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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無力地靠在墻角,直到李芷歌消失在視線內,她還依舊些呆呆地望著這片暗無天日的夜。
忽然一陣瘋狂大笑:“哈哈哈,本宮不信!本宮才不會信你的話,你是故意騙本宮的!你這個賤人!”眼角有什么東西落下,摔得粉身碎骨,那的她的眼淚……
“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皇后失聲痛哭起來。
此時此刻,她什么都沒有了!
沒有了父親,沒有了夏荷冬梅,沒有了孩子,什么都沒有了!她在這后宮含辛茹苦了半輩子,卻根本不知道是為誰辛苦為誰忙?
根本是毫無意義的!
幽閉宮外,晴雨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周圍寂靜的可怕。她的心頭一直瘋狂地跳著,她知道小姐一定是出事了。
只是周圍的人就好似變成了木頭人,皇后一個人躲在一旁哭得人事不知。她淡淡蹙眉,凝著天邊漸漸從烏云之中鉆出的月亮,微微有些失神。
她不知道今天的這個選擇,是對是錯!
不管是對,是錯,她都必須要去面對。
***
宸王府。
軒轅佑宸徑直從李芷歌身前掠過,帶起一陣幽冷的風,緩緩坐座在屋內的紫檀木大椅上。他優雅地卸下臉上的玉石面具,俊美脫俗的臉上,籠上了一層黯淡。
李芷歌淡淡蹙眉,她能感覺到他隱藏地極好的怒氣。
“我走之前是怎么跟你說的?”軒轅佑宸瞇眼,渾身上下散發出逼人的霸氣。
李芷歌心頭一顫,無奈地聳了聳肩,含笑著跑到軒轅佑宸身側,玉手抓著他堅實的臂膀,輕輕晃了晃,睫角一彎,露出兩個小小的梨渦,好似迎風初綻的花蕊,“我們先別說這個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軒轅佑宸凝了眼被她住著的手臂,軒眉微皺,忽而抬眸,深邃犀利的眸光轉向她,沉聲道:“再重要有你的安危重要嗎?”
李芷歌聞言,雖然他的聲音極是低寒,但是心底卻是暖洋洋的,嘟著小嘴,撒嬌道:“兵家有云: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我這可是踐行兵書上說的,也算是沒有給身為軒轅戰神的夫君你丟人。”
軒轅佑宸似乎是沒料到她會開口,更沒想到她會直呼他“夫君”,優雅的嘴角弧度輕揚,修長的大掌微微揚起,本是打算在她的頭頂重重一個暴戾,卻見她眸中帶著幾絲恐慌和略微瑟縮了一下的身軀。
隨即食指彎曲,在她高挺的瓊鼻上輕輕一劃,用略帶著一絲戲謔的語氣輕笑著說道:“真拿你沒辦法!好了,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
李芷歌清眸流轉,連連點頭,笑得花枝亂顫。
就知道他好這口,沒想到這么容易就搞定了,連忙撲進他堅實溫暖的懷中,撒嬌道:“夫君,你真好!”
軒轅佑宸被她這一句句“夫君”叫得心花怒放,倏爾一個甜蜜的吻落在他俊美無儔的臉頰之上,心神一陣輕蕩,大手掌上她纖細的蠻腰,深邃的鳳眸帶著幾絲醉意,薄唇迅速地覆上她嬌艷欲滴的的櫻唇,輾轉反側。
“唔……”李芷歌淡淡蹙眉,唇畔的疼痛讓她不由地輕呼了一聲,軒轅佑宸略帶懲戒的輕咬著她的紅唇,隨即腰際的大掌猛然一收,整個人緊緊地貼在他炙熱如火的身軀之上,燙得簡直快要燒起來了。
“你知道嗎,我在戰場有多擔心你……”軒轅佑宸的吻星星點點地落在李芷歌的玉容之上,他的語氣很淡,可是聽在耳中卻讓人為之一振。
他的思念,他的擔憂,他的愛戀,通通表達在這熱烈如火的吻中。
一瞬間,李芷歌的一顆心在夜色中沉沉浮浮,輕聲回道:“好了,我知道錯了。可是吳老爺子舊疾復發,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唔……”話還未完,只覺得身子一空,被軒轅佑宸橫抱著向床榻快步走去……
“母親!母親!”忽然,門外不合時宜地響起了一陣急促地叫喚聲,聽聲音的吳山。
李芷歌快速起身,理了理略顯凌亂的衣衫,嫣然淺笑道:“我出去看看!”
