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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的獨寵醫妃最新章節!
208 入宮營救二
“裝神弄鬼!”皇后利眸而視,不屑地怒喝道。
一盞天燈,燃著七色火焰漸漸地浮現在畫舫船頭,燈火璀璨,像是天邊的虹,讓人瞠目結舌。
七色天燈,皇后望著乍然出現的畫舫,也呆了一瞬。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七色天燈是無影城出現的標志。縱然她身在宮闈,但是也時常聽父親和兄長們提起關于無影城的事跡。
但是無影城為什么會來,皇后根本無法猜透這其中的玄機。難道,皇后黑眸瞬間一縮,和李芷歌有關?
思及此,皇后心頭猛然一怔,若真是如此那么她就更需要先下手為強了。皇后緊握成拳的雙手,忽然呈爪狀,指尖凝足內力,金光閃閃的護甲之上透著詭異的藍光,向著幾米遠處的李芷歌飛身而去。
李芷歌眸光從空中的畫舫之上收回,瞬間驚覺皇后的異動,手中的水凝劍刺向了皇后的雙爪,皇后雙手運功試圖捏碎她手中的水凝劍卻才發現這劍根本不是普通的劍。只要她一用力,劍身便會柔軟如帶,她收回力道,劍身又恢復了往日的堅硬如鐵。
皇后見狀,手中的護甲激射向李芷歌,快如閃電,千鈞之力。
李芷歌凝眸,美目幽沉,收回水凝劍,一一擋落了護甲暗器。
皇后再次出掌在空中一璇,散落在地上的護甲旋轉成一個金輪,在空中飛旋著向李芷歌襲來,速度極快,電光火石間便已經到了跟前。
李芷歌心神一凝,向后猛然一個彎腰,躲過了這突然襲擊,只是那金輪在皇后的控制下再次呼嘯而來,金輪之上凝聚著極強的內力。李芷歌揮劍一擋,只覺得渾身一陣疼痛,身子頓了頓,整個人向后急急退了幾步。
皇后嘴角斜斜地一勾,手中的內力更盛,凝入金輪之內。
李芷歌拼盡全力依舊無法抵擋跟前這個急速旋轉著的金輪,忽然,只覺得一股暖流從四肢百骸灌入體內,手中的長劍微微一抬迅速卡在旋轉著的金輪之上。
“啪”地一聲巨響,金輪被瞬間擊得粉碎,化作一縷金煙,在空中飛蕩。
皇后被這強勁的內力波及正中胸口,心頭震痛,喉間一股腥甜彌漫而上。眉頭微皺,極力壓下心口的疼痛,足尖輕點,向人群后退去。
裊裊簫聲,未曾停歇,在漆黑的夜里悠然飄蕩。
皇后和李芷歌交過手,知道李芷歌的內力遠不及自己,所以剛才擊碎她金輪的一定另有其人。
最值得懷疑的自然是突然出現在皇城半空的無影城畫舫。
“你們是什么人?”皇后厲聲喝道。
只是畫舫內,無人理睬她的問喝。
皇后連續喊了兩聲,怒意在眸中膨脹。她可是母儀天下的皇后,誰人如此無禮,竟然敢無視她這個一國之母的存在。
“你們要做什么?再不說,本宮就放箭了。”皇后環視四周,凝了眼事先派人埋伏好的弓箭手朝著半空大喊道。
簫聲依舊不徐不疾地流淌著,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慢慢低緩直至消散。
當最后一個尾音在空氣中消散,一人白衣如雪,黑發如墨,宛若神祗。夜風徐徐,獵獵飛舞,他的身上,透著說不出的冷意和狂霸。
他的臉上帶著一張乳白的玉石面具,看不清容顏,露在面具外的薄唇勾著一絲笑意,閑雅迷人,卻又帶著一股疏狂恣肆:“我來殺你!”
