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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的獨寵醫妃最新章節!
207 入宮營救一
昭仁宮。
“娘娘,難道冬梅的死就這么算了嗎?奴婢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夏荷氣呼呼地對皇后說道,這些年她與冬梅情同姐妹,可是如今眼睜睜地看著殺人兇手在自己眼前晃蕩,卻沒辦法替她報仇,實在是氣憤!
皇后帶滿了護甲的雙手緩緩地拾起青玉案上的藥碗,慢慢送至唇畔,隨即拿起藥勺,輕吹了吹,細細抿了幾口,優雅地用錦帕擦了擦嘴。
似笑非笑的臉上帶著幾絲陰冷,忽而她的笑容在臉上一僵,眸光陡然變得暗沉,“你想出這口惡心也是可以的,只不過要留著她那條小命。本宮心中也恨,但是還是要以大局為重。千萬不要為了逞一時之快而魯莽行事。”
皇后自然是記得李芷歌逃走那日,皇帝臉上的神色是有多么的厭惡,自此之后他便再也沒有來過她這昭仁宮。縱然李芷歌的藥再神奇,皇上不來依舊還是不能成事。
是以,這些時日她先調理著身子,等時機成熟再請皇上,到時候用些手段也無妨。
“謝娘娘!”夏荷滿意地領命而去,這些日子她是真的快瘋了。是時候出出她心底這口惡氣了。
幽閉宮。
李芷歌閑著沒事在宮中晃蕩,冷宮里到處都是空房子,因為常年無人打掃,屋頂之上都積滿了厚厚的灰塵。偶爾還能看到幾只拇指大的黑蜘蛛在墻頭結著網,破敗,冷清,凄風,苦雨。怪不得蘭妃會瘋。
她之前是何等的風光,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這么多年,突然間將她無情地從天堂推向了地獄,這種粉身碎骨,低入塵埃的感覺足可以將人徹底的逼瘋。
“李小姐,咱們還是回去吧!這個地方陰森森的,沒有什么好逛的。”身后跟著的小太監捏著鼻子,蘭花指翹得老高,尖利的聲音在一旁說道。
李芷歌聞言,秀眉微挑,淡淡道:“你們要是覺得害怕就先回去吧!我閑的無聊再繼續逛會兒。”
“這……”小太監眼珠子滴流滴流地直轉,一時說不出話,轉而尷尬地笑道:“奴才們還是陪著小姐吧!這萬一從哪里跑出來幾個瘋女人傷著小姐就不好了。”
“隨便!”李芷歌慵懶地回道,愛咋的咋的,這些人真是虛偽。分明就是皇后派在身邊監視自己,卻美其名曰保護,真是會為自己臉上貼金。
環顧四周,她必須要找到一個空曠的庭院,到時候就可以見機行事了。
“楊公公好!”幾個小太監走過,見到李芷歌身后的太監連忙點頭哈腰著問好,看來來頭還不小。
“恩!”楊公公得意地挑了挑眉,心里美滋滋的,他可是皇后身邊的大紅人宮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擦肩而過,幾個小太監正交頭接耳地討論著,“那個院子這么大,你們兩個可一定要幫我,不然我要掃到明天天亮呢!”
“知道了,你這都說了不知道幾百遍了。等咱們手里的活干完了就去幫你。”三人分散著走開了,李芷歌緊緊地跟著其中一人,往他要打掃的大院而且。
入目,果然夠大,而且離自己住的地方也近,方便動手。
李芷歌緩緩回首,唇角隱有笑意,像掛了一抹淡淡月光一般動人。
“李小姐,怎么又不逛了?”楊公公瞇起詫異的小眼睛好奇地問道。
“沒興趣了!”李芷歌淡淡丟下一句,揚長而去,看楊公公一臉的無奈。“女人啊,真是陰晴不定,捉摸不透。還是咱們公公好,既有男人的陽剛之氣又有女人的花容月貌,實在是這世間的極品啊!”摸了摸自己身側的小辮子,跟著追了上去。
回到屋舍,夏荷拿著一柄長劍,雙臂抱胸,等在大門口,挑釁的神色倒是讓人有那么幾分的警惕。
“你去哪兒了?”夏荷冷冰冰的話,好似一陣寒風呼嘯而過。
“我去哪兒應該不需要向你報備吧?”李芷歌紅唇上挑,做出了一個類似笑的表情,眸中卻帶著幾分凌厲。
“皇后娘娘說了,為了防止上次的事情再次發生。所以,你的一舉一動都必須告訴我。”夏荷幽冷的眸光從李芷歌的身上掃過,每每想到上次被這個詭計多端的女人給逃走了,心底就卷起一陣恨意。
這一次,她一定吸取經驗教訓,牢牢地看好這個女人。
李芷歌眸光黯了一瞬,冷冷哼了一聲,濃麗的水眸微微凜了起來:“你們不是一直派人跟在我身邊嗎,向你報備未免也太多此一舉了吧?”話畢,便頭也不回地往屋內走去。
夏荷凝了眼身后的楊公公,冷聲道:“她剛才去哪兒了?”
