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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大夫開方調服,便不去細說了。
到了午時,正好花晉明從祠堂回來,興高采烈地到花老太跟前回話。
花晉明說得那是一個眉飛色舞的,全然沒瞧見花老太的臉上是越聽越發不成顏色了。
☆、第五回 三房人各懷心思,傅澤明報恩情切(六)
說完,花晉明還想向花老太請功的,沒想卻見花老太氣得一頭一臉的紅漲。
花晉明才要近前去問緣故,得花老太抬手就是一個巴掌。
“蠢貨。”罵罷,花老太因一時氣急,激得肺腑氣息不順,好一陣喘嗽才緩了過來,但又因這頓咳,把才吃下去的湯藥一口一口地吐了出來,讓去找漱盂的鄧三太太,接都接不及的。
花晉明一時也慌了手腳的,可還是不明白自己到底錯在哪一處了。
待花老太緩過氣來,指著花晉明的鼻子又罵道:“真是扶不上墻的蠢才,我只說讓你去傳他們的不是,沒讓你去同他們分證的,你這么三口六面的一對,豈不是坐實了……咳咳……”花老太后頭要說的是,這是在人前坐實了她妾的名分了。
只是越說到后頭,花老太的氣息越發不能順暢,便不能說完了。
可花晉明還是領會不過來,便道:“媽媽別急,兒子雖在口舌之上不得上風,但到底攪了六叔他們的好事兒,要另選族長了。”
“呸。”花老太一口連唾沫帶湯藥的,都啐花晉明臉上了,“好個不知深淺顧頭不顧尾的蠢東西,倘若沒你多事,我還有五成把握恢復名分,如今你公然被他們逼要憑證,便都知道我是無憑無據的了,日后我還如何恢復名分。”
花晉明拿袖子一抹臉,委屈道:“可他們都這樣逼問上了,我如何還能不答的。”
花老太又氣道:“你就不會說不知道。難不成還有人撬開了你的嘴不成。只要你含糊著,有老五他們這些想當族長的在,不怕他們自己鬧不起來。”
花晉明這時才想明白了,可已遲了。
這時候花景途也從花氏祠堂回來了。
花景途將另選族長一事一說,康大奶奶便明白了,一日不選出新族長來,家里怕是還有得鬧的,便同花景途商議,將幾個孩子暫且先安置到康家去住幾日,免得都攪得讀書的無心讀書了,要安養的不能安養了。
這會子,花景途也知道花老太來欺逼楚氏的事兒了,康大奶奶要照料楚氏,又要應對三房,那里還能分心去顧及花羨魚他們幾個小的,就怕他們又沖動,生出事端來,所以花景途便答應。
傍晚時,花羨魚兄妹三人和韓束便去了康家。
一得了信兒,康家舅父在家門外迎的他們了。
到了康家,花羨魚就忙忙去找康老太太。
康老太太摟著花羨魚,笑道:“我們羨姐兒長大啰。”
就見花羨魚和韓束竟同時桃紅染腮,只是除了康舅父的長女康是巧外,無一人察覺。
康家也知道花羨魚他們家出事兒了的,正懸心的,自然要問的。
花淵魚是作為長子,便由他回的話。
聽完,康舅父嘆了一氣,讓他們兄妹直管住下的。
舅母黃氏雖不樂意,卻也不好說什么的,就作罷了。
花羨魚就住康老太太跟前了。
是夜,都洗漱了,要安歇的。
花羨魚靠在康老太太懷里道:“外婆,我擔心我媽。”
康老太太卻笑道:“傻孩子,就這點事兒你媽她如何應付不來的。你直管放心就是了,你媽可是我調教出來,她的能耐我比你清楚。”
花羨魚輕聲應道:“嗯。”
康老太太又道:“但你在旁可瞧清楚了,瞧明白了,你媽這樣的才叫手段。”
花羨魚回頭細細一想,可不是。
康大奶奶這招十分高明,整治威嚇住了花老太這樣倚老賣老,仗著輩分名分欺壓人的不說,最要緊的一件就是站得住腳,憑告到天皇老子那里也沒有她康大奶奶的不是。
康老太太又道:“若是你媽被她們給激得失了理智,以下犯上的,縱占了上風,也落了下乘了。”
花羨魚想起自己的魯莽沖動,不禁又羞,又愧的。
在康老太太的引導下,花羨魚細細忖度這里頭的要害,只覺受益匪淺。
待要吹燈歇去時,花羨魚又想起自己的南柯夢來。
花羨魚記得夢里,花晉明暗中籌備建成族學,在推選之日才抖了出來,可謂是驚艷四座,及時將花晉龍一舉推上了族長之位。
今世也到了這步田地了,想來也該是花晉明開始要為花晉龍籌備的時候了,該怎么揭破才好?
她花羨魚一個女孩子諸多不便,最好還是讓家里人知道了,行事才方便。
但如何讓花景途知曉,便成了關鍵。
花羨魚便問康老太太道:“外婆,倘若有一人在暗暗助另一人,如何才能讓先頭那人暴露其行徑?”
康老太太并未急著答,只問道:“那人助人,可是有所求的?”
花羨魚道:“自然,那是個無利不起早的。”
康老太太笑道:“那你可要記住了,這樣的人總有個毛病,便是心里藏不住話,特別是當他對別人有恩之時,那就更巴不得人早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