚家太太若是這般興沖沖地去,只怕會討個沒趣回來了。”
韓涵這話還真不假,只是說得太打臉,是故楚太太的臉上就過不去了。
虛應了幾句,待珍娘和惠娘回來,楚太太便領著家去了。
韓涵看著那母女三人狼狽而退,心里十分痛快。
韓太夫人看了韓涵一眼,又見楚氏憂心不已的,便道乏了,讓花羨魚她們都散了,和楚氏一塊到暖閣去歪著歇息。
楚氏給韓太夫人掖掖被角,道:“涵姐兒那是怎么了?那家人雖不好,可到底也是涵姐兒她長輩,這般沖撞了,名聲可不好聽。”
韓太夫人拍拍妹妹的手,“你是不知道,她們母女是一心要同??ね醺鲇H的,如何還能容有人在她們面前覬覦??ね醺??!?
楚氏也是自小在南都城里長大,??ね醺氖聝核匀灰苍缬新犝f了,“可他們家的子嗣是要為質子,骨肉分離的,日后涵姐兒可舍得?”
韓太夫人嘆了一氣,道:“你當我沒勸過她們,都被榮華富貴蒙了眼的。我只得隨她們去了?!?
歇了一會,韓太夫人又道:“前番影影綽綽地傳說,他們王府在北都為質的兒子,”說著,韓太夫人壓低了聲音,道:“要不中用了?!?
楚氏趕緊念了聲佛,道:“那他們家要怎么辦?他們家如今不是只剩下一兒一女的,沒有把人家唯一一個承繼香火的兒子,都要去做質子了吧。”
韓太夫人搖搖頭,“自然是不能的,但也不是沒有讓女兒做質子的先例。前番他們家就給大姑娘請封了,封作衷意縣主了?!?
楚氏又可憐道:“就是一個男子過去也是艱難的,更不用說是一個姑娘家了,真是個可憐見的。”
韓太夫人又搖頭了,道:“不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