“隨便逛了逛,哪兒都沒去。”楊公公壓低的聲音道。
“真的?”夏荷似乎有些不相信,“這個女人狡猾的很,你可要好好盯著她。”
“夏荷姐姐你就放心吧!”楊公公翹著他的蘭花指,溫柔地撫摸著他身側特意留著的細長的麻花辮子,“她剛才真的只是隨便轉了轉,沒什么特別的事情發生。”
“恩!好!”夏荷頷首,“你去外面守著,任何人不能進來。”
“是!”楊公公躬身退了出去。
夏荷瞥了眼屋內的李芷歌,嘴角扯過幾絲陰險的笑意,她等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了。
李芷歌捏著茶杯,感覺到今日夏荷眸中帶著幾絲殺人般的凌厲之勢,倒是有那么幾分好奇,她究竟是想做什么。
夏荷進屋,紅唇微勾,眸光閃過幾絲寒意,“皇后娘娘有令,派你用盡一切辦法將皇上帶到昭仁宮來。”
李芷歌凝眉,冷冷瞇起眼,寒眸中精光迸射,沉聲道:“皇后娘娘神通廣大,自己去不就行了。我只看病開藥,其他的概不負責。”
“進了宮,可不是你說了算!”夏荷冷冷笑道:“皇后娘娘讓你做什么,你就必須去做,否則……”滿是威脅的口吻從夏荷的口中傳出,帶著幾絲迫不及待的殺意。
“有本事就殺了我!”李芷歌一字一句,冷聲說道,清眸中一片篤定。在皇后還沒懷孕之前,他們是絕對不會殺她的,只不過其他的就說不好了。
“你以為我不敢嗎?”夏荷冷聲喝道,一臉平靜轉為厲色,手中的長劍猛然出鞘,“既然你不愿意,那留著你這張臉也沒什么用處,還不如……”晃了晃手中的長劍,寒光在李芷歌的眼前閃了閃,作勢向李芷歌面上刺去。
李芷歌稍稍向后退了一步,不到關鍵時刻她還是打算隱藏她有武功的事情,黛眉微凝,嫣然淺笑,“我看這不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而是夏荷你的意思吧?”
皇后若是想讓自己去迷惑皇帝為何還要將她藏在這冷宮之中,難道她就不怕皇帝徹底地被迷惑,而自己引狼入室,永遠懷不上龍子?
夏荷清眸一瞇,眼底浮現一絲冷意,手中的劍充滿了戾氣,“是,又怎么樣?今日,你是逃不過我手中的劍。”長劍帶著凜冽的寒光迅猛的氣勢,釘到了李芷歌胸前。
“你……”李芷歌吃痛地捂著胸口,隨即鮮血順著長劍汩汩地往下流淌,凝著滿目蒼白的李芷歌夏荷瞬間呆愣在了原地。她剛才明明沒有動手,可是這長劍為何會刺中了她的胸口,娘娘說了不能傷她的性命,可是……她的劍卻是正中心臟,只怕李芷歌這次是真的沒命了!
“你,好狠的心吶!”李芷歌痛聲喝道,沾滿了鮮血的手指直指著此刻呆若木雞的夏荷,“你殺了我,皇后就永遠懷不上龍子了。報應,都是報應……”李芷歌整個人往身側歪歪斜斜地倒在了地上。
夏荷嚇得魂不復體,怎么辦,怎么辦,她竟然失手殺了李芷歌。是她親手毀了皇后唯一的希望,若是娘娘知道了非殺了她不可。
逃!