軒轅佑宸怏怏地半倚在床榻上,利索地理了理衣衫,甚是無奈地挑了挑軒眉,心里不由地腹誹,這來的還真是時候!
李芷歌打開了房間,看到吳山一臉的焦急,回首往屋內瞧去,“母親,晴雨呢?她人在哪里?”
李芷歌眸光一黯,輕聲道:“她……沒有出宮。”
吳山聞言,臉色大變,整個人不由地向后退了一步,心神恍惚,皺眉道:“她還是放不下,心底的仇恨。”轉身,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吳山!吳山!”李芷歌在身后輕喚道,可是吳山就好似根本沒有聽見似的,踏著虛浮的步子離開。
忽然,銀面不知從何處閃身而出,長嘆了一句:“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吧!”
李芷歌聞言,默默頷首,凝著吳山踉蹌離開的背影,心中不免感嘆,一次次的燃起希望,又一次次的淪為失望,他的心底是何其的悲傷。
晴雨拋棄他,也拋棄了她自己。
銀面轉首,凝眸細細瞧著此刻淡淡蹙眉的李芷歌,溫和的眸光閃過幾絲肅穆,他抓起李芷歌的手臂嚴肅道:“你受傷了?”
李芷歌淡淡一笑,無礙地搖了搖頭,輕聲道:“沒事的,只是剛才打斗的時候擦傷的。”
“走,我給你上藥去!”銀面緊張地語氣聽在窗畔軒轅佑宸的耳中格外的不舒服,竟然生出一種鳩占鵲巢的感覺。
“不用了……”李芷歌推脫著跟著銀面離開了,軒轅佑宸清俊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鳳眸一凜,緊抿的薄唇泛著微白。
他冷冷開口,如決堤的冰河:“子玉,子墨!”
子玉和子墨聞言,整個人都不由地震顫了一下。飛身落在了軒轅佑宸跟前,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從他身上散發而出,兩人靜靜站在那里,心想主上看到那個銀面人一定是怒了。
只是,他此刻卻是一言不發,悠然地靠在躺椅之上,輕輕閉上了眼睛。但是他們卻感覺此刻的主上就好似正在醞釀中的火山,他們惴惴不安地等著這火山徹底爆發。
“那個人是誰?”軒轅佑宸沉沉的聲音低低傳來,很明顯的極力壓抑著心頭的怒火。
“這個……屬下不知。只是夫人說他是她最值得信任的人!”子墨連聲回道。
軒轅佑宸聞言,垂在身側的大手緩緩地捏緊,骨結泛白,幽冷的聲音傳來:“派藍茗速查此人。”
“是!”子玉子墨紛紛告退。
軒轅佑宸站起身來,長身玉立,回想那日在李府出現的銀面人,還有他詭異的手法,深邃的鳳眸輕瞇,心中一沉,這個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不行!他得過去看看。
窗外,銀面替李芷歌上藥,細細地包扎傷口,舉止親密,軒轅佑宸的心底像是貓抓一樣難受,心底莫名的怒意化作洶涌的波濤,一浪一浪地擊打著胸口,衍生出許許多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我按照你給我的地址找到了一座老宅。”銀面倒了一杯水遞給李芷歌,眸中帶著幾絲幽沉,“里面已經荒廢很久了,根本沒有人住。”
“沒有任何線索嗎?”李芷歌接過銀面遞過來的水杯,凝眉問道。
銀面微微搖頭,嘆道:“十六年過去了,要找人證,實在不易。”
“對了,我去過司空國公府娘親的閨房,找到了一本她的手跡,里面有提到過幾個交好的閨蜜。不如,我們去找她們問問看。”李芷歌忽然激動地說到,拉著銀面就往屋內走去,軒轅佑宸的臉色一陣漆黑。
***
回到寢室,李芷歌頓覺周圍異樣的氛圍。
軒轅佑宸不說話,軒眉微凝,大掌緊緊攥住了椅子的扶手,鳳眸微瞇,沉聲問道:“那個銀面人是誰?”