殺氣,伴隨著冷淡的笑容,彌漫而出。
皇后渾身一僵,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懼。她瞇眼仰視著這個空中畫舫上輕袍緩帶,幽冷迷蒙,霸氣凜然的神秘男子。
這個男子,令她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錯覺,似乎他能在一瞬間奪走她的一切,令她一無所有。
他的風華,他的儀態,那種令人膽戰的王者之氣,就連皇上都遠遠不及。
可是,她畢竟是在后宮傾軋之中身經百戰而又屹立不倒的皇后,在這黑暗的后宮什么事情沒有見過,是以迅速恢復了冷靜。
她內有自己的暗衛保護,外有皇城內上萬的御林軍可以隨意調動。而這個男人,也不過只是帶著一艘怪異的空中畫舫而已,身邊空無一人,兩者力量相較,她沒理由會輸。
“你,憑什么能殺了本宮?”皇后狂放地笑著,重新恢復了自信和跋扈。
“放箭!”漆黑的眸冷冷一瞇,她揮手下令。
然而,預想中的箭如雨下,并未出現。
皇后這才驚愣地發現,不知何時,所有執箭的弓弩手竟然都變得無聲無息,好像是一個個木頭人,呆愣在原地。
這是怎么回事?皇后大驚失色。
原來,就在畫舫出現的一剎那,簫聲撥動人心之時,那個男人的進攻,就已經開始了。
他的簫聲帶著強勁的內力,在神不知鬼不覺之下擊中了他們的穴位,而且這種帶著內力的點穴功不是一般人可以解的,所以現在只剩下她一人孤軍奮戰了!
她的眸中霧靄沉沉,這個時候硬拼絕對是不行的。從他剛才的簫聲之中就可以感受到這個男人的內力無比深厚,就好似一個無底洞,高深莫測,硬拼是絕對不行的。
側首,凝了眼怔怔望著空中畫舫的李芷歌,紅唇勾起一抹冷笑,這個時候肯定是專挑最薄弱的突破口。
皇后足尖輕點,整個人如同獵食的飛鷹,直直地向著李芷歌飛身而去。
李芷歌凝眸,纖腰一擰,躲過了皇后的暗器,長劍一凌,和她纏斗在了一起。
但是,皇后畢竟是武林高手,輕功了得,招式出奇,幾十招下來李芷歌漸漸落了下風,凝著在空中盤旋,行動自如,輕盈如蝶的皇后,李芷歌心中一陣氣惱,如果她也會輕功就不會這么吃虧了,真是可惡!
如此想著,整個人竟然慢慢地從地面飛上了半空,一時間的驚訝被皇后呼嘯而來的掌風擊去,李芷歌再次飛身與皇后打斗在了一起。這一次皇后的輕功沒有占優勢,反而被李芷歌出其不意的各種招式弄得焦頭爛額,一時竟然有些招架不住。
李芷歌一時欣喜,她竟然會輕功了,這種漫步云端的感覺實在是妙極了!
皇后頓覺李芷歌身后必定有人,所以也不敢多做糾纏。飛身而起,試圖出掌,李芷歌長劍一擊,企圖劈裂她的掌風,卻不想皇后并未出掌反而是從她的袖間飛射而出一個漆黑的不明物體,將李芷歌包裹在了里面,越收越緊,簡直快不能呼吸了。
皇后心頭一陣得意,快步上前,瞥了眼空中虛張聲勢的白衣男子。想要救走李芷歌,那還得問問本宮手中的玄網。
她可是本宮唯一的希望了,本宮絕對不會放她走的!
只是還在皇后得意之時,畫舫上的男子以極其不可思議的速度站定在她的跟前,那張玉石面具之下,兩人目光相觸。
皇后看到他深邃的眸底那點點寒意,心頭頓時一怔。
心忽然抽緊,一種窒息的感覺讓她感覺自己好似死去了一般。
只是一個眼神,便已經讓她這個統攝六宮二十多年的皇后,心生寒意,這個男人究竟是一個怎么樣的人?
“放了她!”暗夜中,一道冷澈低沉的聲音傳來。極淡,極冷,極其縹緲,卻又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霸氣。
皇后心頭一怔,隨即冷笑道:“讓本宮放人,真是笑話!”
