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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霞?”陽陽恨道:“別提她!我哥哥出事都是因為她!”
“此話怎講?”我有些奇怪。陽陽嘆息一聲,娓娓道來:“事情是這樣的。”
原來,敏霞本來就是一個水性揚花的女人,她認識一位臺灣商人,慢慢地和他好上了,對阿榮開始冷落,后來,敏霞和那個男人遠走高飛,把阿榮拋棄了。阿榮頹廢起來,無心工作,結果,他被開除了。
阿榮失戀又失業,他借酒澆愁,自暴自棄,有次借酒鬧事被人打了一頓。那天,他又去泡酒吧,喝了酒,在開車回家的路上發生了交通事故被送入醫院,足足昏迷了一星期才醒來。
說到這里,陽陽泣不成聲:“醫生說,哥哥雖然大難不死,但是,他再也不能走路了。”此時的我已經變成另外一個人我不為眼淚所動,可是,我不喜歡女孩子流淚,見她哭得這樣傷心,于心不忍,好歹也是相識一場,朋友住院了應該去看他一眼。于是我說:“別哭了,我去見你哥哥就是了。”她一聽,喜極而泣:“謝謝月兒!謝謝你!”
于是,我們結伴來到醫院,來到102病房,阿榮正躺在床上打吊滴,她看見我到來,喜出望外,喊了聲:“月兒!”便掙扎坐起來。陽陽趕緊迎上去扶他一把,我慢條斯理地走過去,走到他床前,問道:“你怎樣了?”
阿榮喜憂參半:“月兒,醫生說我以后不能走路了,出事的時候,我還以為今生今世見不著你了!”他捉住我的手,流著淚說:“月兒!你肯來見我,是不是你原諒我了?啊?”
我甩開他的手,他看著我,茫然。
我無語,盡管他在我面前訴苦,我都無動于衷。
說著說著,他居然流淚了,我卻不為所動,罵道:“請你不要在我面前流淚!我不會再相信你的眼淚!”
阿榮痛苦地說:“我知道是我不對,我辜負你了,月兒,你就原諒我一次,好嗎?”我咬咬牙,說:“原諒你?我一次又一次地原諒你,可你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我,叫我怎樣原諒你?你現在終于知道被最愛的人拋棄,那種滋味如何?榮,你要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他哭著說:“月兒,你不再愛我了嗎?我真的知錯了。”
我板著臉孔:“我不會相信你,我對你已經死心了,我走了,你以后別來找我。”
說走就走,陽陽攔住我,苦著臉,說道:“月兒,你再給我哥哥一次機會好嗎?也許他會改過呢?”未等我說話,背后傳來一聲悶響,我轉身一看,阿榮不知怎床上掉下來,不停地呼喚:“月兒!月兒!”
“哥哥!”陽陽大吃一驚,趕緊跑過去把阿榮扶起來坐在床上。
我沒有理會他,冷了他們兄妹倆一眼,轉身離開病房,這時候,聽見陽陽在我背后罵了句:“月兒!我哥哥已經變成這樣子了,你都不理他,你太狠心了!”
“狠心?這是你哥哥把我逼成這樣的!”我反駁。
那時候,我沒有流出一滴眼淚,我何必再為他流淚呢?我覺得心境開朗。離開病房,離開醫院,深呼吸一口氣:“好清新的空氣啊!”
在以后的日子里都是我一人度過,我沒有再見阿榮一面。后來,姑姑托熟人幫忙,我在佛山的某間藥店工作,做得很開心。我一心投入工作,至于愛情,我不會去想,對于愛情,我心如止水。
愛又何妨
一
白娥是我前一段日子從深圳旭東電子廠辭工出來在蛇口工業區踢著石子走路時認識的。
那一天,我在工業區蕩來晃去始終沒碰到一家合適的招工單位用家鄉話罵了一句“操你娘的X”的粗話時,一個剛從我身邊走過年紀跟我相仿的女孩突然停下來,那張白皙又流露疑惑的臉向我小心地探詢:“你是在叫我?”
我感到有一種滑稽游戲般地好笑:“你怎么知道我在叫你?”