李芷歌盈盈笑了笑,道:“你問他做什么?”
軒轅佑宸鳳眸一凝,再次沉聲道:“為何不經過我的同意就將他留在王府?是敵是友,你分得清嗎?”
李芷歌聞言,微微一怔,看到軒轅佑宸深幽的眸中墨靄深深,沒有任何表情,不由地委屈道:“你這是什么態度,我自然知道他是敵是友。”
軒轅佑宸幽冷的鳳眸微瞇,寒冷如冰霜般的氣息簡直可以將他冰凍起來,他緩緩起身,踱步到李芷歌跟前,站定,“這個人在我不在的時候突然出現,你不覺得可疑嗎?”
李芷歌聞言,看到他眸中一閃而過的溫柔,微微一怔。隨即立刻捕捉到了他眸色中那一股醋意,不由地聳了聳肩,還真是被小雪說中了,醋壇子一個!
“他一點都不可疑,是你一直在疑神疑鬼。”李芷歌懶得理他,徑直躺在了一側的軟榻上,瞇起濃麗的雙眸,甚是愜意。
“我哪里疑神疑鬼了?我是在分析情況。”軒轅佑宸一臉的無辜表情,直指著自己解釋道,隨即立刻想到了什么,急切地問道:“你跟他認識?”一向沉穩的聲音里帶著幾絲莫名的焦慮。
李芷歌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微睜開,甚是坦然地點了點頭,“當然認識!”
軒轅佑宸的心底好似被什么狠狠地抽了一下,一團火在心底愈演愈烈,他說不清那是什么,從未有過的感覺,心底不是滋味。
“你們認識多久了?”他怏怏地問道,帶著幾絲不情不愿。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一個情敵,他自然是要好好了解情況,打一場漂亮的反擊戰。
李芷歌清澈的水眸眨了眨,紅唇微抿,多久,輕聲道:“從一出生就認識了。”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軒轅佑宸的腦海中竟然冒出了這兩個詞。
他站在那里,深幽的眸中墨靄深深,沒有任何表情,令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李芷歌輕輕蹙眉,波光瀲滟的清眸閃過幾絲狡黠,猜到他心中所想,不由地好笑,這家伙吃起飛醋來的模樣,還挺可愛的。
“你喜歡他?”他的神色肅穆,冷凌的聲音如冬日之冰,有幾分滄桑無力。
李芷歌狡黠的清眸微波流轉,嘴角勾起一絲如花般的笑靨,點頭應允道:“這個是自然!”
軒轅佑宸聞言,全身一僵,那雙深邃幽沉的鳳眸里隱藏著層層迷霧,絲絲柔情。
還不待李芷歌開口解釋一切,軒轅佑宸猛然鉤住了李芷歌雪白的頸脖向上傾,同時低頭狠狠地吻上她嬌艷的紅唇。他的吻,將她的呼吸一并吞噬,吻中帶著不容一絲拒絕的霸道和懲戒。
李芷歌微微一怔,清眸微凝,試圖推開他,仰頭望著他。
此刻,他眼睛微瞇,眼神出奇的溫柔,宛若暗夜的明月,江南的潺潺流水,都倒影在他明亮的瞳仁里。
李芷歌瞬間怔楞,夜眸如醉,魅惑般的話語在她的耳畔響起:“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搶走!”霸道的語氣配上他此刻凌厲的語勢,這個家伙還是這么霸道!