倏然,她美麗的頸脖已經牢牢地扣在了那人的大手之中,他幽冷的目光生生刻入到皇后的心尖,讓她心底莫名地發寒。
這么多年來,她在后宮雖說危機四伏,可是從未感受過這種瀕臨死亡的恐懼。
可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只是簡單的一個眼神就能讓人感到窒息,她不得不承認,她心底的害怕正如同滔天的巨浪席卷而來,漫過她的心底,沉沉地陷入黑暗末日之中。
他的手猛然運功,手中的內力一點點的匯聚在指尖。
皇后怔怔地凝著他,不甘,恐懼,絕望,不斷地在她的黑眸之中變化閃現。此時此刻,她毫不懷疑,眼前的這個男人會殺了她。
因為他的眸間盡是凌厲和怒氣,好似一團冰,又好似一團火,冰會讓她窒息,火能將她燃成灰燼,不復存在。
李芷歌在皇后的玄網之中掙扎了幾下,發現越是掙扎就越是收得緊,不禁好奇這個網袋倒是挺神奇的。只不過她李芷歌也不是吃素的,區區玄鐵制成的網而已,困不住她。
從腰際拿出一物撒在周圍,玄鐵漸漸地被藥物所腐蝕,轉化成鐵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地面上,凝固成了不規則的一大塊。過不了多久,她就可以成功逃脫了。
只不過,她感覺到今日的軒轅佑宸似乎帶著比往日更濃重的殺氣,雖然她知道他剛從烽煙四起的戰場回來,可是直覺告訴她,這完全是因為眼前的那個女人。
軒轅佑宸大掌一點點的收緊,不時發出骨骼咯咯的聲響,在這夜風寂寂的黑夜之中,格外的駭人。
回憶在眼前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慶祥宮。
“本宮聽說你母妃去世了。”皇后臉上帶著幾絲悲戚,緩緩地走到了當時只有五歲的軒轅佑宸身旁,“這以后你可就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了。”
軒轅佑宸難過的垂首,沒有說話。
“哎,真是太可憐了!”皇后長嘆一聲,轉首下令道:“來人,把御膳房剛做的糕點呈上來給小王爺。”
“是!”一個宮女將一盤做工精致的糕點呈給了軒轅佑宸。
“好了不要傷心了,本宮會好好待你的。”皇后拾起一塊芙蓉糕遞到了軒轅佑宸跟前,“吃了吧!”
軒轅佑宸凝了眼皇后手中的芙蓉糕,沒有動作。
皇后登時心頭一陣惱怒,不滿地呵斥道:“讓你吃就吃,愣著做什么?”
軒轅佑宸凝眉,別過頭去,沒有理睬她。
“你反了!”皇后猛然一拍桌子,怒聲喝道,“今天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來人啊,把這些糕點塞進他嘴里,讓他全部吃完!”
“是!”幾個太監聞言,將軒轅佑宸按到在地上,野蠻地將糕點塞進他的嘴里。
“啟稟皇后娘娘,已經全部吃完了。”太監的聲音聽在軒轅佑宸耳中已經是極其模糊的了。
他無力地蜷縮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皇后嘴角帶笑,得意地離開。
他感覺好難受,胸口,四肢,好似炸裂了一般疼痛,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來,一口血從喉嚨急速涌出,噴灑在青石地磚上,好似炸開的一朵菊花,妖艷而凄美。
當他再次睜開眼眸,外面的天色已經漆黑一片,四周安靜的可怕。
外室,太后正在詢問太醫自己的病情,太醫戰戰兢兢回道:“回太后,小王爺是誤食了有毒的糕點這才吐血昏迷的。要不是發現的及時,后果不堪設想啊!”
“糕點上怎么會有毒?”太后威嚴的話語讓跪了一地的太監宮女瑟瑟發抖。
“太后饒命啊!”眾人紛紛哀求道。
“說!”太后怒聲喝道。
太后身邊的李嬤嬤起身,在她耳畔輕聲道了幾句,太后臉色大變,將所有人都屏退了。
“李嬤嬤,你說剛才皇后來過?”太后凝神問道。
“是,皇后的宮女還端著一盤糕點進了小王爺的寢室。”李嬤嬤回道。
“這個皇后,她究竟是要做什么?”太后怒極。
“太后,息怒!糕點之事沒有十足的證據,根本無法撼動皇后。”李嬤嬤躬身道,“老奴還有一事稟報,已經派人查驗過秦王妃的尸首,極有可能不是自殺。”
“不是自殺?”太后雙眸一沉,沉聲道:“你繼續說!”