“我好像聽到你在叫我的名字。”女孩的臉紅得像一個快熟的蘋果,紅里泛白。
“你叫什么名字?”我嘲笑中又夾著一股認真。
“白娥。”女孩回答。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去過人才市場?”我假裝猛地記起她這個人似地拍了拍腦袋。媽的,既然歪打正著了又何不好好認識一下?更何況對方是一位靚妹。
“對,對,我這兩天一直在人才市場招工。”叫白娥的女孩以為真的碰到熟人,一個勁地向我點頭微笑。“請問你是──”白娥為自己的記憶差一時想不起我是哪方人物,臉上泛起了些許歉意。
“去人才招工?要招什么工?是男的還是女的?”我一點也不答理白娥后面那句問我的話,而是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一個勁地追問她。
“我們廠想招一名人事部主管,負責人力資源方面工作,不分男女。”白娥如實回答。
“人事部主管?”我剛才從旭東電子廠人事部崗位上辭職出來,這不是自己干的本行嗎?“請問你廠是什么廠?這個主管需要什么樣的條件?”我的語氣變得十分禮貌起來。
“我們廠是一家制鞋廠,除需要有一定的人事工作經驗外,還要能上培訓課。”白娥眨著她那雙美麗的大眼睛,眼神里滋生著一種友好的光。
要經驗,自己有,可上培訓課──我想,自己以前不是當過半年的代課教師嗎?但不知道上什么樣的課?管它,先進去再說。于是我拿出在旭東電子廠干過的工作卡向白娥一亮:“白小姐,我正是干這行的。請問你帶我去你廠應試好嗎?”
“哦,原來你是找工的。”白娥半天終于弄懂了我的來歷。
之后的事不用詳說了,在白娥的幫助下,我很快地坐上了這家名叫萬利制鞋廠人事部主管的寶座。后來才發現白娥竟是這家鞋廠的經理!
二
進廠的第二天,我坐在臺位上起草廠部新的管理制度的時候,坐在我身邊的人事助理又是我湖南老鄉外號為“小精靈”正名叫玲子的女孩忽然站了起來,甜甜地叫了一聲:“經理。”
我聽到玲子的聲音以為是廠部老板之類的人物來了,便趕緊扭過頭去看,辦公室除了人事部助理玲子、文員阿美、阿雪,還有白娥外,并沒有什么大人物出現。奇怪之際我又扭過頭去瞧玲子在發什么神經。然而,我的眼睛忽然不動了,玲子微笑地臉正沖著白娥致意,手中還拿著什么給她看。白娥,是經理?鬼才相信,我不是在那個戴著金邊眼鏡裝作很斯文,名叫風的廠長面前辦了入廠手續的嗎?怎么白娥會是這里的經理呢?我還清楚地記得白娥把我介紹給廠長的時候,就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不敢吱聲了。廠長接過我的簡歷后,便從那鏡片里折射出一種讓人覺得渾身不舒服的光直朝我全身作了個透視,然后那只拿著鋼筆的手,作了一個瀟灑的動作后才在我的簡歷上簽上“同意”兩字。當時我心里暗罵廠長耍什么鬼把戲,一個男人要看那么久干嘛?是不是本人長得還算英俊帥氣了些,想搞同性戀是不?還耍什么斯文動作,以為戴一副眼鏡就是標志學問嗎?簡直跟瘋子差不多。于是后來,我口頭上稱他為風廠長,暗地里給他取名瘋子。瘋子廠長給我辦好入廠手續后,發現白娥不知何時走開了。八成是怕這個瘋子,我那時在心里笑她。
現在我的助理玲子稱白娥是經理,肯定是對她一種友好的戲稱。于是,我不再理會,繼續寫廠部管理制度。
“阿琦,你過來一下。”是白娥在叫我。
我寫東西時有個習慣,不喜歡別人來打岔。打亂我寫作情緒的人是最討厭的人。盡管白娥幫助過我,但我還是不愿買她的賬。“等一下。”我頭也沒抬,我覺得我是這里的人事主管,想搭理就理,不想搭理就不理。
“黎主管,白經理叫你有事。”文員阿美也不識時務地在催,這吊妹,小小的個子怎么看都不順眼。
“白經理,白經理,什么白經理,沒看到我在忙嗎?”我開始行使自己的權力,換了一個新的工作環境,必須要樹立起一個權威和嚴肅的形象,以免手下謂之不恭。這是本人一貫的作法。
“在忙著寫什么呢?”白娥走了過來,湊近身子小聲地問我。
“你有事嗎?”看在她幫過我的份上,我停下筆,但仍拿著架子問白娥。
“來,你先把公司的員工情況熟悉一下,在這份名單里畫了圈紅的需要在這幾天給他們上培訓課。”白娥似乎很大度,并不在意我的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