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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淵魚聽了就知道要不好了,忙問道:“妹妹,你要做什么?”
說著,花羨魚也不答話,只讓顧媽把大房的人都叫來,“都給我拿上趁手的東西。只要她敢來,你們就跟我繞前頭去,把那園子里的人都給我攆出來。敢賴著不走的,還手的,只管打。打傷了,打死了,一概都算我的。”
“胡鬧。”花淵魚道。
韓束也是急得直阻攔的。
可花羨魚已怒不可遏,那里還能聽他們兩個勸的。
“花羨魚,你給我站住。”康大奶奶聽到動靜,出來喝道。
別人就罷了,康大奶奶的話花羨魚不敢不聽的。
康大奶奶又對韓束道:“束哥和阿淵看緊你妹妹,別讓她做出傻事來。”
說畢,康大奶奶又轉身回里屋去。
楚氏在里屋,只一氣地說:“罷了,罷了,不要再生事端了,我還受得住。”
花羨魚被韓束和花淵魚拉著按坐在椅子上,心里是又氣惱,又委屈的。
想到夢中花老太對他們家得寸進尺的欺辱,花羨魚一時不禁潸然,道:“你們是不知道的,今日我們家要是有半分伏低容讓的,日后就別想再有安生日子了。”
☆、第五回 三房人各懷心思,傅澤明報恩情切(五)
韓束見花羨魚哭了,一時也心酸的,可不知該怎么勸解,也沒多想順勢就坐花羨魚身邊,拿著帕子給她拭淚。
花羨魚怔了一會子,忙一把奪過韓束的帕子,“要死了,你做什么動手動腳的。”
韓束這才驚覺是自己孟浪了,訥訥道:“我見你哭了,也難過得很,就顧不上死活了。”
說畢,不說韓束,就是花羨魚聽了,也不禁覺著臉面上一陣滾燙的。
一時間,兩人都不再說話了,挨著坐一處都沒動的。
康大奶奶安撫好楚氏,這才有功夫抽出身來,道:“束哥,阿淵你們且回廂房去,沒我的話都不許出房門一步。”回頭又對花羨魚道:“阿羨,進去陪你們太太。”
“媽,表兄就罷了,到底是外人,還需我留下才好,雖是小輩但到底是男兒,她們也有個顧忌。”花淵魚道。
康大奶奶道;“都去,少在這誤我的事兒。”
花羨魚絞著韓束的帕子,沉思默默地進里屋去和花玄魚一塊陪著楚氏,花淵魚這才被韓束推走了。
這時張三奶奶勸道:“我看也罷,我們不能同他們家比的,什么沒頭沒臉的招兒都使得出來。大不了她們來了,就同我一樣把大門一關,權當不知道就是了。憑她在外頭叫罵的,也不能如何了去。”
康大奶奶卻拍案而起,道:“不可,是可忍,孰不可忍。阿羨有句話是說對了,今日我們若是有半分的服低容讓,就別想再有安生的時候了。”
張三奶奶道:“那大嫂想如何?”
康大奶奶冷哼一聲,讓張三奶奶府耳過來。
妯娌兩人低聲商議了片刻,張三奶奶冷笑道:“大嫂稍等,我這就去請了來。”
畢,張三奶奶就只身往他們家院子的公背屋去了。
這廂,花老太因早上在大房里的逞了一回威風,出了口惡氣,心里十分痛快了,早飯都多進了半碗。
待到飯飽湯足,花老太又要到楚氏屋里走動走動,消消食了。
花老太也知道,她不能把大房如何的,就只是逞口舌之快,但能出一出心里的惡氣也是好的。
一旁立規矩的鄧三太太聽花老太說又要到大房去,她也有意跟隨去看大房二房倒霉的。
這婆媳二人,一路由后往前頭兩進院子去。
到二房院子時,只見依舊門戶緊閉,花老太便道:“別以為關了門,躲里頭就不能如何了你去,有我治你的時候。”罷了,又往大房院子里去了。
只是這婆媳二人一進大房院子,就發覺也不同了。
大房院里靜悄悄的,一人沒有,就連平日里在上房門外服侍的人也都不見了。
鄧三太太譏笑道:“可是學張招娣那樣裝死,不肯出來了。”
花老太十分肯定道:“楚氏她不敢。”說著,花老太向上房門處一挑下巴,道:“你去敲門,若不開就給我撞開。”
鄧三太太正愁沒機會逞威風的,自然不推辭,親自上前去一掀簾櫳,發現里頭并未關門,反而是大敞的,便道:“沒關門呢,老太太快請。”
花老太冷笑道:“就說她不敢的。”
但說來也奇,就是進了上房里頭也是悄無人聲的。
花老太才要呼喝道:“楚氏,少給我裝死,出來。”,沒想卻突然聽聞有人斷喝起她來,“劉氏,還不跪下。”
登時,花老太和鄧三太太就是一驚,扭頭看去,就見康大奶奶和張三奶奶從里屋出來。
花老太怒道:“放肆,竟敢叫我跪下,你受得起嗎?果然是有什么樣不成體統的婆婆,就有什么樣沒規矩的媳婦。既然楚氏她無能,教導不好你,我就代為管教了你。”說著,舉起手中的拐杖,作勢要打康大奶奶和張三奶奶的。
康大奶奶不慌不忙地往正間堂上一蹲福,道“我們自然是受不得,但有受得的。”
花老太循著康大奶奶所向之處,往堂上一看,面上的顏色登時一變。
只見正間當中墻下的翹頭條案上頭,香火供奉著一個黑漆的牌位。
牌位上金漆書——花門封氏之靈,六字。
正是花老太爺的元配——封氏——封老太太的靈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