“秦王妃的尸體已經存放了幾日,口角,四肢,皮膚都發紫,仵作斷定是被人毒死后再偽裝成上吊自殺。”李嬤嬤輕聲道,“而且秦王妃中的毒和害小王爺的毒,是一樣的。”
平躺在床榻之上的軒轅佑宸留下兩道清淚,小手緊緊地捏著絲綢被褥,原本平整的牡丹繡花滿是褶皺。
“皇后……她為何要這么做?清除異己……”太后沉思片刻,“她是慶國公的嫡女,慶國公一族勢力龐大,若是清除,會動搖國本啊!”
“太后說的是,還是趕緊把小王爺送走吧!”李嬤嬤建議道。
“銘兒已經送去了臨安王府,那就把宸兒送去寧安王府吧!”
***
當最后一滴鐵水落在地面上,李芷歌敏捷地從玄網的破洞里鉆了出來,幽暗的光芒照在皇后的臉上,她臉上早已沒了一絲血色,蒼白的像一張白紙。
她知道軒轅佑宸根本沒有想殺她,因為他永遠都是為大局為重。慶國公雖死,但是王氏一族歷經五代帝王,根基深厚,一旦土崩瓦解,只怕會引來朝野動蕩。
“哈哈哈……”皇后一陣得意的冷笑,“有本事,你就殺了本宮!”
軒轅佑宸心底一陣怒意襲來,松開皇后頸脖的大掌猛然一陣緊握,迅速按壓在她的頭頂,猛然運功,緊抿著的薄唇帶著幾絲冷峭,鳳眸之中的恨意卻是久久不散。
皇后感覺到體內的內力好似決堤的水,一點點不斷從頭頂的百匯穴逸出。錐心刺骨的疼痛襲來,一寸寸好似要將她淹沒。
瞬間意識到:他不是要殺她,而是要廢掉她的武功!
可是,這樣的懲罰,比殺了她還要殘忍。廢去她的功力,就好似拔去孔雀的翎毛,他是要徹底毀掉她的驕傲,毀掉她的依靠,毀掉她的一切。
當最后一絲內力從軒轅佑宸的掌中吸出,皇后整個人無力地靠在一側冰冷的墻角,冷汗滴滴答答濕透了衣衫,神色渙散,“來人,御林軍!”
只是周圍極其安靜,就連蟲鳴聲都沒有。李芷歌知道這是剛才的簫聲所致,現在就算是皇后喊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她的。
“走吧!”軒轅佑宸微冷的手掌握緊了李芷歌的玉手,他的聲音很冷,沒有一絲溫度,但是那稍稍有些變化的尾音卻讓李芷歌察覺到了他此刻心底的壓抑著的悲涼。
“你等等!”李芷歌回身,跑向一個人倒在地上的皇后。
軒轅佑宸負手而立,玉石面具之下的鳳眸,凝霜含雪。
“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李芷歌站定在皇后跟前,肆無忌憚地瞧著此時匍匐在腳下的皇后,笑吟吟地說道:“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懷孕的。”
皇后聞言,一時驚愕,冰霜般的黑眸中劃過幾絲笑意,“李芷歌,你那些蠱惑人心的話,本宮是不會信的。”
李芷歌冷冷開口,清眸中滿是冷澈,“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這是誰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皇后臉上的笑瞬間僵住,眉頭緊皺,怒聲道:“本宮之前不是懷過一個孩子嗎?你分明是胡說!”
冷風吹過,揚起李芷歌粉色的裙,像盛開的牡丹,柔美中帶著幾絲幽冷。
“實話告訴你,其實你之前根本沒有懷孕,只不過是我給你吃了假孕藥。”李芷歌冷冷開口,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有的只是堅冰一般的金玉質感,“我也只不過是想利用你解除自己的危機,同時將蘭妃給拉下馬。這一切,你都做的很好!好了,說了這么多,我也該告辭了!”
軒轅佑宸攬過李芷歌的纖腰,飛身而起,躍上了空中畫舫,隨即消失在黑沉的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