唯一的一個念頭就是逃出宮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她匆匆忙忙地推開房門,活脫脫一只無頭蒼蠅,往外跑去。
“哎,夏荷姐姐,你這是怎么了?”遠遠地就聽到楊公公尖銳刺耳的聲音在身后回響。
李芷歌挑了挑煙眉,狡黠的清眸滴流轉了幾圈,隨即利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將頭上的玉簪拔下,將胸口上被天蠶絲牢牢吸附住的劍頭解開,拔下,咣當一聲扔在了地上。
她手上的血都是事先準備好的血袋,剛才她將暗藏在手心里的血袋靠近劍身,鮮血瞬間迸射而出,好似胸口被刺破,驚得夏荷落荒而逃。
這個夏荷留在身邊的確是個定時炸彈,若是突然間爆炸了,實在是不妥。
今日,已經是第五日了,約定的日子終于來了。她不允許出現任何差池,破壞她的大計。
舒舒服服地在床上睡了一覺,養精蓄銳。
皇后帶著人慌慌張張地趕了過來,看到李芷歌完好無損的樣子,心頭一塊大石也就落了下來。只是她不明白夏荷為何就跟見了鬼似的。
“剛才,夏荷在這里發生了什么事?”皇后謹慎地掃過四周,并無異樣,才緩緩地走到李芷歌的床榻邊,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
“夏荷?”李芷歌迷迷糊糊地起身,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伸了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懶洋洋地回道:“她走的時候說是看到麗妃娘娘了,還說什么本宮要報仇,神色語氣都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特別奇怪!”
“你說什么?”皇后聞言,面容詫異,再次問道。
“我當時也沒有注意,反正夏荷就是很害怕的樣子在地上又跪又拜的,還一直喊著麗妃娘娘饒命。后來整個人不停地顫抖了一陣子,就說要找殺她的兇手報仇,最后她就直接跑出去了。”李芷歌很是無奈地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總之是神神叨叨的。”
皇后聞言,漆黑的眸子掃過室內,劃過幾絲懼意。腳下的步子有些不穩,幸而被身后的幾個宮女攙扶住,坐在了一側的大椅上。
“皇后娘娘,夏荷還說麗妃,不,說她自己就是死在這間屋子里。死的時候,腦袋被人砍了下來,就落在你的腳下。沒有頭的身體就坐在你現在做的這把椅子上,鮮血就一直噴射著,整個房間都是血腥味。她,當時很痛,很痛……”李芷歌一雙清眸靜靜打量著皇后,她臉上血色已經快速消失了,蒼白至極,甚是難看。
皇后故作鎮定,猛然起身,匆匆往外走去,看樣子是信了!
李芷歌如墨玉般的清眸,微微瞇起,殺了人總是心虛的,縱然你武藝再高強也抵不過心魔。
“皇后娘娘!”大門口楊公公看到皇后步履匆忙的模樣嚇得連忙跪倒在地,生怕做錯了什么。
“你,立刻去把夏荷抓起來!”皇后慌不擇路,被李芷歌如此一說,心頭直打鼓。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如今看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麗妃的事情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了,李芷歌根本不會知道。難道,真的是麗妃上了夏荷的身,來找本宮報仇?
“是,是!”楊公公連忙領命而去,指揮著身旁的幾個御林軍,朝著夏荷逃跑的方向追去。心底也是松了一口氣,他一定要抓住夏荷,再皇后面前再立一功。
皇后回到昭仁宮,坐立難安,心跳得格外厲害,神色恍惚,眼前總是浮現出麗妃的身影,整個人臉色蒼白,冷汗淋漓,魂不守舍。
“娘娘,不好了!夏荷,她……她……”楊公公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進殿來稟報道。
“她怎么了,快說!”皇后聽到夏荷兩個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格外的揪心。
“她好像瘋了一樣,大開殺戒,把幾個御林軍侍衛都殺了!”楊公公嚇得抖抖索索地抹著額頭上的冷汗,剛才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只怕也要慘死在她的手下。
“什么?”皇后瞬間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基本上是完全相信了李芷歌的話。“麗妃上身,她要是來找本宮報仇怎么辦?”雖然皇后武藝高強,但是人家是鬼,人和鬼如何相抗衡?
“娘娘,您在想什么呢?”楊公公抬頭看著默不作聲的皇后輕聲問道,“這,接下來可怎么辦啊?要不要奴才加派人手把她給帶回來?”
皇后緊扣著雙手一點點地因為用力而變得慘白,黑眸透過幾絲冷冽,凝聲道:“不用帶回來了!你讓人將她就地正法!”
