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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我冥思之際,電話響了。我一接電話,是瘋子找玲子,怎么,玲子跟瘋子扯上了什么關(guān)系?“玲子,瘋子要你過去。”我放下電話,沒好氣地用家鄉(xiāng)話沖著玲子直叫嚷。玲子聽了怔了怔,她木木地看著我,想去又擔(dān)心我什么,猶豫間,玲子還是去了。
玲子一走,好事的阿美湊近我身邊神秘地說:“你知道嗎,廠長在追玲子。”
“這怎么可能呢?玲子會喜歡他?”我抱著不屑的神情白了通風(fēng)報信的阿美一眼。惹得阿美在那邊翹起她好看的小嘴。
五
“五·一”國際勞動節(jié)前一天,我發(fā)現(xiàn)白娥刻意打扮了一下,衣服都換了一身新的白色連衣裙,配上她那張白凈凈的臉,活像要出塞的王昭君美人。好一個美人胚子!我暗暗贊道。如誰能娶上這么美麗又這么有才華的老婆該是前世修來的艷福了。白娥今天似乎很開心,是不是晚上跟誰有約會?媽的,誰這么不懂規(guī)矩,把本爺身邊的女人也給搶走了?我開始有點忿忿不平。不行,得半路上殺出程咬金攔截他!想罷,我妒火中燒,興致沖沖地迎上去,向白娥謅媚地恭維道:“白經(jīng)理,不,白小姐,你今天非常漂亮,是不是碰上什么喜事了?”
“哪里,哪里,看你說到哪里去了。”白娥被我說得不好意思,臉紅撲撲的,讓人想起那洗干凈剛要吃的紅富士。白娥走過我的身邊一剎那,忽然又停下來。
“阿琦,今天晚上如果你有空,你也可以過來呀。”
“今天晚上?有空,有空,去哪里呀?”我忙不迭地應(yīng)答著。
“今天是我的生日,老板約了我晚上去不夜天酒店過生日,怎么,你人事部阿玲、阿美、阿雪都沒告訴你嗎?”
“哦,哦,我還沒去辦公室呢。讓我在這里先恭祝你生日快樂!”我真誠地祝福她。
“謝謝,謝謝!”白娥很開心地走了。
一聽到是老板今晚上請的客,我的心很快地涼了下來。我猛然記起有人遞過那張紙條上的話:“不可太接近白娥,以免引火燒身。”想到這里,神經(jīng)不由地繃緊起來。
六
下午下班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玲子故意慢吞吞地收拾東西,似乎有意在等著我。等阿美、阿雪走了之后,玲子雀躍般來到我身邊:“我想今晚請你跳舞。”
“你,你不是與瘋子一起嗎?”我冷嘲她。
“怎么,你也不相信我?”玲子像受了很大委曲似地,“我從來沒喜歡過他,是他老是有事沒事地纏著我。今天晚上他又──”玲子欲說又罷。
“是不是他今天晚上又約會你?他是廠長,有權(quán)有勢,你是運氣來啦。”我不露聲色,仍在挖苦她。
“你……哎呀!”玲子看著我誤會了她,急得跺起腳來。“不管如何,我求你幫個忙,今天晚上陪我,好么?”玲子在乞求了。
想起玲子是同鄉(xiāng)人,也想起玲子跟自己一直玩得好。于是心一軟,就同意了。
“咦,不是白娥說今天晚上去不夜天酒店過生日嗎?”我猛記起白娥的話急忙問玲子。
“是的,可是……那瘋子死纏我今天晚上陪他去歌舞廳。”玲子臉上露出萬般無奈之情,“我已托阿雪代我們給白娥買一束鮮花祝福她了。”
“我們?”對于玲子的濫用詞,我一下子弄不懂。
“我怕白娥責(zé)怪我們不去陪她,就編了個你今晚約我赴會的謊言,由阿雪轉(zhuǎn)告她了。”說完,玲子怯怯地看著我。
“你,你,哎──呀!”我氣急不過來,大罵玲子:“都是給你搞砸了!”這精靈鬼,會動用思維巧妙策劃嘛!一則她有借口躲過了白娥的責(zé)怪,二則她把我扯進去了,使白娥誤會了我跟玲子的關(guān)系,三則她回避了不受歡迎的瘋子的死纏。這機靈鬼,她倒好,可把我害死了!