“那可不一定!”李芷歌抬起精致的下巴,戲謔道。
軒轅佑宸聞言,軒眉緊皺,將李芷歌打橫抱起再次向床榻走去,將李芷歌放在床上,俯身瞇起危險的鳳眸,一字一句好似從牙縫中擠出來的:“那就盡管試試!”
“那……”李芷歌倔強地瞳眸閃著幾絲悠遠的輝光。
軒轅佑宸猛然俯身,舌尖順勢滑入她微張的口中,嬉戲交纏,吮吸纏綿,悱惻流光。
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誘人醉感。
***
第二日,李芷歌緩緩地睜開水眸,卻看到軒轅佑宸一副如狼似虎的模樣,單手優雅地撐著頭,正虎視眈眈地瞇眼凝著她。
李芷歌玉臉一陣通紅,昨天晚上他就好像是一只不知饜足的蝶,真是后悔不該刺激他。
“昨晚上,為夫表現怎么樣?”軒轅佑宸邪魅的眸光在李芷歌細膩白皙的肌膚,含煙柳葉一般的淡淡的眉毛,纖長微翹的睫羽上流連。
李芷歌一雙眸子,如秋日的天空,澄澈悠遠,勾人心魄。清眸流轉,微笑中帶著幾絲狡黠,“的確是進步了不少!”
軒轅佑宸的臉色陡然一沉,危險的鳳眸微微瞇起,好似一只危險的狼,猛然俯身而下:“夫人,我還可以更進步一些。”
……
***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銘王他有問題。”李芷歌將之前的經過詳細地敘述了一遍。
“他的確是有問題。”軒轅佑宸忽然開口,聲音是一貫的冷冽,像寒冬臘月屋檐上的冰棱子,直鉆到人心里去,扎的人生疼。而那雙眼睛,很冷,里面仿佛彌散著裊繞的霧氣,好似一汪叫人看不到底的深幽寒潭,“慶國公的屬下大多都是他的人。”
“慶國公?”李芷歌凝眉,慶國公的勢力可不容小覷,他竟然能收服他的手下為已所用。
“慶國公戰死,這個時候是他站出來的最好時機。”軒轅佑宸唇角,勾起一抹瀲滟的笑意。
“你是想引蛇出洞?”李芷歌清麗的瞳眸閃著幾絲幽光。
“這個時候恐怕他自己也按捺不住了吧?這些年他苦心經營,為的不就是這一天嗎?”軒轅佑宸輕輕喟嘆一聲,很輕很輕的嘆息,卻載滿了盛不動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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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上。
“皇上,慶國公戰死,軍中不可一日無將啊!”左相跪在地上,肅然道:“還請皇上將軍權賜還給宸王。”
“君無戲言。皇上才卸了宸王的軍權不到兩個月又怎么可以立馬賜還呢!”史相爭鋒相對道,“依微臣愚見,還是在朝中挑選能人志士勝任大將軍一職,出征掃平西域三國聯軍。”
朝中大臣一時議論紛紛,誰人出征才合適呢?
忽然,銘王從群臣中款款走出,雙膝跪地,躬身道:“臣愿出征!”
眾人紛紛側目,議論聲更是此起彼伏。
龍椅上的皇帝也滿是訝異,銘王向來淡泊明志,這次竟然要求主動出征,甚是詫異。
史相高聲道:“銘王自小就跟隨在臨安王身側,精通兵法謀略。請皇上下旨著令銘王殿下出征!”
殿上百官紛紛附議。
“好!封銘王為征西大將軍,明日啟程,出征西域。”皇上威嚴的話語在金鑾殿上回蕩。
“謝皇上!”銘王抬首,唇邊勾起一抹決絕的冷笑。
軒轅佑宸,咱們的戰爭,終于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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