楊公公聞言,心頭一怔,這夏荷可一直都是皇后的貼身宮女,這會兒皇后怎么會要殺她呢?也來不及多想,起身,領命而去。
夏荷眼看著楊公公帶著幾百號御林軍將她團團圍住,心底莫名地
一陣悲涼,她就知道皇后不會放過她的。
她殺了李芷歌,扼殺了皇后的希望,就等于殺了皇后。
皇后又怎么可能會念在這十幾年來陪侍在她的身邊就網開一面,放她一馬呢?這些年來,皇后的手段她是知道的,毒辣無情,只要她想鏟除的人,不管付出什么代價,都要讓他們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如今,她也成了他們之中的一員。
夏荷揮舞著手中的長劍,與一擁而上的御林軍殊死搏斗,腦海中一直回憶著她替皇后殺的每一個人,懷胎八月的靜妃,深得盛寵的香妃,掌事大太監林公公,還有剛出生沒多久的小皇子……
這一條條鮮活的生命都成了她的劍下亡魂,她不知道當時是如何下手的,她和冬梅都只是皇后養在身邊的殺手,這些年來這宮中助紂為虐,肆意殺害皇子妃嬪,到頭來卻還是逃不過一死,真是可悲!
一劍,狠狠地劃過夏荷的腹部,鮮血順著傷口染紅了衣衫,可是她還是不甘地在抗爭著。
雙腿,雙手,雙臂,胸口,一道道的傷痕落在身上,疼得幾乎不能呼吸,夏荷整個人血肉模糊地倒在了地上,沉重的呼吸聲在耳畔此起彼伏,眼前的一切時而清晰時而模糊,隱隱約約之中她好像看到了來自地獄的無數冤魂在向她索命。
她想抬起手中的長劍,將那些人趕走,可是手腕上一陣錐心刺骨的疼痛襲來,她依稀看到自己握著劍的手臂被人砍了下來,血肉橫飛,她艱難地呼吸著,眼睛的淚痕不甘地落下。
風聲鶴唳,周圍變得極其的安靜,忽然,無數把長劍同時刺穿了夏荷的身軀,她整個人好似一只刺猬,仰頭倒在了地上……
楊公公嚇得渾身顫抖起來,匆匆忙忙地跑去向皇后邀功。
皇后的臉色卻是難看的嚇人,厲聲喝道:“滾!都給本宮滾!”
楊公公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怏怏地回到了幽閉宮的門口,回想起夏荷的死狀,渾身一個機靈,真是沒有想到皇后竟然如此狠心誅殺自己的親信。
室內,李芷歌聽著門外的幾個小太監描述夏荷的死狀,不由地蹙眉。本來以為皇后頂多也就是嚇得半死,不敢讓夏荷靠近而已,卻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直接派人將她給殺了。
還真是應了那一句:最毒婦人心!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約定的時間快要到了,凝了眼幽閉宮外,神色焦灼,晴雨她會來嗎?
這是她最后的機會了。
晴雨,你一定要來!
***
夜闌星稀,月色撩人。
幽閉宮內稀稀拉拉地亮起了幾盞琉璃風燈,昏黃的燈光下,李芷歌凝著窗外,唇角勾著神秘的笑容。
月光忽然朦朧起來,好似蒙上了一層薄紗,幾縷醉人的馨香從室內翩然而出,屋外守衛著的太監宮女們紛紛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各個酣眠,好似死豬。
李芷歌偷偷摸摸地再次換上了一身普通宮女的衣裙,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巡視四周,并無異樣,這才繞過這一堆被迷暈的人群,轉身往白天看到的那個大院而去。
白天正議論著的幾個小太監正一起拿著掃帚清掃著地面上積起的厚重的塵土,幾個人你來我往倒是忙得不亦樂乎。
“哎,你們聽說沒有?皇后娘娘身邊的夏荷被御林軍殺了!”一人停下動作八卦地說道。
“夏荷?她可是皇后娘娘身邊的紅人啊!誰這么大的膽子敢殺她?”一人驚訝地轉首問道。
“哎,聽說啊,是皇后娘娘親自下的令!”一人神秘兮兮地回道,轉首還四處看了看。
“可是皇后娘娘為什么要殺夏荷呢?”另一人也湊過來好奇地問道。
“我聽說啊……”知情的那個小太監再次環視四周,壓低了聲音,緊張道:“是麗妃娘娘的魂魄上了夏荷的身,她提著刀,要殺皇后娘娘呢!”