“看我今天晚上怎么收拾你!”我裝作惡狠狠的樣子。
“看你那熊樣。”玲子白了我一眼,拉過我的手還在嘀咕著。
“去哪里?”我的氣還沒消。
“不是說去跳舞嗎?”玲子扯了扯我的手。
“我不會!”想想這么多有氣的事,本來會跳舞的我故意跟玲子作對。
“那我們?nèi)ス涔珗@。”玲子又期待地看著我。
“沒心情去。”我仍不肯依她。
“那咋辦?”玲子松開了我的手,她覺得也沒轍了。
“沒事吧?那我回宿舍去了。”我故意激將她。
“哎,有了,你喜歡聽吹口琴嗎?”玲子高興地又拉起我的手。
“你會吹口琴?”我有點疑問地看著她。聽吹口琴也是我最喜歡的娛樂方式。
“嗯。”玲子很自信地點點頭。
玲子的宿舍與阿美、阿雪同一個套間,三室一廳,她們各分居一室。我一腳踢開玲子的門,故意把門搞得鐺鐺響,慌得玲子趕緊小聲地提醒:“輕點,輕點。”
“怕什么?反正阿美、阿雪都不在。”我大搖大擺地在她房里走來走去。玲子看著我這個樣子,只好無奈地搖搖頭。
玲子是那種很懂得講究的女性。潔白的被子整整齊齊地擺在床中央,房間里收拾得干干凈凈,小柜臺兩側(cè)擺放著兩個塑膠瓶,瓶內(nèi)裝有四季青,柜臺的右角上,放有一本瓊瑤的《情深深雨蒙蒙》,玲子似乎還沒看完。
玲子這時像一個大忙人,她先端來房里唯一的一把椅子,然后又樂顛顛地為我倒了一杯熱茶。我拉過那把椅子坐下,胡亂地翻了翻瓊瑤的《情深深雨蒙蒙》,覺得沒興致看,又丟回了原處。
玲子這時從柜子抽屜里拿出一把綠色的口琴,人坐在床邊上,興致致地說:“看我吹一曲給你聽”。說罷,一曲《今夜你會不會來》那優(yōu)美的旋律在小小的房間里漸漸回蕩,玲子很會吹,尤其是她表情與曲子旋律的起伏幾乎一致。一曲末了,玲子的眼睛里閃爍著一種淚花的影子,眸子濕晶晶的。玲子停頓了一下,接著又吹起了《真的好想你》,這曲子本來是很容易撼動有情人的情感的,更何況這曲子通過玲子的嘴巴調(diào)色渲染,使旋律變得更加幽深、婉轉(zhuǎn)、低吟和動情。聽著,聽著,我感覺到玲子不是在吹,而是在向我傾訴她心中的戀曲……
“玲子……”我的心完全被這婉轉(zhuǎn)的旋律撼動,軟化了,情不自禁地擁抱起玲子:“別吹了,我懂。”
玲子放下口琴,眼眶里早已一片淚花。她一把抱住我,將頭緊緊地貼在我的胸膛上,嘴里喃喃地說:“琦,我真的好愛你。”
“你這精靈鬼,我算服了你了。”我感動地拍拍玲子的背,撫慰著玲子。倏地我又想起她白天私自做主的事,氣不由地又上來了:“但我要報復(fù)你。”
“報復(fù)我!怎么個報復(fù)我?”玲子抬起濕濕的眸子,茫然地看著我。
“我要好好看看你……”我的手猛地掀開了玲子的胸衣。
“你壞,你壞。”玲子被我擱在床上,想掙扎,可是被我緊緊壓著,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